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阿玛雷托的诞生🐾 拦下那个和 ...
-
西川婉琳闻声回头，看见诸伏高明急匆匆追来。她一怔，想拦住前方的小桥湘子。抬手却发现，转门一旋，小桥兄妹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的手轻颤了下，似乎也没理由跑出去喊湘子回来。
那她不管，任诸伏高明去找人？
可公婆都在外面，他们会怎么看呢？况且，老公还喝醉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过激举动？
西川婉琳走过警卫身边，手低低指向身后，轻声叮嘱：“那个年轻人和小桥议员有过节，帮我拦下他。”
转门一旋，“是”的回答消散在腊月的寒风里，她看见小桥湘子向自己走来，心不自禁砰砰乱跳，似乎做了亏心事怕被人知道。
可她又做了什么错事？只是尽了一个儿媳的本分。
回眸，透过玻璃落地窗，西川婉琳看见诸伏高明似乎和警卫有了争执。
自己都能看见，小桥湘子看不到吗？
见与不见，不是自己说了算，全看她本人态度。
“嫂子。”小桥湘子笑着，扭着腰肢走来。
西川婉琳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不动声色放行她见心上人。没想到，对方开口却是：“我哥喝醉啦。你今晚要不和西川叔叔阿姨回去？”
西川婉琳左右张望了下，没看见其他人，掠过这个话题问：“老公他们呢？”
“爸爸说，哥哥醉成那个样子，在酒店大门口太过丢人现眼，就往下方停车场走了。”小桥湘子走到西川婉琳肩侧，“让我在这等你，你刚才在犹豫什么呢？”
西川婉琳回头看了眼诸伏高明，对方已经在朝她急切招手。她装作没看见，瞄了眼小桥湘子，对方根本没往酒店内部看。
难不成雪地决裂之后，他们真的一刀两断了？还是说故意在她面前演不在乎对方？
西川婉琳不知道，但她也不关心。她现在的心思全在是否回娘家上。
往下走的路上，小桥湘子一直劝她先回娘家。这样做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她既不用去面对可能的家庭矛盾、暴躁的丈夫、恶心的呕吐物，又可以跟父母度过一年最后的几个小时，这是多少豪门儿媳求之不得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动心了。
温馨的公主房，满床的布偶在召唤着她，似乎只要接受了它们的邀请，自己便能在新年到来的那刻，变回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女，而不是谁的儿媳、谁的妻子、谁的嫂子——哪怕只有一晚也好。
她远远的看见了家里的车子。
妈妈也看见了她，笑着唤了一声：“女儿！”
她百感交集，应了声“妈”，加快脚步上前，却没看见小桥和也。
“他站不稳，先进车里躺着。”清水林宜指了指中间那辆黑色轿车，转头对婉琳说，“你和你爸妈回去跨年，好好放松下，不担心他。”
西川婉琳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他怎么办呢？”
“叶月在车上照顾。”清水林宜下巴努向站在轿车旁的叶月晴臣，解释道，“我本来想让小林照顾小也的，但是隆之希望小林留在酒店，打探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似乎注意到婉琳迟疑的神色，安慰道：“你放心，叶月这孩子做事也不差。”
“嫂子，你放心。我跟哥哥同车，一定照顾好他。”小桥湘子把西川婉琳往西川夫人怀里推。
婉琳的矮跟鞋哒哒作响，扑进母亲怀里。她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捂到小腹上，却平坦得像是幻境，犹如她今夜能做回少女那般不真实。她听见母亲说：“跟和也说声再见，我们就回家好吗？”
“好。”她直起身，眼前叶月晴臣已经把车门拉开。她只要和那个人说声再见，往后的时光便是自由。
要说再见吗？
西川婉琳居然产生了这个念头。她不想闻到那股恶心的腥臭，不想看到那个人狼狈的醉态，不想带一声酒气回家。
妈妈拍了拍的她的背，西川婉琳回过神，她不能那么做，至少不能当着婆婆的面那么做。纠结之下，她还是缓缓到车前，探下身，酒气扑面袭来。
小桥和也趴在车内，西装已经解下，衬衫被汗水浸透，隐隐现出八字骨的脊背。
西川婉琳张了张嘴，“再见”两字却卡在嗓子眼。她轻声唤了句：“老公。”
小桥和也脊背扭动了下，呜呜的声音传来。西川婉琳听不清，猜测大抵在喊她的名字。她想听清自己的名字，俯身凑近。
