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茶叶冰砂糖

3、第三章 你挺会来事

　　运动会的第二天，曲中华让全体高二（七）班的学生统一6：30到校，许清起得早，她见余阳他们还没起，刚准备敲门，余阳从里面出来了，嘴里还叼了片面包，许清见着了，问他：“我这儿还有盒牛奶，你要不拿去喝吧。”

　　余阳淡声回了句：“不用了”许清见状，他待会还要跑1000米，吃片面包也没什么体力，还是将牛奶硬塞给了他，

　　“万一中途晕倒了怎么办，以防万一你还是喝了吧！”
　　“行，都听我们小大人的安排”余阳盯着许清微笑道。

　　紧接着还没等许清开口，余阳又开玩笑地讲道，

　　“我们许清也学会照顾人了，像个小大人一样。”

　　“我都17岁了，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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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岁怎么了，只要没成年，你就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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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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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参加女子组800米的同学到检测指定地点排队检测”一阵广播再次响起，大概又重复了两三遍。

　　许清猛然想到，许楠烟报了800米，她朝着余阳挥了挥手，就向检测那儿去找许楠烟了。

　　“许楠烟！”许清喊她。

　　许楠烟回头，朝着许清挥手。

　　许楠烟紧张又担心地诉苦道：“清清，我现在特紧张，马上就到我上场了…”

　　许清捏了捏许楠烟的脸颊，安慰道，“你不用顶着太大压力，就算拿不到第一也不重要，尽力而为！”

　　听了话的许楠烟点了点头，咬咬牙，心里默念一百遍“我一定行的！加油！”

　　“各就位，预备——”随着枪声被打响的那一刻，许楠烟第一个冲了出去，在目前看来，她始终与后面的人保持着半圈的距离，许清则是在终点等她，为她加油。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楠烟已经领先后面的人一圈了。

　　但消耗体力过当，许楠烟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可离终点只差200米，她最终咬咬牙，在最后200米来了个极限冲刺，顺利赢得女子组800米第一名！

　　许清立马跑过去扶着许楠烟，这时，刚结束男子组扔实心球的任易安将一瓶矿泉水拧开并递到了许楠烟手上，许楠烟抬眸盯着任易安，喘了一口气道：“谢谢啊！”

　　“跟你安哥我客气啥”任易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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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一阵广播声又响起——
　　“请参加男子组1000米的同学到检测地方排队检测”

　　余阳听到后，把水递给了任易安，转身盯着许清——
　　“别忘了在终点等着第一名的我。”

　　“预祝你成功拿第一！”许清笑道。

　　余阳转身一路小跑到了检测那儿。

　　随着裁判员一声号令，最后的比赛开始了。

　　许清站在前锋，专心致志地看着比赛，而一旁地任易安还在和许楠烟耍嘴皮子，这也稍微影响到了许清看余阳比赛，许清向终点的方向走去，

　　她眼瞅着余阳落入下风，正担心他拿不了第一，正当余阳在完成第二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站在终点的许清，他准备来真的了，短短间，他就超越了十几个人。

　　接着，他眼瞅着第二名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趁虚而入，余阳成了第二名，但他和第一名还是有着距离，他调整呼吸状态，准备在最后冲刺，可谁知，在余阳加速步伐的同时，他也在加速，最终，余阳与第一名仅差几公分。

　　赛后，余阳晃晃悠悠地走向许清，他眼巴巴地看向她，“对不起啊，答应你的第一我没能做到…”

　　许清摇了摇头，将已经拧开的水递给了他，拿着湿毛巾擦着余阳的汗，安慰道：“第一什么的其实不重要，你尽力做就很好了。”

　　余阳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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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也将彻底地圆满结束，言归正传的学生们，要迎来第一次月考的消息。

　　宋礼手里捧着语文教材，准备前往七班上课，前脚刚迈进门口的那刻，被后脚的曲中华打断，他礼貌客气地说道：“宋礼老师，想和你商量一下换课的事儿，你看，这两天不是运动会吗，七班的数学课落下太多了，所以我就想着多换你一节英语课，我把周四下午的那节数学跟你调换一下。”

　　宋礼是个慷慨大度的老师，一般别的老师要跟她换课，很少否定，除非也是课落下太多，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行，那这节你来上曲老师。”

