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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临时反悔 少女误入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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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酒店房门被敲响,坐在水床边上的姜扬双手捏紧,不敢让门外的人再敲一次门,快速的解了门锁。
中年男人进了门后大概看了一眼站在房间中央的少女,乌黑的秀发及腰,穿着自己要求的白色纱裙,为了让少女的模样更加的稚嫩,连妆都只是简单擦了个蜜桃色的润唇膏。
“知道我是谁吗?”
那中年男人站在玄关处,并未急着有什么动作。
姜扬摇摇头,杨经理没有告诉今夜的来者是谁,只是用高昂的金钱对姜扬恩威并施:“只要你伺候好人,2万块钱今晚就会打到你的卡里”,杨经理只留下这一句话就驱车离去,留姜扬一个人在这破旧的酒店里等着“幸运之神”的“降临”。
“今年多大了?”
“十......十八。”
良久的等待加极度的紧张,姜扬声音已经微微嘶哑,她吞了吞口水,依旧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那中年男人点点头,边解领带边走向房间中央,姜扬见他往自己这边过来,下意识的迅速后撤,小腿磕在了低矮的茶几上,险些没站住。见笼中的小麻雀如此紧张,那中年男人心情更愉快了,声调较刚才都有些上扬。
“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也有个像你一样大的女儿,不过初中就被她妈妈送出国了,对了,你参加今年的高考了吗?”
“参加了。”
听到那男人提起自己的事情,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姜扬这才敢偷偷的打量起来。
只见那男人比姜扬高不了多少,大概一米七出头,身材中等,没有突出的大腹也没有锃亮的“地中海”,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像是这附近哪家工厂的厂长,或者是哪家中学的校长,和姜扬最近在镜中世界见到的其他中年男人相比,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可以称得上是“好人”。
“考得怎么样?能上大学吗?”思考间男人已经松了领带,开始解上衣的扣子,“现在的学生比起以前是不容易了,你高中学习累吗?”
“还......还好,还没出结果......”
姜扬骗了他,录取结果一周前她就知道了,南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在邮寄来的路上了。姜扬被南华大学管理学院会计学录取了,虽然南华大学的经济学科比起招牌专业数学实力差一些,但只要南华大学还是A市唯一一所双一流的学校,毕业之后照样是就业市场上的大红人。
查到通知的姜扬既欣喜又担忧,无论客观还是主观上来讲,她都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了,日常生活费需要自己挣,未来几年的学费也要靠自己,她之所以来到这里,面对这样一个完全可以当自己的父亲的人,百分之七十的原因也是钱。
“学费家里给凑够了吗?”
姜扬尽量不让自己穷的明显,但能放下最后的底线来到这里,已经是明显的穷了。
“还差一点......!!!”
姜扬还没说完话,手腕就被握住了。
一股扑鼻的臭味钻进鼻子里,她这才看清眼前这人的真实面目------放光的眼睛微突,大酒槽鼻向外喷着酒臭味的呼吸,满嘴黄牙,牙缝间还塞着没被消化的绿菜叶,松松垮垮的领带下敞开怀的衬衫里是松松垮垮的肥肉,他显然喝了不少酒,酒臭味混着尼古丁的臭味,还有一股无法言明的难闻味道缠绕在他身上,姜扬立马屏住了呼吸,但仍然挡不住臭气向自己渗透。
“不用担心,叔叔我有钱,今晚你让我满意,叔叔会考虑资助你上大学的!”
“你放开我!”
“......是叔叔弄疼你了吗?”
他骤然停止动作,慢慢放开已被捏的发红的手腕,“叔叔年纪大了不知轻重,用道具就好了,用道具就不会疼了。”
说着,他便走进卫生间,拿出了姜扬并不认识的东西,那就是所谓的“道具”了,可在姜扬看来,那分明是上刑的刑具。她开始颤抖起来,腿软的站不住,眼看男人就要到自己跟前,她猛地站起来,跑到离男人和那堆“刑具”更远的地方。
“我......我后悔了!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走?去哪里?这就走的话,你可拿不到一分钱。”
“杨经理说我可以随时喊停的!”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小孩子啊,你看你进了这个房间,除了我身后这扇门,还有能离开的路吗?”
