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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你的蜜月,我的幽会🫶 罪恶就是罪 ...

  •   湘子这边并没有高明想象中的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异常顺利。

      她美滋滋地看着那三个工作人员被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士按住肩膀,压在地上,得意地笑了。

      对,只有她才能想出如此天才的计划!

      她刚刚借咳嗽假装毒发,等两个女大学生把她扶到椅子上躺下,迅速亮出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杜若文在演戏的视频!而在视频的最后,是她剪入的一段话“请帮帮我,这是那些工作人员利用死者的戏码,将计就计将其杀害”。

      她承认这种做法是在豪赌,当然,她知道学长在帮她降低赌错的概率——他选择两个女大学生,一是学生年轻气盛,更容易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二是湘子与两个女生年龄和身份相仿,更容易产生共情和信任感。

      但是他们赌赢了,那两个女孩叫来了自己的亲属并且答应了她的计划。

      只不过最后环节出了点小差错,本来高明的意见是为保护群众安全,只可用人墙将坏人包围而不可用蛮力。谁也没想到,那三个人只是看了一眼手机,竟突然抄起墙角的防暴棍,径直朝着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冲了过去。幸好几位年轻男士眼疾手快,及时将他们制服,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反倒省了她帮学长监视那伙人的功夫。

      湘子转头看向不远处写有“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大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几个人去支援下学长。

      毕竟……想起细皮嫩肉、细胳膊细腿的学长,还有吊儿郎当的小岛忍,湘子就觉得把嫌犯困在房间内这事很悬。

      “小妹妹,这三个混蛋你打算怎么办?”一个男士捡起地上的防暴棍,在工作人员面前扬了扬。

      湘子扭头笑着说:“学长说不可以动私刑。你们要不看看,有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能把这三个坏蛋绑起来?”

      “坏蛋?”

      湘子皱眉,循声看去。

      其中一个被压在地上员工突然冷笑着,脖颈青筋暴起。他歪着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般剜向湘子:“到底谁才是坏人?是我们,还是你这个十恶不赦的东西?”

      狗急了乱咬人啊!

      湘子心里冒出这一句话,但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直接发作,只能强勉微笑问:“你是病急乱投医吗?”

      那个员工哈哈大笑: “对,我们病急乱投医才杀了杜若文在。那个家伙骗了我们,杀了我们的亲人,夺了我们的房子,毁了我们的人生!”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又被身后的男士用肘关节狠狠抵在地上。即便如此他也恶狠狠地说:“而你的哥哥就是杜若文在的帮凶。他与杜若文在狼狈为奸、掠夺民脂民膏!”

      湘子的脸色骤然煞白。

      旁边两个员工也开始附和:
      “没错,杜若社长说了有个议员要来找他谈项目!”
      “就是这种开发项目害我们妻离子散,颠沛流离!”

      湘子看到男士向她投来惊诧的目光,压人的手似乎也松动许多。

      人群里也传出窸窸窣窣的躁动,就像是嗡嗡叫的群蜂让湘子头皮发麻。

      她做梦都没想到工作人员会留这一手。关键她完全不知道哥哥此行的具体目的是什么,导致她根本无力辩驳!

      不对,她怎么自乱阵脚了?!

      湘子掐住自己的虎口,暗骂一句:你要辩驳什么?小桥和也什么德行你不了解吗?他虽然厚颜无耻,但还不是榨取民脂民膏的败类。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透过闸门看向云雾缭绕的远方:但是你要真的是个败类,算我看走眼了。

      可她相信小桥和也没用,得大家相信才可以……该怎么办呢?

      “无话可说了吧?”工作人员得意洋洋地问,手指扒拉着地板,咔咔作响,“到底我们是坏人,还是你是坏人?!”

      湘子感受到旅客们刺眼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他们在等一个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无论如何,她都处在极为被动的位置。

      或许,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谁是坏人而是……

      这个念头闪出,湘子顿感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她要做一件可能让父亲和哥哥身败名裂,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理智反复告诉她,这举动太过疯狂。可心底的直觉却无比笃定:只有这么做,才能力挽狂澜,才能救自己,不至于一步步堕落成哥哥那样。

      “你觉得杀人就是正义的吗?”湘子直视着三人,一字一句地问。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有人能按照她的预想回答——只要一个就足够了。

      三个人相视大笑,仿佛湘子的问题正中他们下怀。一个人昂起头瞪着湘子:“当然,我们光明正大为民除害!不像你,是躲在阴暗处啃食罪恶财富的寄生虫!”

