《永爱》南风晚棠

58、礼物 "那是你的

　　"那是你的琴房。"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特意选了这栋房子，就是因为这个房间。采光很好，而且隔音效果极佳。"

　　乐宁绕着别墅走了一圈，发现后院还有一个不大的露台。露台上摆着一张白色的小圆桌和两把藤椅，旁边种着一棵枫树，红色的枫叶落在桌面上，像一幅天然的水彩画。

　　"喜欢吗？"母亲问。

　　乐宁点点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母亲为了找到这栋房子费了多少心思。不仅离茱莉亚音乐学院只有十分钟车程，而且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她的需求。

　　她抬头看向三楼，那里有一扇圆形的窗户，窗框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就像钢琴上的谱号。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我的卧室，三楼......"母亲神秘地笑了笑，"你一定会喜欢。"

　　"进去看看吧。"母亲打开门。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乐宁站在玄关处，脚下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拼成钢琴琴键的图案。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仿佛真的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这是前房主特意设计的。"母亲指着地上的图案说，"他们觉得这样进门的人都会带着音乐的心情。"

　　乐宁跟着母亲走进客厅，米色的真皮沙发围成一个温馨的弧形，正对着大理石壁炉。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纽约中央公园的秋景，金黄的树叶间隐约可见几个演奏乐器的身影。

　　"这是......"乐宁走近细看，发现画中的乐手们正在演奏莫扎特的《小夜曲》。

　　母亲微笑道："前房主说，这幅画总能让她想起在中央公园听露天音乐会的日子。"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琴身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乐宁快步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琴键。

　　"这是给你的惊喜。"母亲说，"在这里弹琴看风景也不错。"

　　乐宁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轻按下琴键。清脆的音符在客厅里回荡，与窗外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她弹了一小段德彪西的《月光》，音符仿佛有了生命，在阳光中跳跃。

　　"来，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母亲拉着她的手。

　　厨房是开放式的设计，白色的橱柜上镶嵌着铜制的把手，形状是一个个音符。中岛台上摆着一个插满向日葵的花瓶，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程程送来的。"母亲笑着说，"他说你最喜欢向日葵。"

　　乐宁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她演出结束，陆程都会送她一束向日葵。他说向日葵像她，永远朝着阳光生长。

　　二楼的主卧是母亲的房间，淡紫色的墙纸上印着细小的乐谱图案。隔壁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音乐相关的书籍，还有一台老式的黑胶唱片机。

　　"这是前房主留下的。"母亲指着唱片机说，"她说音乐要用最纯粹的方式聆听。"

　　乐宁轻轻抚过书架，指尖触到一本泛黄的琴谱。她抽出来一看，竟然是肖邦的《夜曲》原版谱，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

　　"天哪！"她惊呼出声，"这是......"

　　"没错。"母亲点头，"前房主是一位著名的钢琴家，这些都是她的收藏。"

　　乐宁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琴谱，仿佛能感受到前主人倾注在其中的心血。她突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钢琴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走吧，去看看你的房间。"母亲拉着她的手。

　　三楼的楼梯是旋转式的，扶手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乐宁数着台阶，心跳随着每一步的接近而加快。当她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时，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母亲推开门的瞬间，乐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阳光从三面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染成金色。房间正中央，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静静地伫立着，琴身反射着阳光，仿佛在向她招手。

　　"这是......"乐宁屏住呼吸，轻轻抚摸着钢琴光滑的表面。这是妈妈为她私人定制的施坦威钢琴，琴身上还刻着她的名字，字体优雅流畅，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妈妈怕你到国外不方便练琴，又给你定制了一架。这是妈妈送你的礼物。"母亲温柔的说道。

　　"谢谢妈妈。"她哽咽着说。

　　母亲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傻孩子，这是你应得的。你为了钢琴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妈妈为你骄傲。"

　　乐宁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键，冰凉光滑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颤抖。她按下中央C键，清脆的音符在房间里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房间的墙壁是淡淡的蓝色，像极了维也纳音乐厅的色调。天花板上镶嵌着星星点点的LED灯，打开开关后，整个房间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下。

　　"这是声学设计。"母亲指着墙上的吸音板说，"我特意请了专业的声学工程师来设计，保证你在练琴时不会打扰到邻居。"

