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云转晴的你》后葡

38、第 38 章

　　南乔回到家，兴冲冲地打开门。
　　奶奶正坐着看电视，听见动静看了过去，见是自己的大孙子回来了，立马喜出望外。
　　“哎，小峤回来了。”
　　她高兴地走了过去，见南乔浑身湿漉漉的，忍不住心疼地指责道：“外面下雨怎么淋着就跑回来了，天气多冷了，你还浑身湿透了，也不怕感冒。”
　　“奶奶。”南乔也不管老太太的数落，高兴地叫了一声。
　　老太太拿着一块干毛巾给南乔擦了擦头发，南乔也顺势低头不让老太太受累。
　　胡乱擦了一通，南乔的头发变得乱糟糟。
　　南乔依旧傻乐。
　　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张丽华不屑地白了一眼，林卫东和林耀也是如此。
　　“行了行礼，先去洗澡去，别真生病了。”老太太将大孙子推回房间。
　　南乔乖乖听话，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洗完澡后换上。
　　他洗完也不擦，任由头发滴水，老太太瞧见后就是一巴掌拍在南乔的手臂上。
　　不疼。
　　“去拿块毛巾把头发擦擦，别把水弄我衣服上了。”
　　南乔“哦”了一声，转身拿毛巾去了。
　　林卫东这时开口：“果然小峤跟妈你才是最亲，跟他妈妈和我都不怎么说话。”
　　老太太看了林耀一眼，又看看他们两口子，没有说话。
　　意思是你还好意思说。
　　林卫东自讨没趣，闭上了嘴巴。
　　南乔重新走过来，老太太拉着南乔坐在自己身边，扯着他问东问西。什么想不想奶奶，过得好不好，学习累不累，有没有交到朋友，诸如此类。
　　南乔也不嫌唠叨，乖乖巧巧地回答老太太。
　　“还是头一次见小峤这么能说呢。”张丽华在旁边酸溜溜地说。
　　聊得起劲的两人自动忽略这句话。
　　张丽华起身去厨房给小儿子煮面去了，今天老太太在这，她不好使唤南乔。
　　“你怎么就只做了一碗？”老太太见张丽华端出来的宵夜只给了林耀一个人，不满地质问道，“小峤的呢？”
　　张丽华一顿，没想到这也能被指责。
　　霎时间，手里的碗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终，那碗面还是放在林耀面前。
　　张丽华赔着笑：“妈，耀耀正长身体，吃得多。平常这个点都会让我给他煮点东西吃。”
　　“我是问这个吗？”老太太不吃她这套，“我是问为什么没有小峤的份。”
　　张丽华觉得委屈：“他也没说要吃啊。”
　　“就耀耀长身体，小峤不长身体？学校的饭菜能好吃吗？他还学得那么晚，晚饭的时候我就问要不要给小峤留点，你们说不用不用，怎么现在面都没有他的？”
　　老太太一通说教。
　　张丽华也不敢反驳，唯独林耀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奶奶。
　　“好了妈，别说了，我让丽华再去煮。”林卫东连忙出声缓和气氛。
　　南乔也摇摇老太太的手，轻声说道：“不用了奶奶，我本来也不饿。”
　　见大孙子这样说，老太太也只能压下火气。
　　到了睡觉时间，林卫东对老太太说道：“妈，你先暂时睡小峤的房间，让小峤跟他弟弟挤一挤。”
　　林耀大声抗议：“我才不要跟他一起睡！”
　　“家里房间不够，耀耀听话别闹。”林卫东安抚道。
　　但林耀肆意惯了，根本不听他的：“我不要！我不要！我就不听！”
　　张丽华在家见识过两个孩子凑一块的威力，拉住林卫东摇了摇头。林卫东一下子也卡了壳。
　　“这……”
　　老太太说：“这样吧，我和丽华睡，小峤和你爸爸挤一下。”
　　这下张丽华不乐意了，南乔也不乐意。
　　他连忙说道：“不用奶奶，我睡沙发就好了。”
　　老太太不同意：“那怎么行，客厅多冷啊，容易着凉。沙发也不舒服，睡不好第二天没精神。”
　　“小峤你还是睡你自己房间吧，我睡沙发。”
　　说着，老太太就要去房间把自己的被褥抱出来，被南乔连忙制止。
　　“没事的奶奶，我年轻身体好，不怕冷，而且沙发也挺舒服的。”
　　张丽华也说道：“就是啊妈，小峤这也是关心你。要是觉得冷的话，我再给小峤多加一床被子。”
　　林卫东也连连点头。
　　几人轮番劝说，好歹是给老太太劝住了。
　　晚上，张丽华和林卫东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就忍不住抱怨：“看看你妈，有多区别对待耀耀和小峤。”
　　“小峤不在的时候，她跟耀耀都没说过两句话。小峤一回来她就问长问短的。就连给耀耀煮碗面都要数落我，搞得我们好像多亏待小峤似的。”
　　林卫东也无奈，安抚着张丽华：“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嘛，小峤毕竟跟我妈生活了那么多年，感情深很正常，你看耀耀不就跟我们感情深吗？”
　　提到小儿子，张丽华心情缓和了一些。
　　她说道：“你赶紧找个机会问你妈合同上说的补偿款到底有多少，然后让她拿给我们。到时候在外面租个房子给她住，家里都住不下了。”
　　林卫东有些犹豫：“这……有多少咱不好说，但老家房本上是我妈的名字，她不一定给我啊。”
　　张丽华理所当然地说：“怎么就不给你了，你妈年纪大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再说了，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不给你给谁？”
