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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林彦东Ⅱ 岛主给郭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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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亦桐生日那天正好回岛复命,林彦东也陪着她悄悄回了岛。避开了岛内的众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将她领到一片僻静的林子里。
林间草木葱茏,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鸟儿在枝头婉转啼鸣,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野花的清香,格外清幽。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那木盒是用岛中特有的沉香木制成,表面雕刻着缠枝莲的花纹,还镶嵌着细碎的贝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单膝跪地,眼神郑重而深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甚至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桐儿,往后余生,让我照顾你,护你安稳,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做我媳妇儿,好吗?”
郭亦桐又惊又喜,整个人都愣住了。年少时在现世生活,她曾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浪漫的求婚场景,那时便觉得无比美好,也曾偷偷憧憬过,却从未想过,这样的幸福,有一天会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林彦东满心欢喜地打开木盒,取出一枚用岛中珍稀木料雕刻的戒指,缓缓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动作轻柔而郑重。
可这份极致的幸福,只持续了短短三秒。两道黑影突然从林间闪过,速度极快,是逍遥岛的密使。其中一人面色冷峻,语气严肃,厉声对林彦东说:“岛主有请,随我们走一趟。”
郭亦桐心头瞬间被惶恐笼罩,紧紧跟在林彦东身后,手心沁出冷汗,跟着密使匆匆赶往逍遥殿。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责罚。
“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老岛主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听不出丝毫喜怒。
“三年了。”林彦东昂首挺胸,不卑不亢,主动迎上老岛主的目光,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为何不上报师门?”老岛主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片刻的沉默后,林彦东低声说道:“不敢。”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失去郭亦桐?更怕辜负岛主的信任,所以才一直隐瞒,不敢上报。
老岛主突然笑了起来,打破了大殿内的沉闷:“彦东,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也有害怕的东西。”
“岛主,此事全是我的错,是我主动招惹桐儿,与她无关,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林彦东急忙开口,语气急切,想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让郭亦桐受半分委屈。
“不是!”郭亦桐转头看了林彦东一眼,眼底满是坚定,随即望向老岛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他没有逼我,是我心甘情愿喜欢他,此事与他无关,要罚便罚我!”
林彦东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感动与惶恐,感动于她的勇敢与坦诚,惶恐于她会因此受到责罚。
“放肆!”老岛主突然厉声喝道,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们觉得,这等事情,能瞒得过老朽,能瞒过全岛上下吗?十三年前,郭亦桐的父亲,就是站在这里,告诉老朽,他动了贪念,想留在现世,过安稳的日子,最终……”
老岛主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可你们别忘了,你们都是逍遥岛的卫士,肩负着守护师门、守护现世的使命。老朽什么时候说过,你们不能在一起了?”
两人同时愣住,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满心的欢喜与庆幸涌上心头,连忙跪地叩谢:“谢岛主成全!”
“起来吧。”老岛主摆了摆手,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最近,有一个任务,关乎逍遥岛的生死存亡,也关乎现世的安稳,老朽思来想去,只有你们二人,能担此重任。”
两人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刚刚放下的担忧,再次浮现,紧紧盯着老岛主,等待着他的下文。
“先听老朽,讲讲《天书》的故事。”老岛主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当年,廖氏老祖创立了逍遥岛的仙术与武学体系,穷尽一生,钻研出一套独步天下的功法。晚年时,他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了后人,希望能代代传承。可世间万物,皆有对立,有善便有恶,有正便有邪。因此,老祖仙逝之际,留下了一本《天书》,书中记载的内容,正是用来制约他所传承的一切武学与仙术,防止有人凭借功法为非作歹,祸乱世间。这本书,原本藏于岛内禁地,由专人看守,却在多年前,被一名叛贼偷偷偷走,带出了岛外,从此下落不明。”
老岛主停顿片刻,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经过岛内密使多年的追查,我们终于查到了《天书》的下落。桐儿,宋尧这个名字,你认识吧?”