　　曲中华微笑地点了点头，宋礼又回到办公室了，曲中华走到讲台上时，脸又是黑的，刚还和宋礼笑眯眯很客气的模样，再见到他们，脸一下子就黑了上来，

　　曲中华没好气地讲着，“运动会也结束了，该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了，别一天天操心那些杂事，我说的就是咱班某些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破事儿，老师早就发现了，别把老师当傻子看待，你们现在玩的，哼哼，都是老师玩剩下的了…”

　　许清小声嘀咕道：“为什么每次上课曲老头都要先噼里叭啦一顿输出？”

　　许清有些不解，现在的老师都流行课前先训斥一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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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许清耳边响起了一声熟悉又有些哑的声音。兴许是余阳刚睡醒的原因，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哑，他漫不经心地讲道：“他可能，”手边托着腮帮子边优哉游哉地讲道：“到了中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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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中华用手扶了扶眼镜，边翻书边唉声叹气道：“行了，我也不再说这么多了，但是啊，老师现在每天嘱咐你们是为了谁好啊，还不是为了你们以后每个人过得都比现在好…”

　　“好了，大家都把书翻到了第一百五十六页，接下来我们来学第五章…”
　　“……”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曲中华收拾了讲台上教材，留了作业，就离开了七班。

　　下课后，余阳顺势趴在了课桌上，打算来个回笼觉。

　　“余阳，余阳…”许清一遍又一遍叫他，叫了三遍，就没再叫了。

　　她转头向许楠烟方向看去，许楠烟也趴在课桌上睡觉，
　　许清：……

　　过一会儿，铃声打响，余阳也趴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问道，
　　“这节什么课。”

　　许清忙着手里的动作，淡声说着，“语文”。

　　“行，那我接着睡会儿，上课叫我。”过后，余阳又睡下了。

　　许清刚忙完，准备起身去找许楠烟，一道身姿直径地走向了自己，她抬眸看去，一张清白亮丽的脸蛋，没等许清张口，她先抢一步——
　　“麻烦你将这封情书给余阳手里。”

　　许清本想直接拒绝，可对方却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微笑点点头答应了对方的请求，温晚将情书递给许清后就朝着沈虞的方向跑去，

　　许清低头看了一眼署名，“温，晚”她呢喃道，温晚的字体小巧玲珑，可以说与许清的风格是相反的，她没再多看，把情书塞进余阳抽屉里，就走了出去，

　　上课后，余阳自觉地清醒了过来，余阳低头一看，一封情书就这么放在他抽屉里，他伸手去拿，看了眼情书，又看了眼她，许清解释道：“这是温晚给你的。”

　　余阳反身将情书撕了，又随手丢给了他后桌陆一鸣，陆一鸣疑惑道，“几个意思啊阳哥。”

　　余阳心不在焉地说着：“送你了，不用谢。”
　　陆一鸣：……

　　回过头，余阳盯着许清，故意挑逗她——
　　“吃醋了？”

　　许清面无表情，低头盯着课本，懒散地讲道，
　　“我吃什么醋，人温晚也是片心意，你就这么对她啊。”

　　余阳眼珠一转，瞟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温晚，回过头，盯着许清，“她算哪门子的心意？温晚之前跟我谈过。”

　　许清不襟有些好奇心，她问道：“谁提的分手分手啊？”
　　“我提的”余阳讲道。

　　许清“噢”了一声，她又问道，“人温晚长得也挺好看，怎么就不如你意了？”
　　余阳将课本竖起来，手支撑着脑袋，耐心地回复她——
　　“玩玩而已。”

　　“噢~”许清笑道。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花心大萝卜——余阳”

　　余阳：……

　　余阳凑近许清，轻声讲道：“如果我是花心大萝卜，那你就是围绕着我转的专一大萝卜。”

　　许清：？
　　许清：……

　　余阳微笑道，许清像被无语住了，随后，淡淡地说了句“好好学习。”

　　说完，余阳对着课本发起了呆，趁不注意间，许清拿着课本遮挡了半边脸，眼睛盯着余阳，脸颊微微红润了起来，

　　这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
　　少女时期的悸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悸动……

　　走在楼道的许清挽着许楠烟胳膊，疑惑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余阳这类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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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十句有九句都离不开余阳，一旁的许楠烟早已看穿，询问道：“清清，你是不是喜欢余阳啊？”