　　林卫东觉得也有道理，连连点头，嘴上说着是是是。
　　外面，南乔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客厅漆黑一片。
　　身下垫着张丽华抱来的被子，门窗紧闭，倒也觉得不冷。
　　一声“吱呀”门被打开的声音，南乔听见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他坐起身查看。
　　看见奶奶拿了一张薄毯走了过来。
　　“奶奶。”南乔小声唤道。
　　“哎，躺下躺下。”老太太坐在沙发沿上，将手中的薄毯盖在南乔身上，“奶奶过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南乔笑得没有声音。
　　“冷不冷啊？要不要上奶奶那屋睡去？”老太太关心地问。
　　“不用了奶奶，我不冷。”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今天刚来就看出来了，你爸妈也对你不好。你就是太懂事了，从小你爸妈就没带着你，这么些年吃了不少苦，本以为现在他们能对你好点，没想到……唉。”
　　又是叹了一口气。
　　南乔没所谓：“懂事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只是太懂事的孩子没糖吃，说的就是你。”老太太捏捏南乔的鼻子。
　　南乔笑着摇头摆脱。
　　“没事的奶奶，我爸妈也没打我骂我，已经很好了。”
　　“这就叫好了？”老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刚才放学一回来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你瘦了，眼泪刷地一下就要流出来，被我给憋回去了。”
　　南乔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奶奶的手。
　　奶奶的手已经布满了皱纹，变得不好摸了。
　　“奶奶我没事，真的。”南乔坐起身安慰道，“我这是抽条，所以看着瘦了。”
　　老太太将他按躺下，把手塞进被子里。
　　“你要多吃点饭，才能长得高高的。你想要什么就给你爸妈讲，不要不好意思，你也是他们的儿子。实在不行，你就找奶奶要，奶奶给你买。”
　　南乔眼睛红红的，只是在黑暗中看不出来。只能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得出来他在点头。
　　以往在家里受到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南乔压下酸涩情绪，对奶奶说道：“奶奶，你回去睡觉吧，别着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早点睡，要是觉得冷就告诉我。”
　　南乔答应了下来：“我会的。”
　　老太太这才放心了下来，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厚衣，摸索着回到了房间。
　　客厅又陷入了寂静。
　　***
　　“你这是怎么了？”
　　南乔一节课已经打了不下十个喷嚏，赵孟鑫终于忍不住问道。
　　南乔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瓮声瓮气地回道：“感冒了。”
　　“你还睡客厅呢？”赵孟鑫对南乔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据他所知，南乔已经睡客厅睡了有一个月了。
　　南乔没说话，扯了张纸擦鼻涕，鼻子被揉的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
　　“难道就一直让你睡客厅啊？你爸妈都不管管？”赵孟鑫替他打抱不平。
　　那有什么办法？
　　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赵孟鑫也深知没什么办法，随后转移了话题，八卦道：“你老家不是拆迁吗？多少钱？兄弟你要暴富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说起这个，南乔就觉得无奈。
　　这段时间，爸妈一直暗中试探奶奶手里有多少钱，奶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开始瞒着他们。
　　他们一打听，奶奶就搪塞过去，说：“没多少钱。”“老家地方不好，给的不多。”
　　这一听，张丽华和林卫东也是急了，心想这老太太是不打算分钱给他们啊。
　　可林卫东为了此事，把工作都辞了，肯定就不能这么算了。
　　他们两口子好声好气地哄着老太太，实际上已经有些装不下去了。
　　南乔也看出家里有些微妙的氛围，但他始终站在奶奶这边。
　　于是，他说道：“不知道。”说的实话。
　　赵孟鑫也没过多盘问，本来也只是好奇罢了。南乔有没有钱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变化，都是玩得好的朋友。
　　“那我周末去你家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