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往事还如一梦中（四） 林棠自己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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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自己玩的开心，直到槐阴在修炼，因此并不怎么常过去打扰。
槐阴结束一段时间闭关过来找林棠，却发现林棠和黑鱼在一块。
林棠看到槐阴，脸上开心的表情没处藏，“槐阴槐阴，你来了。你还记得他吗？就是那条大黑鱼。”
槐阴当然记得黑鱼，当初林棠任性插手黑鱼和渔夫的因果时，他生怕林棠出事，幸好最后林棠把灵珠还给黑鱼，也没发生过什么。
现在黑鱼出现在林棠身边，槐阴不得不怀疑，黑鱼是不是抱有要对付林棠的心思。
黑鱼憨憨地笑了一下，“我叫于玄，你好。”
槐阴平日对待其他妖都是很客气的，“哪两个字？”
于玄给他解释了一下。
槐阴很客气的回，“你好，我是槐阴。”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玩到一块的？”
林棠和槐阴细细地说了一下发生过的事情。
在林棠说的过程中，于玄没有插一句嘴。
说来也巧，槐阴病好以后，就陪林棠回原来待的地方玩了几天。
后来他就回山修炼了，林棠常常自己玩，挺习惯的。
林棠常去逛集市，有些小贩都认识她了，不知道哪家养出来这么一个活泼伶俐还好看的姑娘。
她没有烦心事，天天脸上挂着笑容，谁又能不喜欢这么水灵的姑娘呢？
人总是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或者人。
因此林棠不仅经常能买到喜欢的东西，小贩们还爱给她打折，小零食才几个钱呢。
林棠在这边待的很开心，她也不用担心吃多了小零食吃不下饭，反正她也不需要吃饭。
这些事情，观看过去的林棠和邹莜际都是从俩妖见面的时候知道的。
他们看不到林棠一只妖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只有林棠来找槐阴的时候才能看到。
关于林棠自己的事情，邹莜际和林棠都是从林棠口中听说的，而非亲眼所见。
这可能看到这段回忆的缺陷之一。
林棠会和槐阴说，这段时间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两妖之间的亲近，非一起长大不能有，邹莜际也只能停在原地兀自酸涩。
槐阴偶尔会问到，于玄做了什么。
林棠一开始也不太喜欢于玄，可于玄每次碰到她都会热情地冲她打招呼。
林棠不是个冷心冷情的妖，时间久了，于玄冲她打招呼，她也会回个笑脸，冲于玄打个招呼。
林棠偶尔还会碰到于玄帮小商贩推个车，哄一哄摔到哭泣的小孩。
渐渐地，林棠放下了戒心，碰到于玄时，也能和于玄闲聊上两句。
槐阴碰到林棠和于玄一块，正是这个时候。
林棠虽然没和于玄成为好朋友，勉强也算是点头之交了。
时间渐渐地过去，槐阴结束了闭关，偶尔和林棠一块也能碰到于玄。
他没对于玄放下戒心，可没由来地怀疑于玄，对此他内心也有些不好意思。
久而久之，槐阴也觉得自己的怀疑毫无道理，于玄在法力上胜不过他们两任何一个，如果想找机会做点什么，这样待在身边，机会实在太少。
槐阴慢慢放下了戒心。
于玄没有做任何对林棠不利的事，槐阴倒是没碰到于玄帮助人类，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在意的，槐阴自己对人，也没有一腔热血。
槐阴年纪虽然大一些，但他心智开的晚，按人类年龄来算，其实和林棠差不多，只是更爱操心一些，林棠拿他当哥哥。
于玄比槐阴年纪小一些，可动物妖灵智开的早，心智不知较他俩成熟多少。
于玄有时候说的话，槐阴和林棠经常觉得挺有道理。
槐阴也觉得奇怪，当初刚碰见的于玄，是个报复心极重的妖。
如今的于玄，懂礼貌，也有些见识，很好相处。
对此，槐阴还开口问了于玄缘由。
于玄对此的答复是，“我有仇必报，没仇就正常过喽！”
槐阴一听这回答，还觉得于玄真性情，只是他没想到，于玄的话里藏着什么。
林棠在这里待久了，对这个地方渐渐有了感情。
可不幸的是，最近这边流窜过来一个大妖。
即使是太平盛世，承平日久，针对精怪，并没有专门的管理机构。
那会的轶事司只是个档案整理的机构，收集整理一些民间流传的故事，编辑成册，记载的都是志怪故事，它并不具备伏妖的职能。
妖修炼各有不同，像何松阳，修身养性，克己修身，也有像林棠和槐阴，顺天性自然。
有顺天理而为的，自然有逆天理而为的。
