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满心算计 “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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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故——”池野拖长的声音将霍故从思考中拉了回来，“你真的不歇一会儿吗？一会儿万一竹槐把陆成找回来了，咱们还得熬夜审人。”
霍故对着手机思考了两秒钟，果断地收起手机也躺在了折叠床上。
整个办公室的人就这么整整齐齐地躺在放在地上的折叠床上，还有一部分人趴在办公桌上休息。
陆竹槐和魏国安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我操。”陆竹槐嘀咕了一句，“怎么整的跟停尸房似的，吴承泽给你们安排的吗？”
办公室里当即传来了不同人低低的笑声。
最开始他们因为害怕吵醒正在睡觉的人，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后来听到其他人的笑声后，他们发现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在认真睡觉的。
于是陆陆续续地有人爬起来一看，面对的就是刚刚门口的陆竹槐和魏国安所看到的场景。
的确如同停尸房。
这下，此起彼伏的笑声是真的停不下来了。
最后还是池野抱着陈毓的娃娃阻止了大家：“别笑了，大晚上的咱们办公室传出去笑声，过两天又要传出来鬼故事了。”
“还是没有找到陆成，但是他老婆在家。”陆竹槐很快就恢复了严肃的样子，“他老婆说他平时也很少回家，但是经常会给他老婆的卡里打钱当做家里水电费和买东西的钱。”
根据打钱的银行卡可以顺藤摸瓜，得到新线索的警察们立刻都兴奋了起来。
觉也不睡了手机也不玩了，全都爬了起来。
严恪的动作是最迅速的，霍故还没登上缄默者回廊看一看代韵馨截图的到底是哪条帖子，他就已经把陆成打钱的银行卡的所有流水都整理出来了。
“你们过来吧，”他招呼其他人，“陆成转给他老婆的金额都不是很大，但是——”
他将之前杨嘉诚他们给未知用户打款的流水调了出来。
“陆成转过去的钱加起来刚好就等于杨嘉诚他们给那个未知用户转过去的钱。”
“给陈局发消息，”池野支起身子掏出手机，“申请对陆成的通缉。严恪你把这些东西发给他。”
他快速编辑完了消息，往办公室外走：“你们先休息，我去找一趟吴承泽问温知夏的尸检检出来什么了……小故你和我一起吧。”
霍故此时脑海中还被代韵馨的消息占据着，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对上池野那“如果你拒绝我就是要和我绝交不要我了那可不行”的眼神，霍故觉得自己还是得跟着一起去。
“在想什么？”离开办公室后，池野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轻声问，“和代韵馨的消息有关吗？”
霍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什么消息……”
池野把自己和代韵馨的聊天界面往他面前一亮，无声地打断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屏幕上，代韵馨和池野的对话消息映入眼帘。
［未知号码］：你们又被人盯上了。
［未知号码］：警方已经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你们再查下去一定会有牺牲。
［未知号码］：我今天是来劝你们的，你们没必要一直往深处查，能找到杀害受害者的凶手就可以了。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未知号码］：如果你们都执意要查下去，那最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的同事们。
［池少］：你是谁？
［未知号码］：代韵馨。
［池少］：？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未知号码］：知道一些事提醒你们而已。
［未知号码］：我当然也不希望受害者蒙冤，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警方也不能出事，否则他们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她也给你发消息了，对吧？”池野笑眯眯的。
霍故没说话，他觉得这段对话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霍故不相信代韵馨会这么好心。
他们不久前才针锋相对互相试探，现在代韵馨就不仅发消息暗示他们还向他提供关于他的往事。
不，不算暗示，可以称得上是明示了。
虽然代韵馨曾经也给警方提供过许多消息，也并没有骗过警方，但她确实立场不明，至今也没有人能完全相信她。
再加上她这次发过来的消息模棱两可，分不清是在提醒还是在威胁。
池野没等到霍故的回答，接着说：“在我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之前，我不会把这件事和陆竹槐他们说的。”
他们都对代韵馨带着满心算计，一边希望代韵馨能够提供更多线索，一边又不得不处处都防着代韵馨。
“她没有和我发消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找你。”霍故也将手机亮给池野看。
