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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   小七说还能救,不知道到底是何意思,柳青卿不解地想,难道入魔这回事儿还能掉个头拉回来的?但是小七既然透出这个意思,柳青卿也就不得不走一遭了。

      他有点矛盾,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那种愿意为爱舍身的人吗?他真的有这么喜欢飞炀吗?但是想归想,纠结归纠结,那双脚却义无反顾地跟着小七向迷雾深处走去。

      周身景色渐渐变暗,直到漆黑一片,像是在黑洞深处,四周寂静无声,光线不知从何而来,视野里只能看到自己与小七的身影。

      前方隐隐出现一个人,赤条条地倒在路中央纹丝不动,柳青卿加快脚步走上去把人翻过来,惊的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是陆卿,是自己的躯体!

      他赶紧伸手去触摸躯体的鼻息,感觉到还缓缓有热气进出,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身上有些微小的淤痕,但不致命,他心道还好飞炀入魔后没有先搞死他的躯体。

      柳青卿长长叹出一口气,吊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去一些。然而心情刚平复下来,却又见不远处一条一模一样的躯体横陈在一张石床上。

      柳青卿再次感觉呼吸困难起来,紧走几步上前一看,果然也是“陆卿”。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自己?!焦灼与不耐一起涌上心头,然而没等柳青卿分辨,再一眨眼间,周围尽全是陆卿。

      三具、四具、五具……躯体慢慢开始变多,一条条,白花花,赤裸裸,毫无声息,身上各自有着些大小不同的淤伤。

      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愤恨地随着有规矩的喘息念念叨叨:“假的,假的,你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柳青卿寻声快步走上前去,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他心惊地驻足不前。

      一身黑衣的飞炀俯身在又一具陆卿的躯体上,一手紧紧按着下面那黑发披散的脑袋,一手撑着地,用力伐鞑着。

      地上那具躯体像是死了一般,毫无反应,只是随着身后的动作一动一动。

      那场面简直算得上诡异的可怖,柳青卿忍不住从口中漏出两字:“炀儿……”

      飞炀闻言抬头,柳青卿这才看到飞炀的脸。那一缕乱发下,红色的血气从瞳孔深处蔓延而出,如蛛网般延展,此时俨然已经爬满他的两颊!

      ——飞炀入魔了!毋庸置疑!

      那些残暴虐心的撕裂,被自己鲜血染红的视野,对无数无辜者的杀戮,一幕幕重回眼前,柳青卿心头颤栗,忍不住地想转身就跑,然而却在转身的前一秒被一道阴戾的声音喊住。

      “师尊,您才来怎么就要走啊?”

      柳青卿身体已经背过一半,又强制自己转了回来,看着飞炀从地上那句躯体里退出来,站起身,正阴晴不明的看着自己。

      柳青卿鼓起勇气努力好好正视着飞炀那双冷的似乎能剜人血肉的眼睛,平声静气道:“炀儿,你入魔了。”

      飞炀阴恻恻地笑起来:“怎的,你要收了我?”

      柳青卿摇摇头,认真地看着飞炀:“你是我徒儿,自然是要护你。”

      飞炀仿佛是听到了个笑话,仰头长笑起来,笑一半后笑声戛然而止,道:“虚伪!”

      柳青卿心口一紧,觉得嗓子眼儿发涩:“你总这么说,但这几年为师待你如何你看在眼里,亏待你了吗?”

      柳青卿说着眼尾有些泛红,委屈、寂寞、压抑、欲望的交织,谁也说不清他这几年到底在想什么,余命太短这件事让他缚手缚脚。

      他有私心,心底里隐隐的期望飞炀既能多要个何执子,说不定也能多接受个柳青卿。但是自尊又不允许他去做这样的事,他只接受一对一的感情,一来二去反倒是不上不下。

      他略有些失落和不甘地看着飞炀,让飞炀心里生出些不快来。

      “师尊,您老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徒儿,徒儿真觉得好生恶心!”

      “好生恶心”四个字戳的柳青卿心里完全不是滋味,明知道飞炀针对的不是自己,但被这么说了,总也感觉像是被戳了一刀。

      柳青卿闭上眼,身子向侧方一撇,站的笔直:“跟陆卿看你自然是不同!”

      他咬着牙赌气般说出这番话,心里想着反正人已经入魔了,要生要死都在对方一念间,不如破罐子破摔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算了!

      飞炀闻言眼神一紧,瞬间闪现在柳青卿面前,双指已经紧紧掐着对方的下巴,把人脸掰回来看着自己:“你怎知陆卿的事情?!”