      寄生虫吗?确实是我。

      湘子居然笑出了声,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怕。

      但这个词真好啊,她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想出的词,居然被一个卑鄙的杀人犯想出来了!

      没错,她,还有小桥和也都是寄生在百年家族腐尸里的寄生虫,因啃食其躯干,蚕食其筋骨,导致他们血脉的每一寸都已被罪恶污染。哥哥为名利可以“物尽其用”,断情割爱;而她为私利可以蛊惑人心、威胁利诱。

      但是,他们是心甘情愿变成寄生虫的吗?她不是,哥哥更不是……

      不过,现在遭受良心折磨的人可能只剩下她一个了。另一个,可能会把“寄生虫”当作褒义词,并且嘲讽有的人还不配做“寄生虫”。

      想到这里,湘子反倒不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对不起小桥和也了——既然没有愧疚,那就全凭她的良心好了。

      她的神情逐渐变得怜悯,像是在可怜眼前一样被迫变的污浊的灵魂:“你觉得,有理由的杀人,就是正当的吗?”

      她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个答案出来的时候,人群悸动了。

      她听见有人说:“可是那是杀人啊!”又有人反驳说:“那个人该死啊!”

      突然有个孩子问妈妈:“那我们现在做的算什么?”

      是啊,算什么呢?

      为了主持公道?

      为那个人渣杜若文在主持公道,还是为自己汲汲营营的哥哥挽回颜面?

      不,在某一瞬间,她意识到了自己不必如此自贱。

      她一步步走向人群,从容不迫。

      此时不再有谁的灵魂附身在她身上,她仅是她。若非要问她为何这般坚定,大概是被学长那份纯粹的正义,深深震慑住了。

      “可我觉得罪恶就是罪恶,哪怕拥有多么高尚的理由,它依然肮脏。”

      湘子目光如炬,看见工作人员咬牙切齿想要反驳。指甲挠地的咔咔声让她觉得有点恶心,但是人群里传来的“有道理”三个字又让她坚定说出下面这番话。

      “就像……我为了救学长……不惜欺骗大家。”她眼神瞥到一边,抿起嘴。

      “骗了我们?”

      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响起。

      “果然是资本家的千金小姐,就是没有良心!”

      “现在就这么坏,以后还得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那些刺耳的话传入耳中时,湘子还是很害怕——害怕到她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

      “大家先听这个姑娘讲完。”

      湘子揉清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望见一个住着拐杖的老人对自己温和一笑。那个老人接着说:“我们理当尊重一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年轻人。”

      老人这番话,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我的学长为保护证物不受破坏,坚持要回到满是帮凶的缆车平台。我真的……真的很害怕他会被灭口,但是我一个女孩子做不了什么……于是我想到了用笔尖戳破自己的手指,制造出被毒蛇咬伤的恐慌,希望人群可以挤到缆车平台,这样学长就安全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慢慢低下,在心里默念着: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这声道歉,可能就是她尚存的良知吧。

      如果说她和哥哥之间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她在疯狂之后会自省,但是哥哥会觉得本应如此。

      秀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神情。她在发丝的阴霾下倾听着人们的议论。

      “真是可怕呀,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心思。”
      “我完全没看出来……”
      “刚刚到底是谁在附和看到有蛇的啊!”
      “但是,大姐姐也没做出什么实际伤害的事情……比起杀人来说。”是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

      她的头略微抬起,目光透过发间缝隙看到了那个小男孩。圆圆的小脸,炯炯有神的目光,给人一种睿智而灵动的感觉——这个大概是希望的感觉吧。

      他妈妈拍了下他的小脸,说了句:“不要多管闲事。”

      见此情景,湘子一愣,不禁攥紧拳头。

      很久以前,在湘子只有五岁的时候,也有个家伙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硬控在怀里,叫她不要多管闲事。

      她万恶的哥哥,阻止她去“救”爸爸。

      湘子闭上眼睛,一刻晃神。

      当年,小小的自己在哥哥怀里挣扎着,看着父亲像落水狗一样被媒体围住。

      “小桥隆之市长,您认为自己要为此次滑坡事故负责吗?”一个女记者问。
      “小桥隆之市长,有说法称,此次事故是因您未能及时拆除违章搭建所导致的,是这样吗?”另一个男记者问。

      她看见那些人怼在父亲面前,面目狰狞,似乎父亲是个罪不可赦的坏人,而他们是主持正义的审判官。

      可明明是那些人不顾劝告,擅自在半山腰搭建房子,结果遇到滑坡死掉了,凭什么要父亲负责!

