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会诊 男女主人公 ...
-
“你听说了?徐子涵和张梓西恋爱了。”
“真的?这一次对象是她,也不知道能谈多久。”
“不管她能谈多久,我们的剧有她的“宣传”,基本播放量肯定有了。导演要乐死了吧。”
“……”
孟梦一进剧组,八卦就像蜂群一样把她包裹在中间,在人龙混杂的影视城,新鲜八卦的传播速度,比病毒在血液里的流通速度还快。
刚刚跑完6公里,孟梦整个人好似泡在真空罐子里,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无视周围嘈杂的声音,她径直地走去化妆间。对于这些八卦,孟梦一向是无视的态度,只是今日的绯闻涉及到自己偶像,她不由得竖起耳朵听了几嘴。
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是剧组里对导演格外殷勤女人,她不由地有些诧异。她知道的:张梓西不是偶像一贯的审美。
“孟梦,……”副导的助理——他的亲生儿子如今已经中专毕业,顺理成章地进入分组,分管一部分他父亲的工作,毕竟没有什么比“家学”更渊博的传承了。
“怎么了?”孟梦纳闷地看着一直殷勤给自己送水送饭的小男孩,如今忸忸怩怩杵在原地,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父亲说,”咳嗽声从两人身后传来,小助理连忙挥挥手,“不,不是,副导说你今天可以休息了。”
“今天的戏份还没开始拍。”孟梦向斜前方看,敏锐地定位到斜前方,那原本属于她的戏服此刻就穿在今早的绯闻女友身上。
穿上了更美的戏服,张梓西得意地在化妆镜里摆弄头饰。
镜子里,两人视线交汇,张梓西眼里的得意、炫耀被孟梦尽收眼底。
“这……”
“好的,那我今天就休息了。”孟梦好意地打断半天支吾不出一句的小助理,习以为常,又善解人意地给他抛去一个楼梯下。
“有事联系我。”孟梦仅有一分钟接受了自己又被抢戏的现实,也不丝毫留恋自己花了两个小时画的妆容,利索地起身,拿出手机,安排自己下一个行程。
“好的,好的。”
“孟梦,你可别走远,说不定一会还会有你的戏份。”张梓西夸张地像砂纸磨过一样的声音,让胃里空空的孟梦更加犯恶心。
无意于之纠缠,孟梦推开了化妆室的大门,一切流言被尽数阻隔。
三环以外,一栋偏僻的写字楼里,坐落的一个私人心理咨询室。
心理诊室内,舒缓的音乐缓缓流动,跳跃在每一株绿得逼人眼的植物上。
孟梦盯着厚的好像能挡子弹的墙体走神,直到心理咨询师传来第二遍轻声询问。
“啊,症状?最近有些吃不下饭。”孟梦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的症状,其实已经两个多月吃不下东西,原本维持多年的体重正在呈直线函数般下降。这让本来就消瘦的她看起来更单薄。
“有些厌食,最近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
孟梦思索半天,谨慎地回答:“最近?没有吧。”
不开心的事情,没有吧。进了现在这个公司后,老总儿子要潜自己,那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了,之后主演的电影上不了市,经常被换角,各个剧组跑龙套,早已成为她这个18线小演员的常态,算不上最近。
但是想想自己花了比均价高了三倍的价钱来了这个心理诊室,说不出个所以然,孟梦还是有点肉疼,她努力地回想。
“二个月前,是父亲的忌日。”
“冒昧地问一下,父亲去世几年了?”
“10年。”
心理咨询师低头思索了半天,然后抬头询问孟梦,“你能说一下从父亲去世后,你最开心的事是那件?”
“……”
亲人骤然离世,事业起伏不定,多去寻找生活中的乐趣,试着接触接触新朋友,谈场恋爱,厌食的症状应该会有好转。孟梦带着心理咨询师给她的宝贵意见,两手空空地离开诊室。
恋爱啊,想着自己平日里接触的外表风度翩翩,私下里在房间门口每天碰到不重样的女人的大明星,再想想选个角像选妃一样肚子凸凸的导演,孟梦只觉得恶心感更加上涌。
得了,午饭也不要吃了,正好把诊费省出来。
孟梦苦中作乐地想。
另一边,心理诊所的等待室内,南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自己公司万绿丛中一片红的股票。作为刚刚回国,被爷爷觊觎厚望的孙子,他的第一个试验场就是这家即将退市的游戏公司。
回国一年,他才把公司里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们清理干净,下一步才是大干一场的时候,所以即使满眼都是绿色,南柯发现自己的心情倒也没有想象中坏,毕竟在游戏中打一场翻身仗可比顺风局有意思的多。
“先生到您了。”
南柯在指导员的指引下,前往诊室。
一个高挑消瘦的人影从南柯眼前略过,南柯不自觉将视线追随上去,只来得及捕捉到前人的背影,熟悉的感觉就牵引着他下意识想跟上去。
“这里,先生。”前台的话打断了他莫名奇妙的自动跟随。南柯抬手揉揉心脏,一股不知名的感情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怎么了?先生。”
“没事。”
“最近还是总做这个梦?”
