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云转晴的你》后葡

33、第 33 章

　　南乔摇摇头，实话实说：“不讨厌。”
　　段隅名笑意加深，接着问道：“那你，喜欢我吗？哪怕一点点？”
　　“我，我。”南乔支支吾吾，半晌回答不上来。
　　之前跟段隅名关系好，只是把他当作普通朋友来看待，他的喜欢自然不是往恋人的方向上靠。
　　好在段隅名没有逼问，明白他的窘境，略过了这一节。他收回手，放在膝上，说道：“逗你的，不要有压力。”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段隅名给了南乔提问机会。
　　南乔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面色依旧绯红，努力地忽略现在的尴尬。他问道：“那个，你是什么时候，喜，喜欢上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觉得很难为情，但还是忍不住提问。
　　“高二。”
　　段隅名给了南乔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什么？”南乔吃惊地看着他，“高二？可是，我们高中的时候并不熟悉。”
　　何止说是不熟悉，实际上基本零交集。是聊天都几乎不会提到对方的存在。
　　“嗯，高二。是我对你暗生情愫，想入非非。”段隅名故意开了个玩笑，不想让南乔有压力。
　　从高二算起来一直到现在，总共有六七年了。这么长时间，当事人却毫不知情。
　　南乔低下头喃喃道：“我不知道。”
　　“没关系。”段隅名不在意这个。
　　“你喜欢我什么？”南乔想不明白，“我没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
　　物质条件不好，外形条件也一般，身高只有176cm，自然是比不上段隅名这种高个子，自己性格还不讨喜，总是很内向。
　　“喜欢一个人一定需要理由吗？”
　　“什么？”南乔没懂他的意思。
　　段隅名接着说：“喜欢这件事本来就是莫名，你的优点吸引我，你的缺点会让我觉得你很可爱。让我心动的是完整的你，而不是你身上某个被‘值得’喜欢的地方。”
　　“可，可是，你说的这些我还无法回应你。”南乔心神触动，但依旧茫然：“对不起。”
　　归根结底，南乔是一个自卑的人，他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不敢乱说耽误段隅名的未来。
　　段隅名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用对不起。”段隅名善解人意道：“告白的结局只有答应和拒绝两种结果，这是你遵从内心的选择，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
　　段隅名说这话当然不是放弃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只是，小乔。你当真不讨厌我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机会？”南乔嗫嚅地重复着。
　　“对。”
　　客厅旁边的饮水机“咚”了一下。
　　段隅名深深地看着他：“就当是我自私，想为这场暗恋争取一下。”
　　……
　　南乔送走了段隅名，关门之前段隅名最后说了一句：“别有压力，晚安。”
　　“晚安。”
　　到最后南乔也没有明确态度，只是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段隅名看出他不想多聊的模样，配合他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但其实两人都知道这事并没有翻篇。
　　这一晚，南乔躺在床上失眠了。
　　他在脑子想着高中时期的段隅名，脑子都搜刮干净了都没想出更多的细节。段隅名闯入他的生活更多的是这个暑假，他的脸，他的笑，他说话时温柔的语气。
　　南乔将头埋进枕头里。打住，不能再想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是没有用。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刺眼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起眼。
　　南乔也不知道打开手机要干嘛，没什么好玩的，也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和段隅名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段隅名下午发的。
　　再往上就是今天上午的视频通话，以及之前互发的日常消息。
　　大多数是段隅名主动给他发的，问他在干嘛，有没有吃饭，学习不要时间太久之类的。
　　南乔叹口气，明明段隅名比自己忙多了。
　　他突然爬起来，想到茶几上还有段隅名带来的小蛋糕。他下床将脚塞进拖鞋里，走到客厅拿起袋子。
　　想了想没舍得扔。
　　南乔将袋子里的蛋糕拿出来，放进冰箱里。
　　已经夜里两点了，他又回到卧室躺着，等待困意降临。