　　“不可能！”许清立马否认。

　　许楠烟接着试探，“你现在十句话有九句都离不开余阳，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许清盯着许楠烟，“有吗？没有吧，再说了，我许清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花心大萝卜’！”

　　“花心大萝卜？”许楠烟疑惑地问她。

　　又笑道，“刚同桌没多久，就给人家取上新外号啦？”

　　许清弹了弹许楠烟的脑壳，看似一本正经，实则开玩笑地讲着，

　　“你有这八卦的功夫，多刷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行吗。”

　　“你还说上我了，你物理也没比我好哪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挽着胳膊走进了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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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好~”全班异口同声。

　　“同学们请坐”曲中华讲道。

　　随后，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去年高考的数学题，转过身来，问：“这道题，堪称之去年的经典难题，我今天拿来让你们做这道题…”

　　曲中华话音刚撂，就有同学问：“高考题，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啊。”

　　曲中华皱了皱眉头，自问自答道，“做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思考，你不思考怎么能会呢，就好比你去工作了，人领导分发给你的任务，你说你不会？然后你就不做了？你连接触还没接触，怎么去就不会了…”

　　曲中华无奈地叹了声气，拿起讲桌上的茶杯子，掀开盖儿，吹了口上面飘的茶渣子，喝了一口，又说道：“不要说一堆没用的废话，你有这闲工夫，早就思考完题了！”

　　许清叹气又无奈道，“人为什么一定要学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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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阳玩着转笔，既轻松又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压力，许清盯着他，

　　“还挺羡慕你的，学习那么好，每天活得这么自由无忧无虑，一点压力也没有…”接着又讲道，“你有什么方法吗，教教我呗！”

　　余阳手里的笔停顿了下，扭头看着她，“人没有目标，就不会前进，一旦人有了目标，就会奋不顾身地朝那个目标前进。”

　　许清反问道：“你就没有想考的大学吗？”

　　余阳心不在焉地回她道，“临大，或者，南大。”
　　还没等许清开口，他用余光瞥见许清一眼道：“你呢？”

　　许清垂下眼，看着刚算到一半的数学题，深思熟虑，
　　“之前有，但我忽然发现，我与临大永远都隔着距离。”

　　余阳察觉到了她心情低落的瞬间，他从兜里掏出了几块橘子糖，撒在了她的课桌上，她有些惊讶，扭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刚要开口，被余阳抢先一步——

　　“你不是说，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吃糖就会变得开心，那我多给你几块，希望你每天都能无忧无虑地，没有烦恼。”话音刚撂，余阳又讲道，
　　“既然选择这个目标，就坚持到底，在半路因恐慌而后退的，都是废弃之人，而你，要做杀出重围的一匹黑马。”

　　许清目不转睛地盯向余阳，她心情忽然没有刚才那么糟了，她礼貌地说，“谢谢你啊，希望跟我说这些话的那个人，能和我一起考上临大，我们临大见，我们携手一起成为那匹黑马。”

　　说完，许清转头朝着余阳的方向看去，这一刻，他也在看她，对视了仅几秒，周围空气变得更有氛围感，许清相视一笑，扭头剥了块糖含在嘴里，将刚才没解完的数学题又一遍一遍地算去，

　　哪怕前方路再难走，她也绝不会低头，

　　余阳兴许是被她的勇气所震撼，他扭头看向窗外。不久，他明确了目标——临大。

　　大中午，当人们都在午睡的时候，余阳在看上午曲中华讲的那道高考题。

　　任易安刚打完游戏，他将手机挥手一扔，表情中带些疑惑又惊讶，

　　“余阳你疯了吧？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竟然还在这学习？！”

　　“……”任易安一遍又一遍确认道：“而且你看的还是曲中华上课讲得那道高考题？！”

　　“……”

　　余阳没有搭理他，起身走向了房间里，将门反锁，任易安这回是真的耐不住性子了。喜欢的人在努力学习，好兄弟接着学习，只有他自己，还无所事事。

　　“……”场面冷静片刻，寂静地能清晰听到游戏里声音播报“victory”以及阳台上那只翡翠颜色的鹦鹉细微的叫声。此刻，游戏的输赢好似在任易安那已经不重要了。

　　任易安将游戏机扔到沙发的一边，扭头朝着窗外那棵香樟树看去。盯着香樟树有几秒，过一会儿，他起身直径走向余阳房间门前，敲了两下，试探道，

　　“你物化生课本借我用用呗。”