对方似乎感受到她靠近的气息，忽然挣扎起来。他似乎想抬起头，但重重的脑袋纹丝未动。
西川婉琳贴近那张涨红的脸时，听见他在喃喃着“西川，别靠近。”
“我会……撞到你。”
这五个字入耳，西川婉琳心头一软。她看着小桥和也那只往后方作推开姿势的手，又好笑又心疼：他醉得连方位都分不清了。
可他还惦记着自己，或者说惦记的是——
西川婉琳低头，望着不存在的凸起，心头一酸。
他明明不在乎。明明在得知消息后，只是松了口气，转瞬肩膀便绷紧，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说了声“辛苦了。”
既然不在乎，又为什么怕撞了她呢？
害怕还不容易完成的任务失败吗？
但他确乎过于紧张了。
不想让她出门，因为外面太挤、太冷；生病了搬去客房，因为怕传染给她；今天出门前，他还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说：“西川，穿运动鞋或者板鞋好吗？矮跟鞋也不安全。”
西川婉琳看着那双推开的手，修长的手指扭曲着，却作着抓握姿态。
一个念头闪过：这个如死水般的男人，或许也在期待。
她相信潜意识，但这并不妨碍她讨厌腥臭的味道。
再见……还是必然。
她轻轻捧起小桥和也的脸。酒气一刹浓烈，犹如她掌心炙热的温度。眼前人迷蒙着双眼，依然唤着“别……别。”
她鼓足勇气，哀伤地说：“琳要走啦，你好好休息，好吗？”
眼前人睁着大眼睛望向她，眸光闪烁着。
西川婉琳胸口起伏，手上的重量越发沉，她要托不住了。直接松手，让那个人躺着，自己关上车门回家，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那样，小桥和也的脸会重重地砸在坐椅上，就像自己刚才措不及防扑进妈妈怀里。
谁知道会不会受伤呢？
她埋怨地瞥向小桥湘子，伸手想缓缓放下小桥和也的脑袋。他的脸颊快要贴上坐垫时，口中声响渐渐模糊。
“撞……撞……”
听着这含混不清的低语，她心头一紧，立刻发觉这个姿势并不稳妥。趴着不仅会捂住他的声音，更会堵住秽物的去路。
他刚才就这么趴着吗?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呢？
她恶狠狠抬头瞪了眼叶月晴臣。手腕忽地一紧，小桥和也握住了她。
“怎么了，难受吗？”
她凑近，却听到了零散的音节——
“年……新……新年……快……”
新年快乐？
怎么现在就说？
他怕自己没办法在零点给予祝福吗？
西川婉琳的眼眶湿润了。
他们这个小家庭，即将迎来新的一年。
他也很期待明年吧！
“给琳腾个位子。”她跨步上车，顺势将小桥和也的头揽到自己膝头，扶着他翻成侧身。转头，冲妈妈喊道：“妈，你和爸爸说一声，琳想一家人跨年。”
“嫂子，你能行吗？要我上车帮你吗？”小桥湘子急切地走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上车。
西川婉琳微微一笑：“琳能行，你和爸妈一辆车吧。”
关门的瞬间，她颈部一冷，恍若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扫过。
她猛地看向车窗外，小桥湘子含笑着，在和清水林宜说话。
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胳膊被撞了下，西川婉琳低下头，看见小桥和也侧卧着，将膝盖拼命往胸口靠拢。一手按着腹部，另一手胡乱去揉右后背。
她心头一惊：“不舒服吗？”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强行压制痛苦。
难不成……是胆病犯了？！
西川婉琳记得婚检的时候，医生提过小桥和也有慢性胆囊炎，且胆囊已经半切除消化、吸收功能会比常人弱。但相比于那个事情，这点小缺陷她并未放在心上。
可亲眼见了……却觉得异常痛苦。
“哪里疼？是胆疼吗？”西川婉琳俯下身，贴着他耳朵问。
叶月晴臣正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时，闻言扭头：“领导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吗？”
西川婉琳刚想同意，小桥和也却的脑袋一歪，靠在她胳膊上，嘴对着她的耳朵，倔强地吐出气音：“不。”
西川婉琳无法判断，他到底是在逞强还是潜意识里的抗拒，又或是这一声气音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不愿过门首年，便在医院迎接新年。