      她愤恨着、哭喊着、挣扎着。

      可越哭喊,越挣扎,小桥和也就把自己抱得越紧,紧到她连呼吸都困难。

      就在他们兄妹俩纠缠之际,父亲忽然低下头,郑重地说:

      “我谨向本次事故中遇难的三十位居民及其家属,致以沉痛哀悼,并……”

      下一秒,一生高傲的父亲,做出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件事。

      那一瞬间,她拼命伸手想去阻止父亲,甚至狠狠咬在哥哥的手臂上。嘴被猛地扯开,强力的拖拽里,鲜血从他手臂上飞溅开来。哥哥直接把她抱起扛在肩上,冷冷地说出:“不要多管闲事。”

      是啊,不要多管闲事。她当时只是旁观者,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可是现在不同了,她20岁了,从旁观者变成了当事人。如果再默不作声,那么她自己将彻彻底底堕落!他们俩兄妹,他们家族都会万劫不复!

      为了救赎自己,也为了稍稍洗去家族身上的黑暗,她决心做一件和父亲一样的事。

      她正视着人群,却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猜忌和愤恨。

      一瞬的迟疑,身败名裂的后果冒出来,让她彷徨。她不仅在内心默问:

      学长,如果你知道了我此刻的决定,你会怎么想?你会像当年那样挡在闪光灯前护着我吗,会像当年袭击事件里那样抱住我、安慰我吗?

      还是你会觉得我是个坏女孩。

      又或者……

      她想起来刚才高明一脸无奈说的那句话:“我姑且把你荒唐的行为,当作是为了维护正义,而采取的非常手段吧!”

      这句话让她找到了点安慰——学长那么正直的人,可以为了全局,容忍她的胡闹,说明她还不是那么不可饶恕。但是……她不能因此侥幸,而玷污了学长纯白的正义。

      于是,湘子撩起裙摆,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她直起身子,面朝人群,眼眸低垂:“对不起让大家受惊……”说完一叩首,脑袋重重磕在瓷砖地上。清脆的撞击声让现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湘子再抬头,额头有些青紫:“如果大家仍然很愤怒,那就请连我一块绑上,我愿意为我冲动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她反而释然了许多。

      结局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这是她应得的报应。既然应得,就应该坦然接受。

      如当年父亲主动担责、接受停职查办一样,她小桥湘子同样无所畏惧,因为深知罪孽深重。

      这个想法,让湘子为之一振。她猛地指向被押着的三个人,提高了嗓音:“但是,绝对不可以放过这三个杀人犯!”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的手不住发抖,面色变的极为难看——制服他们的男士似乎更加用力了。

      湘子看见有人举着手机,大概是在拍照,于是她说出了本来没打算说的话:“以及,请不要因此牵连我的哥哥。”她脑袋偏到一边,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拍到面部表情——下面这番话,可能让她一辈子都没脸见小桥和也了。

      “我的哥哥是议员小桥和也不错,今天也确实来找杜若文在有事。但请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绝无半点偏袒,因为我实际上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他,他也很恨我。”

      湘子是咬着牙说出这一番话的,每说一句她都觉得心口要痛一次。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一句公道话,我哥哥品质温良,绝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未当议员之前勤勤恳恳,当上议员之后也未曾松懈过……哪怕是出车祸复健的那一年,哥哥也没耽误过一天的工作……哪怕吞止痛片,打镇定剂,哥哥该交的议案都交了,该开的会也都开了。明明自己都可能终身残疾,还和其他复健的人说‘一定要加油‘——这样的人,怎么忍心看到别别人破人亡?!即使他有不可逃避的罪责,那多半也是无心之失,当然无心也是一种罪过就是了!”