　　过了几秒，任易安听见开锁声音，门被打开，余阳捧着三四本厚重的教材一下映入任易安眼帘。余阳把书递到任易安怀里，转身关门学习去了。

　　任易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刚找他借的课本已经被自己手臂捧着。任易安从裤兜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陆一鸣的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明显很不耐烦道：“喂，干吗打电话给我，没事滚。”

　　“……”任易安沉思片刻，郑重地说明：“陆一鸣，我要上岸了。”

　　陆一鸣：？
　　陆一鸣想：这人脑子生锈了吧？好端端的周末干吗给我说“他上岸”这种话？？
　　“……”

　　“所以，大中午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开始学习了。”陆一鸣无语了。

　　任易安手臂一把揽过陆一鸣，转头目不转睛地郑重告诉陆一鸣，

　　“好好学习吧，咱俩一起上大学。”

　　陆一鸣：……

　　陆一鸣撒开了任易安手臂，站起身来，朝着玄关处走去。开门前，他还特意整理了一番，随后，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陆一鸣刚要出门，突然想到什么，他回过头去，

　　“大学就算了，你跟余阳一起吧。”

　　“那如果我们都考上了大学，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

　　“……”陆一鸣沉默。

　　不久，陆一鸣缓缓张口，“也许吧，又或者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们会在别的城市遇见更好更有学问的人，而我，就一直待在临城哪也不去。”

　　-

　　陆一鸣瞥了一眼他，张口道：“走了，有事。”

　　任易安：……

　　*

　　一整个下午，余阳听课认真又专心听，从没开过一次小差。

　　许清这边也不敢松懈，为了临大，她也在拼尽全力。

　　下课后，许清拿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经典类型的题，去找曲中华问题。

　　“咚咚——”一阵敲门声轻微响起，曲中华用手示意着让许清进来，他询问道：“有事吗？”

　　许清：“曲老师，想请您给我讲解一下这道关于三角函数变析以及几种解法。”

　　曲中华忽然笑口常开，“老师见你们来问题，就是最骄傲的事了！”

　　紧接着，一个个解题步骤印在许清脑海中，曲中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看着许清，“会了吗？”

　　许清礼貌地说道，“会了，谢谢曲老师抽出空给我讲题。”

　　曲中华笑了笑，还对着坐在对面的白老师炫耀，

　　“白玲老师啊，我们七班的学生也不差吧！”

　　“曲老师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班上还真有那可是不学的，老师的教诲也是听不进去的。”

　　许清大概猜想到这是在描述的谁，是任易安等人。

　　没等许清回过神来，有老师接话道：

　　“中华啊，我觉得你应该给余阳同学颁发一张三好学生奖状。”

　　曲中华吹了下上面漂浮着茶叶渣子，淡淡的喝了一口下去，他也觉得是时候颁发一次奖状了，向白玲示意：“是个好主意！”

　　许清淡淡地开口，看向曲中华：“老师，我觉得许楠烟同学这两天的学习都有所进步。”

　　曲中华眉头稍稍放松，询问：“为什么？”

　　“这两天许楠烟没少问我数学题，她前段时间的考试，数学还考到八十分了！”许清坚定地讲：“我认为，她的努力应该被看到。”

　　曲中华鼓了两下掌：“好，过两天找个时间，给你们颁发一个奖状。”

　　许清听了之后，低头道谢。道完谢便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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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巧，许清说的时候被路过的余阳听的一清二楚，他顿了下，待了几秒钟，过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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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阳见许清回来了，他一直盯着许清的脸颊看去，许清被余阳这样盯着脸稍微泛起了红晕。

　　她不敢直视余阳，假装闷头思考题，“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余阳没吱声，还在看她。

　　？！
　　他是不是犯了什么毛病？
　　只要她做了什么好事，就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
　　哦。
　　他还在看！！！！

　　过了许久，他眉目稍稍一扬，眼眸狭长目不转睛得盯着她，嘴角浅浅上扬了下——

　　“挺会来事。”

　　许清：？
　　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