虽然……在婚检得知小桥和也的病后，她便有了这个觉悟。
西川婉琳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开口：“再看看，先回家。”
叶月晴臣忧郁地望了她一眼，默默转回身。西川婉琳没理他，寻思着要不要拿药药给小桥和也。可他毕竟喝了酒，还醉了，吃药终归不安全。
怎么样能缓解他的痛苦呢？
西川婉琳看着怀里的人，忽然握住他抓背的手，一点点贴近自己的小腹。在将要触碰到肚皮的那一刻，小桥和也的手指一顿。
车子恰好启动，西川婉琳身子惯性前倾，那只冰冷的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她怜爱地看向自己的丈夫，见对方紧皱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些，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睡一会儿，和宝宝一起睡一会儿。”
她轻轻拍着对方的背。等那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缓，才抬起眼，轻声问叶月晴臣：“最后车子是怎么分配的？妹妹有不开心吗？”
叶月晴臣扭过身，掩着嘴说：“你父亲和母亲一辆车，老爷太太还有小姐一辆车。小姐没生气，只是不放心领导，想和咱们一辆车。太太说领导醉了，需要躺着，三个人坐后排太拥挤了。小姐便没说什么，自顾自听起音乐来。”
“听音乐？”西川婉琳困惑地问。
叶月晴臣解释道：“小姐扶了扶耳朵，我才注意到她戴着黑色耳机，应当是听音乐。”
西川婉琳依稀记得，小桥湘子那副耳机是白色的。湘子曾和她说过，这是哥哥在她上大学时送的礼物，机身上还刻着她的名字。
不过一个人备有多副耳机本就是常事，这副黑色的，或许就是为搭配黑色礼服准备的。
想到黑色礼服，西川婉琳便想到小桥湘子今日闷闷不乐的神情。她不愿与哥哥一起吃饭，更是不想和他对坐。
谁让他们冷战还未和好呢？
没准这副黑色耳机，是她发脾气时扔掉哥哥送的旧款后，不得已才重新入手的。
西川婉琳认为自己的想法很刻薄，但确实是那个女孩会做出来的事情。她不禁感慨人的情感真是变化莫测，吃饭前两兄妹还在怨怼，一顿饭后却彼此挂念。
小桥湘子借口出去上洗手间，许久未归。小桥和也那时喝得昏昏沉沉，趴在桌上，还要勉强抬头问她：“西川，湘湘呢？”
“出去上洗手间了。”她回答。
没过几分钟，他抬起脸：“湘湘呢？”
“出去上洗手间了。”她回答。
时间仿佛凝滞在这样一个循环中，他未曾质疑时间的长短，只困扰心尖的人不见了。
这么在乎，为什么不开口道歉呢？
西川婉琳不理解。
小桥湘子也是。纵使满心不喜，她还是想主动搀扶醉酒的哥哥，想在车上悉心照料他。
西川婉琳摇摇头，轻轻擦去怀里人额头的冷汗。小桥和也似乎睡熟了，抚着她小腹的手耷拉下来，扭去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她苦笑了下，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明明在看到他和那个女人亲昵时，已经心碎，发誓这辈子都不理他。刚才在跨年晚宴上，她便履行誓言，冷眼看他自我麻痹式喝醉。可等他真的醉酒难受，却又心软了。
西川婉琳轻轻托起小桥和也那只扭曲的胳膊，放到他身侧，暗自叹息声：
感情，你这来自地狱的恶魔，不断吞噬着真实的我，让我再也分不清，什么才是心底真正的祈愿。
她转头问叶月晴臣：“老公的西装呢？拿来我给他盖一下。”
“领导刚才在路上吐了，弄脏了衣袖。小林秘书留在酒店处理后续，太太便托他顺路把西装送去清洗。”叶月晴臣说着，解开外套纽扣，“先披上我的吧。”
西川婉琳接过外套，轻轻盖在和也身上。她思来想去仍有些不放心，生怕小林忙于事务，忘了送洗西装一事，于是打算打电话提醒一句。
她拉开包，伸手拿出手机点亮。一张全家福占据了视线，照片里，穿国中校服的小桥和也站在中间，温柔揽着梳着辫子、年纪尚小的妹妹。
西川婉琳一愣：这是小桥和也的手机？！
她这时才想起晚宴上的一幕。
当时小桥和也早已酩酊大醉，迟迟不见妹妹的身影，便吵着要打电话把人叫回来。婆婆担心他酒后胡言，加剧兄妹间的矛盾，连忙出言劝阻。可醉意昏沉的和也根本听不进去，伸手往衣兜里摸索时，手机不慎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她脚边。婆婆见状，便让她先把手机收好，别再交到小桥和也手上。
幸好没交到他手上，不然醉成这样，被架着走的时候，手机大概率掉出来，摔碎屏幕。
碎掉的全家福，可不吉利。
