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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名为飞翔的无底之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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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的终端大人,我的按键好像有一点失灵了呢。
在未知的地方被抛下无疑是令人恐惧的,但我天生又菜又爱玩,试过几次,界面都没响应。我来回滑动试图找到好友系统,欸,您猜怎么着,没信号。
我就说四个人的舞还是太难跳了吧。
沿着礁石嶙峋的海岸,我继续往前走,下肢的驯服度也逐渐提高,大概高到封建时代裹小脚那种程度,有丫鬟搀扶叫弱柳扶风,没有叫六亲不认七荤八素。本来我想解除变身,担心被随机拉去1V1连毒血都吐不出来,索性保持原貌。目力所及都是阴沉沉的海雾,空气浓重湿润,路不好走。我不知为何看不见一点浪花撞上岸边,在天与水和谐的平静下仿佛压抑着什么,我想知道,我的两条圆规控制不住地跨出一大步——谁让你们往海里跨了!我不想知道这个!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好吧,实际上我没感受到流动的水,也许金属丧失了对液体的知觉?我弯下腰想拨开云雾见见此地真容,没有,没有大海,没有浅与深的分布,只是无数根浅绿荧蓝的粒子线彼此穿插,重山叠嶂,而脚下的土地平实,延伸至无法被捕获的远方。
||人子啊,到母亲这里来。||
遥远的、空洞的回响,自月亮的方位播撒,激荡起阵阵潮汐,我却无法触摸任何波动,追寻无果,落地生根。
||人子啊…||
一般来说这个腔调我们可以确认是串线到fgo了,语调温柔,排除山中老人;自称母亲,猜忌一个提亚马特;但本人尚未打到提妈那里,所以猜忌作废,破案了,是COS提亚马特的怪阿姨,啧,虽然烟雾镜是男的,也不是没可能嘛。
||人子啊,抬起你的头颅,让我能看见你的眼睛。||
||人子啊,你无需回话,仅需倾听,其一,何为宇宙之诞生?||
||其二,何为众生之加冕?||
||其三,何为我之诀别?||
听不懂,你最好不是玩变声器的罗曼医生。
||…我的朋友。||
那恢弘却哀愁的女声被另一道音色取缔,我依旧无法窥见真容,数据海的波涛随着她的寄语而渐渐平息。
||我的朋友,你想要拥抱什么?||
…?啥,是自选新能力的意思吗,我小头战胜大头兔头一脚飞走大声喊到我要引星棘刺!女声沉寂许久,无奈地拿“我的朋友”当她那些神神叨叨话的逗号,我仰着脖子脸都快酸了眼睛也眨不动,趁她叹息我又问所以我能不能绑引星棘刺,我百分百愿意成为海胆之魔法少女。
||当然了…我的朋友,这是合理的诉求,我很开心你提出了它。||
在天的正中,裂出一隙闪烁的银光,而后切开深蓝夜幕,如流星坠毁山峦百岳。细小的火花被高高跃起的弧线捞住,剥离,吞吃入腹,在蠹虫嘤嘤海中我伸出漆黑而粘稠的双手,一颗雪白的星星,一张飘飞的书页,一眨眼。
如隔百年。
【任务完成度1/4】
“她好卷啊。”月城乐放弃刷新网络,“失联了还能完成小组任务。”
“这居然算小组任务吗。”回话的瑾肃然起敬,“那确实很牛逼了。”
“什么,这还是小组任务?!”
据大哥所说我是穿墙而入的,我说入不入不重要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月城乐耸肩,你家楼道啊?我掀起邻居纸糊的门,又踩烂毫无结构的楼梯,指着倚靠危墙的大哥向她质问咱是不是已经下地府了,谁烧的这些玩意儿,我家猫吗,我家猫纵火烧完了一整栋?!
她让我进去看看,我做了,纸糊下面是更多的纸糊。
“来,你来,你看看底下是不是千层酥中的千层酥。”
月城乐哼唧唧摇过来,还在嘟囔大哥靠的就是实心墙啊,我钥匙对了半天纸糊门锁实在气笑了,直接怼她手里让她开。此人半圈没有转到就呱了一声栽倒进纸糊堆中,只剩一双高跟撅在外面。见此情景我悲喜交加连忙想透过去拉她——哐!狠狠撞铁皮!还把高跟鞋也撞进去了!
密码的钥匙怎么也被吃了?!
我试图寻求另外两人的帮助,但很显然九又四分之三势力在瞬间完成了团体渗透,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无比耐心地回应,弥川你不要着急,你可能任务做完了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门后面应该是小试炼之类反正就是觉醒新能力的地方。我捶打圆规急眼了,引星棘刺难道是一种能力吗,哦,我如果掌握他的技能组的话好像还真是新能力…
瑾用关怀智障的枪口看着我。
“那其他门也没钥匙啊你们怎么进去?”我云里雾里,轮到大哥用无法憋笑的触手表演,他说其实在他们仨眼中门都是开的,只是我刚刚抓空气太好玩了,没忍住多玩一会儿。
?
“拜拜,我会回来的,没回来的话你一定要走下去啊。”
我说再见吧您嘞。
好,未知的地方,恐惧的氛围,瓦达□□身。
我开始练习圆规如何上下楼梯。
糟糕,摔到无底洞里去了。
我觉得我起码吸了几十张碎纸片,质感偏柔偏碎,像棉花稀释后搅开放入摸具做的专用纸糊。窒息与呕吐反应尚未出现,坠落也没有停止,向上看能看到光斑一样的小窟窿,哈哈,那是我圆规戳出来的孔。
我有点怕砸死,这个高度反正是必死了,我就是怕丑,头盖骨和脑浆飞的到处都是,肢体如同拼凑蜘蛛。所以我尽全力扒住每层纸糊的边缘妄图起到缓冲作用——没用,我扯下来的纸最终还是会进入我的肚子。
我有点麻木了。
我不知道我掉了多久,我开始踢腿,把死亡空间扩大,或者锻炼金属肌肉。然后我扣弄我油漆质感的橡胶手,撕不开皮,我也不是M。对死亡与丑陋的畏惧好像被无尽的下坠消磨了,也许我刚刚曾重返属于我的人生楼层,只是我忘记了。
腿蹬得有一点酸,我是说大腿,还作为人类的那部分。于是我尝试新花样,比如自转,想象纸糊楼是没有底线的海,我不断地向世界心脏飞行、进军。张开双手,冰凉的丝线鱼贯而出,它们扯着没有支点的纷纷扬扬的纸片好像蝴蝶制的降落伞,披在我肩。
等一等,我要被自己勒死了。
长舌鬼好像比脑浆炸裂少女要好一点点吧。
呃,我坠得更快,更大,更强了。
也许意思是接下来我会绑玛恩纳,为我们阻挡稀缺小队起到一个开不出技能的作用,但我觉得大哥绑这个比较好因为某种意义上贴合了男妈妈属性。哦,小队,我抹开脸上纷至沓来的纸屑,终于想要呕吐,我竟然疑似也许可能大概may be是要回不来了,我的猫怎么办,月城乐真的不会在我家和它打起来吗。
我好难过,我不想继续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