池野当然无法从他的手机里看出什么，表面上来看没人能找到代韵馨和霍故的聊天框，他们二人的交流在霍故另一个不怎么用的号上。
但是如果仔细检查还是能找到的，只不过池野不会去干这种事。
池野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不用给我看，我会相信你的。”
霍故轻轻松了一口气，和他最初想的一样，池野哪怕猜出了一些事，也会因为他不愿意而不去深究。
“走吧，可能一会儿吴承泽他们就下班回家了。”池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继续往解剖室走。
“温瀚尚怎么样了？”霍故也转变了话题。
池野：“不清楚，小云没有给我发消息，应该是情况还行。”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解剖室门口。
池野敲了下门，没过多久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吴承泽的助手小秦。
“池队，你们来是问对温知夏的解剖情况吗？”他看上去很疲惫，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闭上了。
霍故不由得有些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睡着。
“嗯，”池野看着他的样子，都有些同情了，“我们可以进去吗？”
小秦脚步虚浮地为他们二人让开位置：“进来吧，刚好有一些新的线索。”
他们进去的时候，吴承泽正静默地注视着解剖台上安静躺着的温知夏。
温知夏看上去很安详，表情也没有他们刚发现时候那么狰狞，双眼也已经闭上了。
这么看上去，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凶手下手很狠，温知夏的肾脏破裂、小肠破裂、腹腔几乎全部都是伤口，但是她的致命伤是凶手在她脖子处动脉划的一刀。”
“还有别的发现吗？”池野问。
吴承泽点头：“温知夏的右手上有一道长伤口，应该是她试图抓握凶手手中的凶器时被划伤。且有一道贯穿伤，初步判断可能是她想要伸手去够某些东西，被凶手用刀扎穿手掌控制行动。”
“还有，”没等池野再次开口，吴承泽就继续往下说，“我现在已经可以锁定杀害她的凶器是什么。所有腹腔刺创都是一钝一锐的创口形态，是制式单刃匕首造成，刃宽大约2.2厘米，刃身偏长，刀尖锋利，能一次性刺穿腹壁伤到内脏。脖颈那道致命切割伤和腹腔伤口出自同一把凶器。”
池野再次想要开口，又被吴承泽一个眼神瞪过去打断了。
池野：“……”您说，您慢慢说我不打扰了。
“还有一个事，”吴承泽确定池野不再试着开口后，指着温知夏的嘴，“她的口腔中积攒了大量反流的腹腔积血，大半个口腔都已经被血液灌满了。而且，她的口腔中还有很多被气流吹开的细小血泡。如果是死后被动积血，血液只会淤积在舌根底部，不会形成这种被呼气、说话气流冲散的泡沫状血痕。”
霍故已然听明白了吴承泽想要告诉他们什么。
果不其然，吴承泽接着往下说：“她唇缘、嘴角有反复开合拉扯形成的新鲜血痂，不是倒地之后自然受压形成的。人在闭口不动时，血迹只会顺着下颌单线往下流；只有不断张合嘴唇、费力吐字，才会让血液蹭在唇线四周，留下这种不规则的涂抹痕迹。
而且，咽喉处的血迹有明显向外的气流推移纹路。重伤之下血液倒灌，但凡紧闭双唇，血液只会向内呛入气管。但她咽喉前段的血迹是向外推开的形态，说明她当时不断张口呼气、发声，把涌上来的血气向外顶。她在临死前一定和别人说过话，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吴承泽把这些结论告诉霍故和池野，想要告诉他们的东西无非也就是最后一句话：温知夏在临死前对别人说了些什么。
至于温知夏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什么东西，在找到和她对话的那个人之前无从而知。
池野冲他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这些新的发现说有用他们现在还真不知道能干什么，但是说没用的话又确实比什么也不知道好太多了。
于是尴尬地卡在了中间。
池野拉着霍故又往解剖室外走：“你也休息会儿吧，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明天有什么新发现记得给我们说啊。”
吴承泽挥挥手，让小秦把这两尊大佛给请走了。
“你们去找吴法医了吗？他说他尸检检出来什么了没有？”两人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陈毓就闻声爬了起来。
池野简单地把吴承泽告诉二人的发现讲给了办公室所有人听。
认真听完的陈毓突然说：“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爸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意思？”霍故和池野异口同声，池野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李知棋替陈毓解释：“刚刚云荏苒给我打电话，说温瀚尚还在昏迷中，但是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温瀚尚身上的伤没有触及任何一处脏器，没有生命危险，大多也只是皮肉伤而已，只不过看着比较惨。”
霍故皱起眉头，这就不对了吧？
“所以温瀚尚什么事也没有？”池野抱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