      柳青卿好歹这会儿灵气满满,在飞炀面前也算不上毫无缚鸡之力,他用劲拍开飞炀的手,活动了下下巴,负气般盯着飞炀。

      “什么知不知的,亏你自觉爱陆卿爱的死去活来,但你了解他什么了?我与他声音相同,体型一般,样貌相似,甚至连名字都如此相近,你真就从来没有注意到吗?!”

      飞炀心里一惊,想起在南海幻境里的确曾经把柳青卿当成了陆卿,但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飞炀严重怀疑柳青卿又在跟自己开什么恶心巴拉的玩笑,眯着眼睛睨着对方,一脸的算计。他觉得不可能,柳青卿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一定是又有所企图在跟他演戏!

      柳青卿见飞炀一副决计不信的样子,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声色俱厉。

      “我跟你说过,我被夺舍了,是真的!”

      柳青卿说完,闭着眼睛狠狠亲了上去。

      差,差。差!

      吻技依旧的差,横冲直撞的攻城略地,胡搅蛮缠一塌糊涂,这糟糕的吻生涩的像个天生不通人事的笨拙男孩,就像,就像五年前差点入魔那次,那吻差到让人都不能专心入魔了……

      柳青卿发泄般吻着,渐渐地一只手搂上了自己的腰,紧紧一圈,将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对方的舌头逐渐有了回应,将他那闷头乱撞的舌头回卷起来,就像他帮他梳理体内暴动的龙气那样,对方湿软温润的舌头也带着他一起暧昧的交缠蠕动。

      那清甜的味道,让飞炀反复回味、魂牵梦萦的津液,那勾人的软暖舌尖……

      ——真的是陆卿……陆卿……

      两颊上的红色血丝悄然褪下,露出肌肤原有的皙白无瑕。

      两人吻到气喘吁吁地分开,飞炀想要更多,柳青卿却感觉大脑晕眩,不能呼吸,硬生生推开飞炀的胸膛。

      他眼角泛红,似乎还带着点湿润的泪光,堵着气挑着眼角看飞炀:“信了?”

      飞炀摇摇头,从刚才开始就没收进去的东西这会儿直愣愣地顶着柳青卿:“不信,我师父这个人,狡猾娇□□演戏,我觉得还需要多验证些。”

      飞炀说着,嘴角一挑凑过嘴来又要继续,柳青卿还没缓过劲,条件反射地撇开脑袋想逃,这时抓着自己腰的手紧了一下,差点没把他腰上那块肉捏碎。

      柳青卿惊讶地抬眼,看到飞炀眼里阴晦的戾气,暗红色血丝依旧在他瞳孔深处如火焰般张扬摇摆,蠢蠢欲动。

      “又想逃?”飞炀眼神凌厉,完全是换了个人一般。

      柳青卿深深感觉到,飞炀这句话不是调情,而是一种威胁。他反应过来,明白地认知到对方到底已经入魔了,人性的那一面已经变得淡漠,现在对自己的喜欢和占有纯属一种习惯。他只是还有理智,还会权衡利弊。

      ——若想活命,自己说话行动还是得谨小慎微才行。

      “没……”

      柳青卿在飞炀略带威压的眼神下说话一顿,仔细考虑一番后才弯起嘴角,温顺地笑道:“你总得让我喘口气,是吧?”

      飞炀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柳青卿,像是要把人重新认识一边,过了会儿才露出点带着轻挑的笑容:“这么看来,我这师尊还长着一副不错的皮囊。”

      柳青卿撅了撅嘴:“现在是我的了。”

      若是未入魔前,飞炀这会儿也许会思绪万千,内心百转纠结,但是此时他只是轻声一笑,让人听不出口气里的情绪。

      “于是你就这样蒙了我那么多年。”

      柳青卿觉得背后一片寒冷,求生欲告诉自己现在自己的命搁在别人手里,有些事情要秋后算账,需要谨慎说话。

      “我虽瞒着你,但一直都在与你示好,你应该知道。”

      没想到这几年里心痒占的便宜倒成了此刻自己的保命符,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借口,只有过去的事实才能让飞炀信了自己别无二心。

      果然,飞炀对柳青卿这句话很是受用,勾了下眼下那漂亮的下巴:“这嘴生的巧,懂我。”

      柳青卿对飞炀这会儿是又爱又怕,不得不承认飞炀此刻的样子迷人的紧,但是也催人命,提着脑袋跟喜欢的人说话感觉并不好。

      “你怎的会夺了我那师尊的舍,又怎会成了陆卿,说与我听听,仔细说,要知道我可还没承认你就是陆卿。”

      飞炀说着放开怀里的人,退后两步,单手一抚,周身场景变化,雅舍,竹栏,温泉,鹅卵石铺就的地面,天上明月高挂,两人来到飞炀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

      他懒洋洋往竹榻上半躺下,托着脑袋,向着柳青卿招了招手:“过来,慢慢说与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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