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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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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承遥和内务府的梁子算是结下。
他们不为难明承遥,而是克扣宫里怡妃的吃穿用度。
怡妃看着宫中大宫女取回来的一些产次品用物,还克扣很多茶叶与香料。
虽说前朝后宫应该分开,前朝不牵连后宫,后宫不得干政。
真要出事了,前朝后宫都是会收到牵连。
前朝能保得了后宫荣耀,后宫能向前朝传递消息,这是属于共荣的生存。
怡妃应该听到什么传闻,也没有大张旗鼓声张出去,咽下了这个委屈,宫里的小宫女气不过私下嘟囔几句。
“以前咱宫中的两位爷都在朝中做官,内务府哪个敢克扣咱们的份例,尤其是十爷还想办法从宫外贴补我们,哪个不说娘娘生了还儿子。”
“之前十爷办案还得到皇上夸赞,内务府刚刚赏完十爷,后脚就给咱送来十多件珍贵的珊瑚,珍珠刺绣,锦布,就连皇后娘娘都是羡慕怡妃娘娘。”
“那是当然了,再说我们六爷也是很优秀的啊,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很优秀,人也没有架子,去年中秋节又给宫里每一位奴婢一百两银子。”
“甭说是十爷了,就是六爷知会一声,内务府那帮狗人也不敢得罪我们。”
“都是什么世道啊,这茶叶冷宫里的妃子都不吃啊。”
“小点声音,别点怡妃娘娘听见,快干活吧。”
怡妃久居深宫不愿意社交,可宫中议论的事情是瞒不过她的耳朵的。
这宫中捧高踩低的多了去了,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在这起起落落的日子中,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
真的等到那一天,也是自己的报应来到。
只是可怜宫外的两个孩子了,好在为了权力地位要挣个头破血流,本以为是扐棋手,未想到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明承遥坐在棋盘上,眼睛盯着棋局。
黑白棋相互纠缠,白旗走一步,黑棋跟一步,黑棋想要围住白棋,只注意到眼前,一子一子落下,等到自己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明承遥泄下一口气。
“又输了。”
“你心不静。”莫及春看出来明承遥心思不静。
“恩,宫里递出话来,说内务府克扣怡妃的份例。”
怡妃这人太老实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说,可能是怕打扰到宫外的儿女。
这皇宫哪家妃子得了盛宠,哪家妃子被冷落,仅需一日就会传遍整个后宫想,尤其是像在宫中有内应的王孙贵族,知晓的消息的更快更灵通。
明承遥知道后也是心急,知道自己现在不好去开口,就想要齐国公想想办法。
哪里能想到,齐国公也不愿意管这事,还说:“后宫和前朝最好是分开,后宫的事情他是管不着的。 ”
现在知道分开了,早前要不是怡妃谎称自己生的是皇子,齐家现在还在罚俸禄,闭门思过呢。
莫及春把棋盘上黑子白子捡起来,问明承遥:“殿下想怎么做?”
明承遥心烦闭上眼睛去思考一番,也没有得到好的答案,心里更加烦闷了。
拿起手中的黑子随意下在棋盘一个位置,是有一种糊弄的做法。
“殿下五皇子那边怎么说?”
“说什么?”明承遥问,她没有和明承德说其他问题啊。
“您可以救助五皇子啊。”
“我求他!”明承遥觉得莫及春在说混账话:“我干什么去求他啊,再说我六哥还在啊……”
想到明承曦,明承遥糊涂是脑子清醒几分。
对啊,她现在被内务府为难没办法使,但是明承曦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啊 ,内务府总不能得罪明承曦吧。
心中乌云瞬间散开,赞叹这莫及春这一眼就看到问题上。
“齐王过几天就会回来,就只是让怡妃多苦难几日了。”
“那之后我还要在户部当值啊。”
一想到还要在户部当值,她这可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溜起来,一上一下跟涮肉一样折磨。
“这是你躲不掉的。”
通过下棋,莫及春就看出现在明承遥心不静,黑棋下在白棋前方,毫无章法不考虑后果。
莫及春放回手中的白棋,食指和中指挑起拿起明承遥刚刚的黑棋,放在本应该出现的位置。
“嗯?你这是悔棋?”
明承遥也搞不清莫及春要干什么,这是在教自己下棋?
下棋都是靠自己悟,他这莫名其妙上手帮助是要干什么?
“殿下您不觉得您跟这几盘棋局很像吗?”