      泪水夺眶而出,湘子抱着膝盖哭起来。她想起了那场因为他们兄妹的无知而引发的悲剧——不仅对方家破人亡,哥哥同样留下终生的残疾。这悲剧成为她不能提的伤,成为他们兄妹一辈子的痛苦。

      周围人群传来略显惊讶的呼声,老人拐杖撞了两下地面,现场又安静了。

      “哥哥他连度蜜月都要工作……每天和个死人机一样烦死掉了!他来找杜若文在是因为……我想是因为要做旅游宣传,他想靠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知名度,为这个他以前留下过很美好回忆的地方做点贡献。”

      湘子艰难地说完这长长一段辩解。这是她能想到最冠冕堂话的理由了。但这个理由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嫂子说过长辈们认为哥哥很适合做形象大使,并且……并且明希姐姐说过,她很喜欢上高地的雪景……

      最后,湘子转过脑袋,正对着一部部拍摄的手机。

      剩下的就交给苍天明鉴。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哥哥、爸爸、妈妈还有学长,请你们一定保佑我严惩罪犯!

      现场噤若寒蝉,大家似乎被这个女孩的坦然和真情震慑到了。

      突然一句小声的惊呼打破了沉默:“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她是不是去年肇事逃逸案中,哭着要为哥哥鸣冤的女孩?”

      “是去年的恶性撞人事件吗?凶手之后不是还差点行凶杀了她?”刚才的女大学生惊呼道。

      “我就说小桥和也的名字很耳熟。当年他不就是推开妹妹,才被车撞成重伤的嘛。”身后的人捅了捅女大学生。

      “这样的人感觉不像是坏人。”

      “对呀对呀,我还听说过小桥议员去孤儿院集结过善款,还探访过中毒案的受害者呢!”

      人声此起彼伏,质疑和恶意在慢慢消解,转而是对湘子一家遭遇的惋惜。

      湘子作为以上所有事件的知情人,羞愧地低下头。

      老人用拐杖撞了两下地面,正色说道:“小姑娘这种恐吓行为是要严肃批评的。但是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我觉得还是值得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而这些致死抵赖的帮凶,却不可轻易饶恕!”

      人群里传来一声欢呼,接着是一片片“赞同”的呐喊。三个工作人员垂头丧气,像是认命一般。

      “老人家说的很对!”

      熟悉的女声,湘子激动地转头。人群里传来“启明星居然来了”的高呼。

      千川雪穗大步走进候车厅,身后是刑警和机动队员。

      她挥手让属下把三个嫌犯铐起来,接着把跪在地上的湘子扶起来,摸着她的脑袋对众人说:“真的很抱歉,我儿子的朋友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的。但是请大家相信这个女孩本性不坏。”

      “女神探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计较什么!”一个中年妇女操着醇厚的长野口音说。

      “对!我们相信警方!”刚刚的男孩点头说到。

      湘子看着被押解出候车厅的三人,长舒了一口气:群众之中仍不乏有见解,有思想的明智之人。而那些村民则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变为乌合之众的。

      千川雪穗和她相视一笑。

      雪穗问她:“高明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湘子差点蹦起来:“学长还在和犯人周旋呢 ,阿姨你赶紧过去支援啊!“说完急急忙忙指向员工休息处位置。

      正当湘子要和雪穗一起跑过去之时,刚才喊亲戚帮忙的女大学生举着手机惊呼道:“小桥小姐,这个是你哥哥吗?”

      湘子匆匆接过她递来的手机,一下僵住了。视频直播里,小桥和也被工作人员用刀尖抵住脖子,一步步往缆车平台的方向拉。

      弹幕已经炸了:
      “什么情况?这是作秀吗?“
      ”瞎说什么,议员愿意以自己为人质去换那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湘子来不及多想了,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婉琳,但是被挂断。

      一次,一次,再一次,还是一样的结局。

      她在直播里看不见嫂子在哪,只能无助地看着哥哥被拖过闸门。

      雪穗拿起手机:“对,我是千川,管理官请加快赶往上站支援。务必保护议员夫妇和群众的安全!”雪穗说完,扭头往员工休息室跑。

      湘子一下跪在地上,朝雪穗跑去的方向狠狠磕了一个头。顾不得旁边人的惊呼,她朝外头的黑漆漆的天空又磕了一个。

      疼痛抽回理智,她早该想到为什么中站的工作人员看到手机后会突然行凶,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是小桥和也的妹妹……

      因为,信号通了,他们也可以互通情报。而最有可能知晓并且通知这一切的,就是上站那个负责人!

      哥嫂危险了。

      湘子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你的蜜月,我的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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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本篇到4月都是00:30左右更新! 连载中,这个故事平行世界 《穿越柯南后,我只想带病弱老公苟活》 预收文 景光卧底归来遇见马甲妻子 《【诸伏景光】上班把家端了是什么体验》 背不下去现代文学时 《此去现文三十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