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明哲保身 陈徽音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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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还说什么了？”池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能听出刻意压制的凝重。
“她说……被抽中的‘玩物’，要听那些人的话，跑腿、买东西、抄作业都是小事。”陈毓的呼吸有些急促，“如果不听话，就会被孤立、打骂，还会被拍照片威胁。这都算是好的了。徽音见过有同学被他们堵在厕所里泼冷水，还有人被强迫跪在操场上认错。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只能假装没看见。”
霍故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徽音是个好孩子。毓毓，你让她最近不要多管闲事，管好她自己避免被报复。”
“我明白，”陈毓回答他，“我已经告诉过她了。”
挂了电话，池野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先回警局，让严恪查一下实验中学近三年的转学和失踪记录，重点查普通学生。”他转动方向盘，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还有那个匿名微信群，让技术队想办法定位，就算找不到群，也得查查有没有相关的聊天记录或者转账记录。”
霍故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快速在备忘录里记下关键信息：“‘玩物’规则、匿名微信群、每月抽签、报复威胁、疑似遇害学生。卓雨欣提到的‘玩物’，还有陈徽音说的‘已经遇害的同学’，这两者很可能有关联。那个遇害的同学，说不定就是之前被抽中的‘玩物’，因为反抗或者泄露了秘密，才被灭口。”
车子驶上主干道，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
池野看着前方的车流，眉头紧锁：“校长说‘没有办法完全配合’，现在看来，他不是不想配合，是不敢。那些富家子弟的家长，要么是商界大佬，要么是官场人物，校长一个打工的，根本得罪不起。”
“不仅是校长，老师也是。”霍故接口道，“卓雨欣说她告诉老师被霸凌，老师只当是‘玩闹’。不是老师眼瞎，是他们心里清楚，管了这件事，自己的工作可能就没了，甚至会遭到报复。普通老师犯不着为了一个学生，赌上自己的家庭和前途。”
池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路:“他们有这个心理很正常。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一名警察，我也不会愿意管这种事。”
回到警局时，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已经灯火通明。
严恪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知棋和陆竹槐坐在旁边的桌子上，面前摊着一叠资料，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池队，霍哥，你们回来了。”严恪抬头，推了推眼镜，“我刚查了实验中学的档案，近三年来，有六个学生突然转学，理由都是‘家庭原因’或者‘身体问题’，但我查了他们的户籍和学籍，除了两个人迁到了外地，另外四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在南淮市再也没有任何记录。”
霍故俯身细看，表格里的照片大多是证件照，几个孩子的眼神干净又拘谨，和实验中学官网宣传图里那些衣着光鲜、笑容张扬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
也是，实验中学早就成了有钱人玩游戏的场所，几个人又能改变什么。
“李虹影、代溪、江浩，这三个名字有点耳熟。”他指尖点在屏幕上，“陈徽音暗示的‘遇害同学’，会不会就在这三个人里？”
“大概率是。”池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普通学生突然退学、失踪，家长避而不见。不用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严恪，再深挖一下这四个人的社交账号、消费记录，还有他们失踪前和哪些人有过密切接触，重点排查实验中学的富家子弟。”
他把椅子转向所有人:“要不要咱们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询问实验中学的学生，另一部分人去询问实验中学和这些事有关的老师。”
陆竹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却带着无奈：“就是不知道那些老师敢不敢说实话。私立学校的老师，饭碗比什么都重要，得罪了富家子弟，别说工作没了，说不定还得被穿小鞋。”
池野喝了口矿泉，满不在乎：“不管敢不敢，都得去试。明早九点，学校门口集合。”
“行吧。”陆竹槐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了，实验中学有一个学生，是普通家庭的，叫卢泽叶。但是他从来没有被霸凌过。”