流窜过来的大妖便是如此，他抓童男童女供自己修炼。
作为妖族，可天性上林棠又有点偏向人，她也知万事顺其自然，槐阴一般不让她插手人与妖之间的纷争。
于玄先前的事，林棠是看不惯出的手。
槐阴那会没和林棠在一块，后来见事情不大，盯着点也没阻拦林棠，林棠事后也归还了灵珠，于玄没报复，这事也就这样结束。
这里流窜的大妖，林棠想插手，槐阴拦了。
这里的妖，要不就出手直接灭了，否则后患无穷。
槐阴和林棠说，“世事便是如此，你能管一次，还能次次都管吗？”
槐阴像是林棠的哥哥，事事帮着护着，劝了开口了，林棠也就听了。
可当林棠来到以前的常逛的集市上，集市变得冷清了许多，人也少了。
往常嬉闹的孩子，打打闹闹，追追跑跑，可此时街道上看不见一个玩闹的孩子。
人们脸上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挂着开心的笑容，匆匆来，匆匆走，连以往的寒暄也没了。
往常爱给林棠打折的卖糖葫芦的小摊贩，有两个常见的熟脸没来。
林棠问了旁边卖糖炒栗子的老板。
老板回她，“哎呦，惨啊！他家大妞和老二去城郊玩，一阵风刮过来，就不见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棠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可她还记着槐阴叮嘱她的话，问了一句，“找不到除妖师吗？”
老板摇摇头，告诉她最近发生过什么。
先前有孩子失踪时，县令便请了云螭宫的师父出手降妖。
可与那妖对阵的结果是，云螭宫的道爷重伤差点死了。
既然云螭宫的道爷都对付不了，普通的修行者更不敢出手了，这个活便没人敢接了。
林棠还想问点什么。
老板摇摇头，照往常的习惯给她打了折，“哎，棠姑娘，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没啥人，我也要收摊了。”
林棠面对没有往日烟火气的摊子，心事重重，又想起常对她挂着笑脸的卖糖葫芦的小老板。
有时候，林棠把铜钱递给他，他不愿意收，林棠扔给他就跑。
下一回林棠再去摊位买糖葫芦，他会给林棠递一串糖衣格外多的糖葫芦。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家破人亡。
她真的不该插手人与妖之间的纷争吗？
林棠连着好几天都心事重重，她知道槐阴是为了她好，可她却忍不住想到那条街，那些人。
妖和人一旦有了联系，就会产生不舍，很难自如地抽身而去。
林棠想清楚了，对这些事，她绝对没法做到冷眼旁观，看着他们遭遇痛苦，她没法忘掉这些换个地方生活。
既然她已经想清楚了，她便没有了多的犹豫，径直去找了槐阴。
林棠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心理挣扎，全部和槐阴说了。
槐阴沉默了一会，“既然觉得应该去做，那我们先谋划一下怎么做吧。”
既然要出手，必须做到一击即中，不留后患。
林棠找认识的妖和人，状似八卦一样，打听了大妖的信息。
来的是只魃，槐阴觉得头疼。
相传黄帝战蚩尤时，得应龙和女魃助战取胜，后女魃无法复回天上，留居北方，所到之处皆旱，为人驱逐。
女魃心中生恨，堕于北阴之海，以血咒曰：凡后世之魃，皆需饮血，所到之处俱旱。
在这以后，后世无论是鬼魃，兽魃或犼，都需要饮血。
槐阴感慨，“作为上古神，因助战却沦落到一个人皆厌弃的地步，换谁可以心中不生恨。”
林棠想了想，“她内心还是有不忍，神的诅咒何其可怕，可她大约对人，还没有那么恨吧，后世的魃，需要饮血，却并非一定要人血，也是她留下的一丝爱吧。”
槐阴叹气，上古女神的结局，聊多了也无益，他继续先前的话题，“饮血修炼，终非正道。可真要斗起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林棠点点头，确实如此，他们俩，只有槐阴常修炼，可他只是一棵槐树，不擅长打斗。
林棠因人们对苏轼海棠诗的喜爱落于海棠花上得开灵智，平常修炼不上心，也不擅长打架。
若非她得天独厚，进益比一般的妖快，她怕是连于玄都打不过。
林棠想管这摊事的时候，压根没考虑那么多，只觉得该去做，便来找槐阴商量。
她并不想把槐阴卷进这件事里，她深知自己的任性，可她的任性并不是槐阴帮她兜着的理由
可槐阴也不可能放她独自去对付魃。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往事还如一梦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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