　　乐宁走到窗前，推开一扇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摆着一张白色的藤椅和一个小圆桌。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花园，还能看到远处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尖顶。

　　"以后你练琴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母亲说，"我让人种了你最喜欢的薰衣草。"

　　乐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清香。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张白色的书桌，桌上摆着一盏复古的台灯，灯罩上绘着五线谱的图案。书桌旁边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乐谱和音乐相关的书籍。

　　"这些都是前房主的收藏。"母亲说，"她说希望这些书能帮助到下一个住在这里的音乐家。"

　　乐宁抽出一本琴谱，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写着："致未来的音乐家：愿你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宁宁，"母亲轻声说，"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

　　乐宁转身抱住母亲，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第二天

　　乐宁正在琴房练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陆程。

　　"喂？"她接起电话，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琴键。

　　"宁宁，"陆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笑意，"猜猜我在哪？"

　　乐宁愣了一下："你不是明天才到吗？"

　　"提前了一天。"陆程说，"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现在在肯尼迪机场呦！"

　　乐宁感觉心跳突然加快。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我马上来！"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九月的纽约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乐宁裹紧外套，站在接机口张望，心跳随着每一秒的流逝而加快。

　　她不停地看表，又抬头看向出口。终于，在人群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衬得他肩宽腿长。他拖着行李箱，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当他看到乐宁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宁宁！"他喊了一声，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入乐宁耳中。

　　乐宁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陆程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朝她走来。他的风衣下摆在身后飘动，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就在距离她几步之遥时，陆程突然松开了行李箱。箱子"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大步跨过来，张开双臂，将乐宁紧紧拥入怀中。

　　乐宁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能感觉到陆程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他的心跳透过风衣传来，急促而有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有些急促。

　　"我好想你。"陆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乐宁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她从小就熟悉的薄荷香，混合着一点点飞机上的气息。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

　　陆程稍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乐宁抬头与他对视，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陆程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自然而温柔，像春风拂过花瓣，像月光洒在湖面。乐宁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她只能感觉到陆程温热的呼吸，和他唇间淡淡的薄荷味。

　　陆程的吻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足以让乐宁感受到他压抑已久的情感。

　　当他们分开时，陆程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宁宁，我......"

　　乐宁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知道陆程想说什么，但现在，她只想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温暖。

　　陆程轻轻笑了，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个轻吻。然后他弯腰捡起倒在地上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乐宁的手。

　　"走吧，"他说，"带我去看看你的新家。"

　　乐宁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走。她的手被陆程温暖的手掌包裹着，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她偷偷看了眼陆程的侧脸，发现他的耳朵尖也泛着淡淡的红色。

　　车上，陆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给你带了点东西。"

　　乐宁打开一看，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做的？"她惊讶地问。

　　陆程点点头："怕你吃不惯这边的食物。"

　　回到家，陆程将行李放在客厅，环顾四周："不错啊，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好。"

　　乐宁带他参观房间，最后停在琴房门口。陆程走进去，手指轻轻划过钢琴："这就是那架施坦威？"

　　"嗯。"乐宁走到钢琴前坐下，弹了一小段《月光》。

　　陆程靠在钢琴上，专注地听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乐宁想起小时候，每次她练琴的时候，陆程都会这样靠在钢琴旁听着。

　　"晚上想吃什么？"陆程问。

　　乐宁想了想："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还是我来做吧。"

　　"不用，"陆程笑着说，"我来做。你去休息会儿。"

　　乐宁拗不过他，只好坐在厨房的吧台旁看着他忙碌。陆程熟练地切菜、炒菜，动作行云流水。

　　"对了，"陆程一边炒菜一边说，"明天我陪你去学校报到。"

　　乐宁惊讶地抬头："你不是要倒时差吗？"

　　"没事，"陆程将菜盛到盘子里，"陪你比较重要。"

　　晚餐很丰盛，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乐宁最爱喝的玉米浓汤。陆程还特意煮了一锅米饭，说是怕她吃不惯这边的面包。

　　"明天开学紧张吗？"陆程问。

　　乐宁点点头："有点。毕竟是新的环境。"

　　"别怕，"陆程给她夹了块排骨，"有我在呢。"

　　吃完饭，陆程坚持要洗碗。乐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感觉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