陈毓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有被霸凌过有什么奇怪的，实验中学再怎么说也有一部分人是普通家庭考进去的，他们还能闲到每个人都去招惹一次啊？”
“不是这个意思。最关键的是，卢泽叶和实验中学的学生会会长杨嘉诚关系不错。而这个杨嘉诚，他爸是实验中学的校董，他妈是南淮市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女儿，两家是商业联姻。”
陈毓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OK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池野挑眉：“没被霸凌过？在这种分层明显的学校里，他这种学生很容易成为目标，他怎么能独善其身？”
“不知道，资料里没写，老师评语只说他‘自律性强，专注学业’。”霍故看了两眼陆竹槐调出来的资料，很快收回目光，“可能是太低调，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第二天下了雨。
不是什么好天气，也没有什么好兆头。
实验中学出了这么个社会影响巨大的事情，有不少同学为了独善其身就干脆没有来学校。
池野再次和校长联系了一次，重新走进了实验中学的校园。只是这一次，他们是直奔教学楼而去的。
按照陈毓给他们提供的信息来看，她的妹妹陈徽音知道的事肯定是非常多的。
只是她为了明哲保身，或者是陈毓希望她明哲保身，所以才隐瞒了一部分没有告诉警方。
是个聪明的姑娘。
于是池野和霍故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陈徽音。只不过为了保证陈徽音的安全，他们决定将陈徽音和其他学生混在一起询问，对外可以说是例行询问。
陈徽音在教室里看见前来和班主任沟通交流的霍故和池野时，表情出现了一丝惊恐。
但是很快她就把头埋了下去，默默祈祷着他们两个人不要当着班上同学的面把自己叫出去。
杨嘉诚还在本班盯着呢。
她的同桌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戳了她一下，低声说:“别乱动，不然他肯定会看出来的。我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
这句话让陈徽音提起了把实验中学的事捅出去的想法。她不想再这么小心翼翼地上学了，也不想上个学就和古代在皇帝身边侍奉一样了。
她不动声色地缓缓挺直了背换回了最开始的姿势坐着。
“来，殴景山、张梦蕾、雷越泽、陈徽音你们四个出来。”老师看了一圈，把刚刚霍故给她指的几个学生喊出了教室。
眼看着班上又要开始骚动，班主任立刻一拍讲桌:“其他同学给我老老实实自习，一会儿肯定也要轮到你们，有什么好讨论的？！”
但是她的话没有起到多少作用，班上还是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围在一起讨论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有警察过来把班上的同学喊出去。
“是不是之前卓雨欣的事？”
“闹这么大吗？我以为他们会有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怎么可能压的下去啊？你知不知道，市局那个局长是大功臣，满门忠烈啊，而且他们局里有人也有背景。”
“谁啊谁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告诉我的，让我最近不要惹事。”
“你就说一下是谁吧？谁家里有背景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连我爸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吗？”
杨嘉诚皱着眉。他可以听到这几个女生在说什么，毕竟她们就坐在自己的正前方，他也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听到，但是听着听着确实有些心烦了。
“你们几个，小点声说话。烦不烦？老师和警察都还在。”
听到这句话，那几个女生纷纷转过头想要看是谁这么不知好歹敢斥责她们，没想到一转头就和杨嘉诚对视上了。
最先开口的女生立刻把自己身边的几个朋友的头掰了回去。
首先，在实验中学是没有人敢惹杨嘉诚的，别看他平时温温和和对谁都很有礼貌很热情，真惹到他了他能让你第二天就彻底消失。
其次，杨嘉诚长得确实很好看，是十六七岁青春期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女生刚好喜欢他。
“把你们喊出来是有话要问你们。我们会分开询问你们几个，所以希望你们能如实把你们知道的事情告诉警方。这里不会有任何一句话漏出去，放心大胆地说。”
池野简单地和四名被喊出教室的同学说了一下“前情提要”，然后和霍故一起把他们分在四个空教室里。
最先被询问的是欧景山，他说不出来什么，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找他问话就是在做无用功。
张梦蕾则畏畏缩缩地询问霍故和池野:“我告诉你们的事，你们真的不会让任何同学或者老师知道吗？”
“不会。”池野再三向她保证。
她犹豫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你们查一查学生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明哲保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