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元宵花灯 和池年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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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得知池年有了名字，也缠着池月要一个。
哞——我也要！
“呃，我叫池月，他叫池年。你……就叫池日吧！”
他高兴的刨了刨土，用头去拱池月。
哞——我叫池日！
气氛一下子暖了起来，池月很喜欢妖精，和他们相处很舒服。几个小孩嬉笑说着话间，外面的雨停了，天色也渐渐晚了。
咻——嘭！
洞外传来爆鸣声，烟花开始了！
闽南地区宗族观念浓厚，大族在祠堂祭祖、宴饮后开始放烟花。县城里刚结束了踩街和攻炮城。游灯队伍刚好行至主街和法海寺前，由地方乡绅和商会捐赠特制的硕大烟花一朵一朵升空。
池日“哞”地冲出门，池月紧随其后。
“哇！今年有“烟书”烟花！”
烟书烟花，在空中炸开后，火焰花朵散去，会出现“平安”“丰年”等字样的烟花。
“哞！人类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我没有感受到灵力的波动欸。”可爱牛牛，在线好奇。
池年也双手抱胸，嘴角一弯“哼，人类也就在这些方面有点天赋。”他抬头看烟花，随着烟花发射的“咻咻”声，一朵朵火树银花在他的眼里炸开，和金色的眸子交相辉映，灼灼闪耀。
确实很漂亮。
池月扒着山岩往下望，主街像被打翻的星子铺成的河，灯笼串成的光带在夜色里蜿蜒，游灯队伍的锣鼓声顺着风飘上来，混着烟花的脆响，挠得人心头发痒。
“山下好像在煮糖粥，”池日的鼻子动了动，牛蹄在泥土里碾出浅浅的坑，“还有炸物，好香，比祠堂里的供品新鲜多了。”
他们俩一齐看向池年，池年金色的眸子在烟火余光里亮得惊人：“行，去看看。”
先前也不是没看过，只是他向来不屑于人类的热闹。不过今天小弟们都想去，他也不想败了他们的兴致。
不过……
池月看看池日不同凡牛的火红的角，回洞内翻出淑姑先前给她缝的虎头帽，又拿出垫在篮子底部的蓝布，三两下给池日绑出了个带耳朵的头套，把牛角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这样就像头刚出生的小牛犊啦，” 池月拍了拍池日的脑袋，布料下传来他闷闷的哞声，带着点不情愿又有点期待。
“你可得跟紧点，不许乱拱人。”
一人两妖下山，在山脚的避雨亭里遇到了等得焦心的淑姑，看见池月身后的一人一牛也是一愣。不过她知趣的没有问，直接起身跟上了他们。
很早之前，她就模糊的直觉到，她侍奉的主家有一些通灵之能。不过，不该问的不要问，才能活得久。
池日被池月牵着走在最前面，头套上的布耳朵随着脚步一颠一颠，池年跟在后面，眼角的余光被山下的灯火牢牢勾着。
【主街】
牌坊下挂满了走马灯，画着木兰从军与昭君出塞的灯影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踩街队伍里的舞龙队正穿过人群，龙珠一晃，金色的龙身便跟着腾跃，惹得孩童们追着拍手。
“快看那个！” 池日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的糖画摊。老师傅正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糖浆滴落凝成一条鲤鱼。刚要递给面前穿红衣的小姑娘，却被一阵风卷着飘到池日嘴边。
“哞！” 池日伸出舌头一口咬住，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的耳朵幸福的抖了抖。
摊主呆楞着看着空空的手，刚准备仔细瞧瞧什么东西拿走了他的糖画，池日就被两个孩子挤进了人堆。
池年忍不住嗤笑一声，却在抬头时撞进一片灯海：
内城河上摆满了荷花灯，烛火在水面上晃出细碎的金芒；河边，穿蓝布衫的阿伯正给孙儿讲“放水灯祈平安”的传说故事；卖糖葫芦的小贩摇着铃铛从灯影里走过，山楂果上的糖霜在火光里闪着晶亮的光。
池月回头看了眼池年，他正盯着一盏走马灯出神，灯上画的“白蛇传”在他的眸子里投下流动的光——
断桥边，白素贞撑着油纸伞望着许仙，灯影流转间，许仙的眼神软得像西湖的春水，人妖殊途的愁绪，在暖黄的灯光里融成了说不清的缠绵。
“往那边走，”淑姑牵起池月的另一只手，“攻炮城的奖品还没发完，说不定能赢盏琉璃灯回来。”
池日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几个半大的小子正举着点燃的炮仗往竹架上扔，炸响的瞬间，挂在架子上的彩绸和糖果簌簌落下，引得人群一阵哄抢。
“人类的游戏，倒比撞树好玩些。”他甩了甩尾巴，头套下的眼睛亮闪闪的，蹄子在石板路上轻轻敲出跃跃欲试的节奏。
池月踮起脚看向那座用竹竿搭成的“炮城”——三层高，最上头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心燃着淡淡的黄光，被烟火映得闪闪烁烁。下层悬着花绸、铜钱，还有糖果串和几只精致的小布偶。
“那盏灯好漂亮啊。”她眼里带着光。
“哞——我来！我最擅长撞东西了！”池日昂着头，眼睛发亮。
“你别乱——”话音未落，池日已经撒蹄子冲了出去。
还好，他冲到一半被池年拦下了。“你还不会变人形，我来吧。”
说完，池年挤进人群，转身，助力，起跳，猛地撞上了竹竿，赢得了人群的一阵惊呼——竹竿抖了三抖，最上层的彩球被震松，挂着琉璃灯的绸带也晃得几乎要断。
“哎呀！那娃子疯了！”
“快拉住他，别被炸着！”
这时，最后一枚炮仗刚好在空中炸开，一串“噼里啪啦”的火星正好在琉璃灯旁炸出一团灿烂的金花——
——啪！
绸带断了。
琉璃灯旋转着落下，带着光晕，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
池年一个起跳，稳稳接住。
“中啦——！”
人群里响起一阵叫好，锣鼓声重新敲响。摊主收了淑姑给的两倍的钱，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好身手！今年的头灯得主——这位小公子！”
池月跑上前去，她的心跳得飞快，一边喘气一边小声骂：“你疯啦！差点被炸着！”
池年得意地昂首叉腰：“我赢了！”
说罢，他低头去看怀里的灯——灯身是浅青釉，里头的灯芯亮如豆火
“这是今年福州城的‘平安灯’，拿到它，来年风调雨顺、诸事顺遂。”摊主笑着送上吉祥话。
池月小心接过，双手捧着灯，灯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片温柔的亮。
“谢谢。”她抿唇一笑，回头看池年，真诚道：“你真厉害。”
池年：被夸，爽，但是要忍住！
灯火在两人的影子间轻轻摇曳，恰此时，夜空中又一朵烟花升起，炸成一行亮字——
“幸福”二字的火光落进每个人的眼里。
池日拱了拱池月，悄悄和她咬耳朵：“好玩！我喜欢人类的节日！”
池月嘿嘿地笑，生出一股生而为人的骄傲感。
元宵佳节，她虽不能与父母欢聚，但她有淑姑，交到了新朋友。在远离深宅的大山里，在热闹非凡的闹市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与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元宵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