西川婉琳看着屏幕上少年的和也，会心一笑，却又有些遗憾，因为这张照片里没有她的身影。
明明结婚的时候，也拍了全家福，可他依然选择老照片作为屏保。
西川婉琳敛下目光，无意间扫到消息栏，上面显示半小时前，小桥湘子给小桥和也发了两条消息。她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震：
其中一条文字消息的提示是：
「哥，我想穿着这套礼服下葬。」
多么可怕的语句！
一个花季少女为何要诅咒自己早亡？！
西川婉琳胸口剧烈起伏，她迫切想知道下一条消息的内容。可要看视频就必须解锁手机。
她……可以未经允许，便查阅小桥和也的手机吗？
理论上，小桥和也给了她这个特权。
在几个日夜的单方面冷战之后，小桥和也终于忍耐不住，问她为什么保持沉默，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她抽噎着说：“如果你有心上人，琳愿意退出。”
他很震惊：“你到底在疑神疑鬼些什么？”
“琳……平安夜看见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在餐厅楼下……”
她泣不成声。
迎接她的不是安抚，而是对方的震惊，接着是不可置信地暴怒。
“什么女孩？你说田边梅娅？！那是我高中同学！”
“什么亲亲我我？！她莫名其妙抓住我的胳膊，天知道她抽什么疯！”
“你就因为这个原因，不下来接我？你知道因此出了多大乱子吗？”
小桥和也还有脸斥责她？！
她抱起枕头砸向他，哭到喘不上气。
小桥和也害怕了，不惜献上了手机密码：
“别哭了，我的手机你随时查。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不是很多小姐妹吗？你问问她们有这样的待遇吗？”
“西川婉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解释了，可你不相信。”
“别哭……我错了行吧？”
不行。
她收下密码，继续冷战，直到现在。
西川婉琳的手指在屏幕前徘徊。
如果输入密码，她是不是默认了这份施舍，她是不是就变成了疑神疑鬼的妻子？
可是她并非怀疑他，她是为了看妹妹发来的视频！
天知道遗言之后的视频里会是什么？
她十分犹豫，毕竟小桥湘子十几分钟前，还完毫无整出现在她面前。
能出什么事呢？
可……若只是表面看上去完完整整呢？
万一……视频里是自残一类的画面怎么办？
西川婉琳低呼一声。脑海中浮现出血淋淋的疮口因无人在意，逐渐溃烂、腐臭、生蛆的画面。那个女孩的心也被蛆啃食，千疮百孔。
她不能坐视不理。
这或许……是神明给予她的救赎机会？
西川婉琳闭眼，默念一句：神明，请您宽恕我此刻的行为。请因我此刻的善念，而饶恕我过往的罪行。
默念声落下，她飞快敲下一串数字“0303”——这是小桥湘子的生日。
界面打开，她毫不犹豫点开视频。
这是一个仰拍的视频，画面是酒店的走廊。拍摄者似乎蹲在莫个近似柜子的物体一侧，偷拍眼前的服务生。
服务生几步一回头，像在警惕什么。
西川婉琳蹙眉，见服务生来到了走廊右侧倒数第三个门前，叩响门——
“滴哒哒哒滴哒哒滴滴 哒哒滴滴滴哒哒哒滴哒滴”
这是……摩尔斯密码？
西川婉琳回放了下这部分视频，确认这就是摩尔斯密码。
当年她为了写小说，专门也研究过这类符码的具体表示方法。
什么样的人，会用使用摩尔斯密码敲门呢？
难不成是……接头暗号？
冷汗沁满手心，西川婉琳意识到小桥湘子拍摄到不得了的东西。
可她为什么回来只字不提这件事呢？
怕父母担心？
两位秘书在场不方便？
还是……不信任她？
西川婉琳靠到颈枕上，静静望着车顶。
如此一来，小桥湘子方才诸多怪异的行为便有了解释。
为什么要抢着搀扶小桥和也？
想单独跟哥哥报信
为什么要劝她回娘？
支开她，好跟哥哥独处说秘密。
为什么非要上车？
就算哥醉了，也要跟哥说，不跟她说
可是……他明明醉得不省人事……为什么不告诉她？
弄的她像一个外人。
西川婉琳悲戚地别过脸。车窗外飞扬着小雪，一道亮光冲破黑夜，烟花炸开，碎了雪的朦胧。
她终是一人独赏这片烟火，就如独守一份痴心般可笑。
她不甘心。
不告诉她，她自有办法知道。
西川婉琳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录下这段视频，随手发给小林砚秋，并配文：
「悄悄去查一下画面里这个房间，切勿声张。」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阿玛雷托的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