郭亦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喃喃自语:“大师兄……怎么会是他?岛主,不可能的,大师兄一心只想发扬光大咏春拳,他是体院的学生,还带着我们一起练过功,他怎么会和叛贼、和《天书》扯上关系……”
她越说越乱,声音也开始颤抖,突然发现,自己对宋尧的认知,竟然只停留在“一起练功的师兄”这一层面上,关于他的过往、他的身世,她竟一无所知,所有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桐儿,这些年你成长了不少,心智也愈发成熟,可终究还是个孩子,容易被表面现象蒙蔽。”老岛主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惋惜,“可这个任务,除了你,没人能做。逍遥岛上下,没有比你更了解宋尧的人,也没有比你更适合接近他的人。桐儿,彦东,这个任务至关重要,不容有失,你们务必将《天书》带回逍遥岛,绝不能让它继续流落现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弟子领命,定不辱使命!”两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将儿女情长暂且放在一边,扛起了这份沉重的使命。
“等这趟任务结束,老朽让杨延涛为你们摆喜酒,风风光光地成全你们。”老岛主看着二人,语气里满是期许。
郭亦桐和林彦东四目相对,眼底满是欢喜与憧憬,嘴角忍不住上扬,心底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翻涌。他们坚信,只要完成任务,便能相守一生,所有的付出与等待,都是值得的。
自从父亲带着她离开锡林后,郭亦桐历经世事炎凉,尝尽了人间的苦楚与孤独,早已对幸福不抱太多期待。可林彦东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穿透了所有的阴霾,为她带来了光明与温暖,让她重新有了期盼。她满心憧憬着两人的未来,不知不觉间,便跟着林彦东,踏上了前往井城的路。
阔别十三年,井城早已物是人非,昔日熟悉的街巷,早已被高楼大厦取代,街边的老店铺也大多换了模样,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的痕迹。郭亦桐来不及感慨时光的流逝,便直奔宋尧的武馆——那天,正好是宋尧城北武馆的开馆典礼,武馆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贴着喜庆的对联,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有体院的师生,有当地的武术爱好者,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可在人群之中,郭亦桐却一眼便注意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阴鸷,时不时扫视着武馆门口,手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神色慌张地朝着武馆门口靠近,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被人发现。就在那男子掏出手枪,对准武馆内正在致辞的宋尧时,郭亦桐眼神一凛,指尖一动,一根细如牛毛、淬了麻药的银针疾驰而出,快如闪电,精准命中男子的眉心。那男子瞳孔骤然放大,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当场毙命,倒在地上,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引起了周围人群的一阵骚动,郭亦桐则趁着混乱,悄悄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所以,那天在武馆外,救了我和高叔叔的人,真的是你?”付珩紧紧盯着郭亦桐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确认,心底满是感激。
郭亦桐轻轻点了点头,气息微弱地说道:“之后,我便开始暗中调查宋尧,越查越心惊,发现他的过去,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他的祖上,本是逍遥岛弟子,后来背叛师门,叛逃到了南洋,在当地开了一家武馆,还经营着茶叶生意,日子过得也算安稳。可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家道中落,生意失败,负债累累。宋尧八岁那年,他父亲为了还债,被迫参加黑拳比赛,最终惨死在拳台上。从那以后,他便跟着母亲,投奔了井城的亲戚,寄人篱下,吃尽了苦头。”
“原来他和逍遥岛,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付珩若有所思地说道,心底满是唏嘘,他从未想过,看似温和的宋尧,竟有着这样坎坷的身世,更没想到,他会是逍遥岛叛党的后人。
“宋家,是逍遥岛史上最大的叛党家族。当年,偷走《天书》的,就是他们的先祖。这几十年来,逍遥岛的密使一直在暗中追查《天书》的下落,直到最近,才终于确认,《天书》已经传到了宋尧手中,而且,他已经开始修炼书中的武功,修为进展极快。”郭亦桐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也愈发苍白。
“《天书》里的武功,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付珩看着郭亦桐虚弱不堪的模样,满心担忧,语气里满是焦急。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就知道了。”郭亦桐轻轻咳了几声,气息微弱,“宋尧凭借《天书》里的功法,轻易便重创了我,我的经脉已经完全紊乱,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如果《天书》流传出去,被心术不正之人所得,不仅逍遥岛危在旦夕,整个现世,都可能被波及,陷入混乱与灾难之中。”
“桐儿,咱们还是去医院吧!医院里有专业的医生和设备,能帮你减轻痛苦,说不定还能稳住伤势!”付珩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急得团团转,语气里满是哀求。
“不行,彦东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郭亦桐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疲惫,看向付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师兄,我有点累了,想再睡一会儿,等彦东回来,你再叫醒我。”
话音刚落,她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昏睡过去,只是这一次,呼吸比之前更加微弱。付珩看着她憔悴的脸庞,满心无奈与担忧,只能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守在床边,静静等待林彦东归来。
另一边,林彦东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逍遥岛,他施展逍遥岛的轻功,一路疾驰,脚下生风,沿途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残影,连汗水都被风吹干,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印记。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九老,拿到疗伤的药,救桐儿。回到岛内后,他先前往逍遥殿,向老岛主详细汇报了井城的情况,以及郭亦桐重伤的险情,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眼底满是血丝,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有过片刻休息。汇报完毕,他立刻转身,直奔九里明的住处,脚步匆匆,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路过的同门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面露担忧,却也不敢多问。
九里明见他神色匆匆,满头大汗,便知大事不妙,急忙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桐儿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模样,定是情况危急。”
“宋尧用《天书》里的武功伤了她,情况很不好。”林彦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底满是血丝,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经脉已经完全紊乱,内力四处乱窜,内脏肯定也受了重创,再拖下去,恐怕……”
“她现在在哪里?”九里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凝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
“在井城,有付珩和高锭康照顾,他们都是可靠之人,不会让她再受伤害。九老,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我怕她撑不了多久了,求您了!”林彦东说着,便要跪地哀求,语气里满是无助与哀求。
九里明连忙扶住他,沉思片刻,转身快步走进储药室的内间,那是他存放珍稀药草与丹药的地方。片刻后,他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走了出来,递给林彦东:“这是我耗费多年心血,最新培植的药草,研磨成粉后,用温水冲服,能暂时稳住她的伤情,压制住紊乱的内力,护住她的内脏。你尽快带回去,让她服下,然后立刻带她回岛,我再结合她的伤势,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只有回到岛内,用上岛内的灵药,她才有痊愈的希望。”
林彦东接过木盒子,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郑重地点点头:“多谢九老,我这就回去,定尽快带桐儿回岛。”
说完,他转身便往外走,脚步匆匆,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九里明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担忧。他清楚地知道,郭亦桐的伤势,远比林彦东说的更严重,那《天书》的功法,诡异至极,想要根治,绝非易事。而逍遥岛的危机,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