姜扬已是泪眼,再环顾四周,刚才还闪着暖光的房间,现在已变成了无门的监狱,逃跑的门在他身后,姜扬背后则是窗户,可这里是二楼,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
见姜扬犹豫,那男人又冲了过来,一把掐住姜扬的脖子,那力气来的迅猛且毫无放松的痕迹,姜扬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的大脑内膨胀,再得不到氧气,那东西就会爆炸。
“叔叔教教你,这叫信用,以后干什么都得讲,你不讲,就会被别人抓住小辫子,那时候你可就比现在被动的多得多了!乖一点,叔叔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姜扬捶打着他的手臂,但全都没有打到实处,她现在好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流浪猫,被提着后脖颈,无论四肢怎样抓弄,都不会抓到除了空气以外的东西。
恍惚间,姜扬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父母还健在,会带着她到处旅游,市场里的叔叔阿姨们见到她都会拿各种小零食投喂......这就是走马灯吗?!
眼看姜扬就要断了气,男人也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就在姜扬马上要窒息的瞬间,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急躁的敲响,男人本不想理会,奈何这敲门声足足响了有一分多钟,他不想引起注意,只好暂时松了手去打发敲门的人。
“谁啊!”
“您好,我是开发区警察局的,查房。”
安诗文死死的盯着房门上的猫眼,仿佛自己真的是警局的人一样。
她在这家酒店附近蹲点已有一个月之久,每逢阴历月份的初六、十六、二十六,这家酒店就会满房,从早上七点开始,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有几个少女进这家酒店,其余时候是陆续进入的男人,这些男人多是有头有脸的中年人,有几个安诗文甚至还面对面采访过,这些少女和中年男人们一待就是一天,到了深夜时分才会出来,顺序依旧是先少女后男人,而平时这里根本不见流量如此大的时候,进去翻看入住登记,却都是正常的夫妻或者家人的记录,一定有什么不法交易在这里进行的直觉让安诗文日夜不休持续的蹲点。
今天又是一个二十六号,她再也等不了了,她不怕打草惊蛇,只怕自己的犹豫让更多的少女走上歧途,于是,她便假扮成了查房的警察,随手敲了酒店二楼的某个房门。虽然穿着保安的制服,但这酒店走廊灯由于年久失修,灯光昏暗,面对面都看不清楚,更别说隔着一间房门了。
而她敲响大门的房间,正是姜扬所在的地方。
“这间房就我一个人住,没有查的必要!”
“不好意思先生,我在执行公务,请您配合,否则您将是妨碍公务执行。”
“我是外地来这里旅游的,我知道最近这里发生了很多外地游客被诈骗的事情,你空口说你是警察你就是警察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警察?!”
就知道来这里的人都不好骗,安诗文默默在心里捏了把汗,招呼一边正在研究怎么撬锁的小吴过来,两人并肩站在门前。
“警察不会单人出任务,而且我们配备了专门的执法记录仪,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您把门打开,我们确认没有问题就会离开,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
男人看向半瘫在窗户下的姜扬,脑子飞快运转着,企图给自己找一些可信的理由。
眼前的星星散的差不多了,姜扬动了动腿,或许是逃生的决心被点燃,四肢已不像刚才那样无力。
安诗文还在门外敲门,声音一次比一次大,频率一下比一下急促,姜扬目测了自己和低矮茶几上自己的书包的大致距离,心里有了逃跑的方法。
眼见不得不给门外的“警察”开门了,男人向姜扬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托了托脸上的黑框眼镜,试图给姜扬使一些眼色,让她一会配合自己,姜扬假装会意,身体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姿势,目光如炬的盯着顺时针旋转起来的门把手,一、二、三,跳!
刚打开房门,姜扬就一把搂过书包,三两下开了窗,径直的跳了下去,完全不给安诗文反应的机会。
砰的一声,楼下的汽车被砸的响起了刺耳的警报,还好姜扬的书包里装着一些缓冲的衣物和书本,砸在车上大概三四秒钟后,姜扬就立马起身做下一步动作,只是书包不知被车上的什么勾住了,怎么也拿不下来了。
“你没事吧!”
顾不上楼上安诗文的问候,姜扬再一用力,连带着车上勾住她书包的东西一起扯了下来,飞奔跑出了酒店停车场。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秦赫明的侧脸,显而易见的不明所以呈现在他的脸上,秦廉正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刚才那半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下车查看,只见原本竖立在车头中间的奔驰车标已不见了踪影,只剩银白的底座,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白光。
刚才跳楼的人仿佛是一个信号,听到信号发射,整个酒店都骚动了起来。
二十六号的夜晚,他可能注定完不成母亲交代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