明承遥低头在看棋局,看了半天,没有悟出什么大道理。
只是觉得他莫及春说话莫名其妙的。
“你已经输了两盘棋局,还能重开一盘,是因为下棋是在消磨你的时间,输了赢了都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聪明的人是不用说太多,转进牛角尖的人需要被人拉回来。
明承遥孤军奋战是需要有个人能拉她一把。
“现在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借助外力让殿下脱离棋局,第二种就是靠您来想办法。”
明亮的书房,莫及春轻轻用指尖触碰明承遥身体,有不可被别人察觉的情感在两人眼神中传递。
明承遥自然地说:“内务府那帮老家伙我是不可能去求的。”
“为了怡妃您需要这样做。”
“要不,我去求求五哥吧 。”
莫及春用眼神去询问明承遥说话意思,明承遥自顾自的的:“五哥,他一定会帮助我的。”
也在这时 ,书房外有侍从端着茶水在屋外禀告。
莫及春和明承遥再一次眼神相互对视,明承遥颇为无语自嘲一样:“想在府里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都找不到。”
开口让侍从端进茶水进来,又吩咐她让后厨多加两个时蔬小炒。
侍从说今早新采购的瓜果非常新鲜,询问明承遥要不要吃一些。
“切好送来吧。”
等侍从一走,明承遥忽然压低声音靠近莫及春:“我想要打扫打扫屋子。”
“这么多年不打扫屋子,现在紧急打扫什么也顾不上,筛选不明白,再过几日吧。”
莫及春说过几日打扫,明承遥也真听进去了。
没多时,这位待从又端着切好的瓜果进来,明承遥和莫及春还在下棋,女侍从放下瓜果询问明承遥还有什么需要,明承遥说没有就让他下棋,自己想要安静的下棋。
等待从后,明承遥又问莫及春这青翠去哪里。
“几天我还看见她,后来去哪里了?”
“被管家送到齐国公府了。”
明承遥吃惊这青翠是自己带回来的,怎么就被送走了,关键是没有人告诉自己一声。
“别难为管家了,是齐国公那边知道你带回野丫头,派人把青翠接走的,还人管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明承遥感到憋屈,青翠就是一个女孩,他们都不允许就在王府,莫及春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就让大大咧咧留在这里。
“你随便带回个女孩就留在王府里,这要是被人效仿,再来几个可怜女孩落难,你是收留还是不收留。”
这理由也不是不无道理,看明承遥心情就是不舒服,在自己王府里怎么一件自己能做主的事情都没有。
“殿下,该您落子了。”莫及春提醒。
这又是一盘胡乱下得棋,明承遥一味的追着白棋,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自己好几个黑子也被吃掉。
第三盘棋局自己还会输吗?
现在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能救自己的会是谁呢。
黑子落下一个地方,明承遥也不知道对还不对,但是看着莫及落子后吃掉自己一个黑子,明承遥又焦躁起来。
“被抄家后我一直急于复仇,必须让伤害我家族的人复出代价,但总是事与愿违,太着急了,反而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递来的瓜果带着甜香,银叉子插在鲜红的瓜果上,一滴红的汁水顺着银针滑落,顺而到莫及春素白的手上。
如果瓜果有毒,银叉子会发黑。
银叉子没有发黑,证明是无毒,明承遥是可以吃的。
银叉手柄被莫及春握着,有意思是明承遥需要接受莫及春的投喂。
他这是什么意思 ?
从莫及春的手再看莫及春的脸,他嘴角应该是在上扬,眼睛里应该是带着有意。
看的向明承遥忍不住恶寒,这个人心狠手辣,每天行踪不定,自己也不知道他天天忙什么。
之前是出于好奇,还派人去跟着莫及春,看看他成天到底是干什么。
结果当天派去跟踪的人就被他发现了,晚上还笑着说,要是好奇他每天做什么,大可以直接问他,自己一定会全部告诉,绝对不隐瞒 。
弄得明承遥有些尴尬,搞得自己很在意他一样。
现在他又故意拿着西瓜来引诱自己,一想这货绝对是鳖个大招等着自己,搞不好会臣子自己低头吃西瓜时,莫及春就拿银叉子划烂她的脸。
呃……好吧是自己想多了,现在还不至于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不过莫及春这是什么意思呢。
眼睛落到棋盘,看着被下得稀里糊涂的棋局。
一个闪光乍现,明承遥忽然明白莫及春的意思:“你是要告诉我,步步紧逼会把自己陷入被动,断臂求生尚可救得一线生机。”
“啊?”莫及春显然没有跟上明承遥的思维。
明承遥却已经凭借阅读理解,借物喻人,举一反三的思维看破这其中意思。
“想要和得到就要提防陷阱,现在我已经被户部牵着鼻子走,做好解脱的办法就是掀桌子 。”
莫及春这才刚刚跟上明承遥的思维虽说,这掀桌也确实是摆脱现状的最佳办法。
可他也只是真情实意想让明承遥吃个西瓜啊,至于还要扯到政务上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