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爱》南风晚棠

19、上岸（3）

　　走出考场时，乐宁的腿还有些发软。走廊里挤满了等待考试的考生和家长，各种乐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她头疼。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

　　"宁宁！"

　　她抬起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妈妈。妈妈今天特意穿了那件她最喜欢的淡紫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朝她招手。

　　乐宁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妈妈总是这样，无论她多么紧张不安，只要看到妈妈的笑容，就会觉得一切都没那么可怕了。

　　妈妈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怎么样？紧张吗？"

　　"还好，"乐宁说着。妈妈摸了摸乐宁的额头："都出汗了，冷不冷？"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外套。

　　"阿姨，用我的吧。"陆程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乐宁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乐宁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外套的袖子。陆程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得盖住了半个手掌。

　　"走吧，带你去吃饭。"陆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店。"

　　妈妈在一旁笑着说："你们去吧，我约了张阿姨逛街。"她朝乐宁眨眨眼，"好好放松一下。"

　　乐宁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在陆程揽着她肩膀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初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陆程的外套很暖和，乐宁偷偷吸了一口气，让那股薄荷香充满胸腔。她能感觉到陆程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暖而有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陆程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乐宁突然想起那个夏日的午后，他也是这样，安静地听她弹完整首曲子。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陆程的手始终没有从她肩上移开。

　　"想吃点什么？"陆程侧头问她，"除了日料。"

　　乐宁想了想："想吃冰淇淋。"

　　陆程皱眉："这么冷的天吃冰淇淋？"

　　"就想吃嘛。"乐宁撅起嘴，"考完试就想吃点甜的。"

　　陆程无奈地笑了："你啊..."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先去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买冰淇淋。"

　　乐宁躲开他的手，不满地整理被弄乱的头发："别总揉我头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陆程笑着说，眼神温柔。

　　乐宁的脸一下子红了。

　　"对了，"陆程突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干嘛？"乐宁警惕地看着他。

　　"让你闭就闭，哪那么多问题。"陆程玩笑着说道。

　　"好了，可以睁开了。"

　　乐宁睁开眼睛，看见陆程为她戴上了一个银色的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钢琴形状，镶嵌着几颗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乐宁抬头看向陆程，眼睛有些湿润。

　　"庆祝你艺考顺利。"陆程轻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考得很好。"

　　乐宁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她低头看着那条手链，突然发现钢琴吊坠的背面刻着两个字母：L&L。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的名字缩写。"陆程温柔的声音传来，"乐宁和陆程，永远在一起。"

　　乐宁感觉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欣赏手链。阳光照在银色的手链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明亮。

　　"谢谢你，"她轻声说，"阿程。"

　　陆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包裹着她的手，带来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在林荫道上，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意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终于，艺考成绩公布的那天，乐宁紧张得一夜没睡好。清晨，她颤抖着手点开查询页面，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全省前五时，忍不住尖叫起来。

　　"陆程！我艺考过了！"她第一时间给陆程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传来陆程温柔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