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爱》南风晚棠

40、保送

　　乐宁的心软成一团。她想起陆程备考的那段时间，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刷题，晚上十二点才睡。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陆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擦掉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傻瓜，哭什么。"

　　"我高兴嘛。"乐宁抽了抽鼻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担心什么？"陆程挑眉。

　　"担心你考不好会难过啊。"乐宁小声说，"而且...而且你要是考不好，就不能保送了..."

　　陆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所以你这段时间天天给我送饭，是因为这个？"

　　乐宁的脸一下子红了："才不是！我是怕你饿着！"

　　"是吗？"陆程凑近她，"那为什么每次送饭都要盯着我把饭吃完才走？"

　　"我...我..."乐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程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谢谢你，宁宁。"

　　乐宁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陆程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带着薄荷的清凉。他的唇很软，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阿程..."她小声叫他。

　　"嗯？"

　　"你...你会去哪个学校？"

　　陆程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清华。我已经拿到保送资格了。"

　　乐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清华...那是全国最好的学校。

　　"但是，"陆程接着说，"我会等你。"

　　乐宁抬起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

　　"我会帮你补习，教你做题。"陆程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乐宁感觉眼眶又有些发热。她用力点头："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距离钢琴考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乐宁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移动，李斯特的《钟》在琴房里回荡。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10级的曲目难度极高，每一个音符都要求精准无误。

　　"停。"钢琴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段的速度还是不够，再来一遍。"

　　乐宁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指放在琴键上。她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微刺痛，那是长时间练习造成的。琴房的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

　　"注意力度变化。"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有层次感。"

　　乐宁点点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能听见隔壁琴房传来的琴声，还有走廊里学生们匆匆走过的脚步声。距离钢琴10级考级只剩下三天了，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师看了看表，"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乐宁站起身，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她收拾好琴谱，走出琴房时，看见陆程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

　　陆程直起身，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她："给你送点蜂蜜水。"他看了看她疲惫的脸色，"练得怎么样？"

　　乐宁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感觉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还是不够好...老师说我的速度有问题。"

　　陆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太勉强自己。"

　　乐宁摇摇头："不行，我一定要考过10级。"她的眼神坚定，"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陆程看着她，突然说："我陪你练。"

　　"啊？"乐宁愣了一下。"我可以在旁边听你弹琴。"陆程说，"就当是给我这个不懂音乐的人上上课。"

　　乐宁忍不住笑了："你会觉得无聊的。"

　　"不会。"陆程认真地说，"听你弹琴，我很开心。"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陆程都会陪乐宁练琴。他坐在琴房的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有时候乐宁弹错了，他会轻轻地说："没关系，再来一遍。"

　　考级前一天晚上，乐宁最后一次练习。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听见陆程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