“是的,总是这个梦。”
“梦的内容是什么样的?”
南柯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在医生耐心地询问第三遍时,终于开了口:“内容很多,记不清,但是结尾总是一辆失控的轿车朝我撞来。”
南柯的呼吸像是回想到什么,呼吸变得更沉重。断续的话被接上:“但我只能这样看着,看着,车碰撞着我的□□,把我的身体撞飞出去。我躺在地上,我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出,我的身体在慢慢变凉。每次到这种时候,我就会被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每一次的梦境都是这样?”
南柯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的檀香味道弥散得更加开。他缓缓说道:“不是的,有时候梦境会有变化,有很多片段式的记忆会出现。”
A市的风水或许并不利于南柯生活,自从回来后,他的睡眠时间大幅度的减少,每晚在被车撞击的失重感中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还有那些经常出现在他梦境里的记忆碎片,让他发觉自己的记忆中或许是有一块空白的,这让习惯掌控一切的南柯十分难以忍受。
因此在助理的推荐下,他来了这间自己开车走错了3次,连导航都不好精准定位的心理咨询室。
“记忆里有什么特殊人物出现?”
南柯沉默了几秒,他一向不习惯将内心的秘密全部袒露,这样会让他觉得被人拿住了软肋。但或许是咨询室的音乐太悠扬,或许是诊所的躺椅确实很舒服,又或许是他太想睡一个好觉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适当配合医生的望闻问切,以便她迅速地解决自己的问题,让自己的工作效率重新提高。
“当我躺在地上的时候,有时候会有一个女生朝我跑过来,蹲下来,紧紧地抱着躺在地上的我。”
“那一晚你还会失眠?”
“那一晚睡得还行。”南柯随意地回答道。
“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做梦的频率是什么样?”
“从我出国那一年开始做这个梦,在国外的几年,频率很低,一年五六次左右。但自从我回国,我开始频繁的做这个梦,一个月大概有三四次都在做这个梦。”
“你出国的前些年,有出过什么事故吗?”
南柯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问题好像牵扯到了什么,让他有些不情愿回答:“我和我表哥打闹,从楼上摔下去了,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好的,南先生,请睁眼吧。”
闻言,南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突然的亮光让他的双眼有些不适应,把手放在眼前挡了一会儿才放下。放下手,他就将视线投到对面的医生身上,眼里带着几分催促的意思,像是迫不及待要听医生的高见。
心理咨询师看着眼前的漂亮男人,缓缓开口:“你从高楼摔下来,与被车撞飞的感觉是接近的,或许是事故后的创伤以一种车祸的形式在您的梦中呈现,您在国外不常做这个梦,应该是因为远离事故发生地,所以不容易接触到引发您创后记忆的媒介。”
“我想知道的是,如果减少做梦频率。”怀疑的眼神浮现在南柯眸底,心理咨询师一下就能从他的表情出读出,他在质疑自己的能力。比起事情发生的原因,南柯更想知道这件事如何解决。
“两种方法,要不就是反复的重复这个梦,进行脱敏治疗。要不就是找个梦中的女孩,从您的梦中可以看出,她能缓解您的痛苦。”
“找到梦中人?”南柯低声地重复着治疗师的话,然后抬头紧盯着医生,“我需要一个更快解决眼前问题的建议,比如开一些药。”
要是能找还要医生说。
第一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第二询问过自己的表哥,他记忆里自己身边并没有什么亲近的女人出现。
再说以他母亲的作风,自己几乎没可能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女人。
“心理治疗是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进行解决。”
南柯嗤笑一声,“同样的心理诊疗,你这的价格比A市所有的贵一倍,那就有贵一倍的效果。”
医生有些难办,心理治疗就是在一次次谈话中,引导对方发现自己回忆里的伤口。今天一个两个都把她当小区门口的治发烧的诊所大夫了,一次问诊药到病除。
“我知道了,今天得治疗结束了,我希望您怀着高尚的医德,对客人的信息守口如瓶。”南柯无意纠缠,自己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在无用的人事身上。
“肯定,我们不会未经允许泄露客人个人信息。”
“那最好。”
语罢,南柯起身离开。
带着一些没有用的建议,南柯健步离开了这个藏在写字楼深处的“室外高地”。
内心里吐槽医生浪费自己宝贵时间的念头还没在头脑中过完,“嗡嗡”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堂哥的脸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南柯摁了通话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徐子涵着急忙慌的声音就跳了过来。
“救命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