　　南乔醒来时已经过了十点，他昨晚辗转到五点还勉强睡着，连梦里都有段隅名的出场。
　　他乱糟糟地起床，精神不振。
　　刷牙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有段隅名早上发来的消息。
　　【DYM：给你留了早餐，记得吃。】
　　南乔刷牙的动作一顿，没想到都这样了，他依旧一如既往地对自己。
　　他想了想，决定不浪费粮食，顺便也想去看看花花。反正段隅名现在也不在家。
　　南乔掏出钥匙打开门，花花听到动静跑过来，叫着扒他的裤腿。
　　他弯腰一把抱起花花，用脸蹭蹭了蹭它的脑袋。
　　花花被捡来的第二天，他跟段隅名就带它去了宠物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说小猫很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后来又给小猫洗了个澡，如今的花花像一只散发香味的蒲公英。
　　花花的本意不是如此，用两只爪子抵住南乔的脸，喵了两声表示抗议。
　　但南乔可不管这些，依旧“强制爱”着。
　　花花被放下后，纠缠着南乔，带他去储放猫粮的地方，躺在地上撒娇示意他给它开一个罐头。
　　南乔蹲下身挠了挠它的下巴，终究是抵不过小猫的攻势，给它开了一个。
　　花花如愿以偿，吃的津津有味。
　　南乔也起身去厨房拿出段隅名留给他的早餐，其实这个点完全可以当午餐吃了。
　　吃完洗完碗后，段隅名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南乔点了接通。
　　“吃过早饭了吗？”段隅名问。
　　“吃过了。”
　　“那就好。”段隅名看了看南乔背景的装潢，确认是他那没错，看来南乔没说假话。
　　南乔：“有什么事吗？你工作不忙吗？”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段隅名心思被戳破后，开始打起了直球。
　　南乔又不说话了。
　　段隅名知道还需要给他点时间，却看到视频角落里的花花坐在地板上舔爪子，前面还摆着一个空掉的猫罐头。
　　“……我早上已经给花花开过一个了。”
　　“啊？”南乔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低头去看花花，但罐头已经吃完了，“我不知道。”
　　他们之前规定小猫一天只能吃一个，没想到小猫故意诱惑南乔。
　　“没事。”段隅名的笑声传出手机，“那就扣掉它明天的那份。”
　　可怜的花花不懂人类的语言，全然不知人类克扣掉了自己明天的伙食，正眨巴眼睛仰头看着南乔。
　　但南乔这次不会再掉入花花的美色陷阱，点点头表示同意段隅名的提议。
　　两人又聊了两句闲话，挂断了电话。
　　这边段隅名办公室内。
　　“小乔还没把你删了呢？”苏辰熙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段隅名拿起桌边一沓厚文件，抵着他将他推下去：“能不能说点好话？”
　　“什么是好话？”苏辰熙双手一摊，抱胸站在他桌前，“人小乔这样都还没跑路，这还不好？”
　　“小乔人好关你什么事。”段隅名反问。
　　“嘁。”苏辰熙冷嗤一声，坐到沙发上：“我要是小乔，到死都不让你追到手。”
　　段隅名不理他。
　　这时田宥林敲门。
　　“进。”
　　“老大，苏主管。”田宥林推开门进来，“旧城那边出了点意外。”
　　段隅名皱眉。苏辰熙直接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同时问道。
　　“刘超。”田宥林提起一个人名，“他又带人去现场闹了。”
　　“他之前也闹过，报警带走不就好了。”段隅名不解地问。
　　“这次不一样。”田宥林急忙说道，“这次来的人很多，不只是他那群小混混，还有一些原先旧城区的居民们。总之，你们先去现场看看吧，我们这次麻烦不小了。”
　　段隅名和苏辰熙对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就跟着田宥林离开了。
　　经过外面工位的时候，范喆正左右晃动着旋转转椅，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的模样。
　　见三人行色匆匆，范喆出声询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啊？发生什么事了？”
　　段隅名没有回头，依旧大步向门外迈去，嘴上说道：“勘测现场出了点事，你在公司替大家看好东西，别让外人进来。”
　　“行。”范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见几人消失，范喆放松地躺在转椅上。他环顾了四周，周围只有三四名同事，大家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他动作浮夸假意伸了个懒腰，还是没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范喆拿起桌上的杯子，起身前往休息室接杯咖啡。在路过段隅名办公室的时候，他观察了一下门把手。
　　段隅名没有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