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探底 定情信物 ...

  •   谨庭跪下双手呈递上来义亲贴,景将军与景夫人携手走到谨庭跟前,将她扶起来,三人在一旁的桌上签名按了手印。

      两位长辈就这样站着,谨庭在他们跟前行跪拜叩首礼四次,两人眉眼间皆是笑意地将谨庭扶起来,而景夫人则是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

      “谨庭,日后跟着我们姓景,就是景庭了。”

      在一旁观礼席的冯俟枝听到“谨庭”二字,眉头紧了些,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

      一旁的飞霜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这个景庭姑娘和夫人长得可真像!她真的是夫人吗?”

      冯俟枝转头瞪了飞霜一眼,转头看了看景庭,他也忧心怕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如今的景庭与之前的梅逢蕴除了脸相似外,他还没找到其他共同点,身份还有待确认,可他有股强烈的直觉。

      景庭就是梅逢蕴。

      景夫人拿出了一个根芍药青玉簪,笑着道:“景庭,你的及笄礼,我们呀,没那个缘分参加,如今就借着这个礼,将迟来的及笄礼送出。

      愿我女秉翠竹之坚贞,怀芍药之芳华;身有韧骨,岁岁荣熙。”

      景庭弯腰,景夫人将簪子簪在了景庭头上,两人相拥在了一起。

      谢遥站起来走到了景庭身侧,拉起了景庭的手,扫视了周围一圈,见到了冯俟枝那张碍眼的脸后,开口道:“今日是景家的认亲礼,让我们祝景家阖家雍睦,家和业兴。

      同时,借着这个机会,本王也要宣布一件喜事,本王与景小姐不日就要成婚,还请诸位那时也到王府捧场!”

      谢遥说完这些,往冯俟枝那边扫了一眼,那人的眼眸阴恻,瞧着倒不像是巡抚这般简单,身份多半也是胡诌的。

      冯俟枝一听,心里一紧,他们还没成亲,他伸手拍了拍脑门,这几日大喜大死相撞,让他慌了神,不仅连人名字没问清楚,还误会人家已成亲了。

      他垂着眉眼,有些苦愁,他们就要成亲了,留给他的机会不多了。

      可看着这个不断向他炫耀嘚瑟的王爷,真的是碍眼得很,昨日都将他揍成那样了,今日还能完好无损地来参加,想必是要吃不少苦吧!

      思及此,冯俟枝唇角微勾,心中的烦闷稍稍舒坦了些,还是将视线重新落回了景庭身上。

      宋藉就这样一边坚定地认定景庭是梅逢蕴,一边又觉得她行事风格与周身的气质不像梅逢蕴,但转念一想,毕竟都过了五年,有所改变也是应当。

      季夏倒是一口咬定:景庭不是梅逢蕴,一个人再怎么变,眼神总归是相似的。

      景庭往冯俟枝那边看了看,她总觉得那个方向有股怪异的视线盯着她,可等她望过去时,冯俟枝早就埋头喝酒。

      景庭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安感来,总感觉这位京城来的巡抚大人有股似曾相识感,但她可以确定不管是外貌还是声音,她以往不认识这个人。

      一旁的谢遥撇头看了看景庭,见她也透露出迷茫,松快地笑了出声。

      景将军走上前来说结束语,安置各位宾客去前厅的家宴用餐。

      景庭将手里的那个檀木香盒子攥紧,趁着客人都往前厅走去了,打开了盒子一看,里面横成着一根金累丝芍药簪。

      景庭吓得将盒子一下合上。

      这男子赠女子簪子视为定情信物,这个冯俟枝应是明知故犯。

      谢遥见她神色有异,凑过来问景庭怎么了,她摇了摇头,盯着前方不远处冯俟枝的背影,忽地冯俟枝转过身来,冲她微微颔首,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真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因冯俟枝是京城来的贵客,家宴就同景庭坐了一桌,景庭挨着景夫人坐,她右手边的座位被冯俟枝占了去。

      谢遥深吸了口气,两眼一黑,攥紧的拳头似要将这碍事的冯俟枝砸成肉泥。

      景将军见状,忙将谢遥迎了过去,正坐在了冯俟枝对面。

      谢遥面上还有些存笑意,实则快要用眼刀将冯俟枝这个不识趣之人块剜成碎片。

      冯俟枝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举杯敬景庭酒。

      他才坐下就闻出了这是白玉兰。

      他隐约记得当初梅逢蕴很喜欢喝这酒,说它味道香醇,回味甘甜。

      这几日梅逢蕴在他的记忆中鲜活起来,就像她还与他生活在一起一般无二。

      景庭端酒杯时顿了一下,就在冯俟枝与她酒杯相碰时,景庭忍不住问道:“巡抚大人,我们可曾见过?”

      冯俟枝笑得荡漾地回:“未曾见过,不过我倒与姑娘一见如故。”

      在对面的谢遥看到冯俟枝那成烂柿子的笑脸,气得端起酒杯闷头喝,此人真的是太可恨了,定要叫人去教训他一顿。

      景庭见他这副油腔滑嘴的腔调,面上只是挂着假笑,待冯俟枝察觉自己这般泼皮无赖惹景庭不悦后,他收起了那副勾栏做派,正襟危坐。

      这是景庭吃过最让人难受的家宴了,因为有冯俟枝与谢遥,两人就如稚童一般,在桌上抢菜过招,甚是于在桌下双脚打了起来,最后以冯俟枝闷哼一声落败结束。

      他的伤口估计又裂开了。

      冯俟枝右手扶额,额角渗出了层薄汗,面色瞧着有些惨白,他左手才搭在景庭的左手臂间就倒头在了桌上。

      景庭出于礼貌,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子,见人无动静后,笑着对桌上的宾客说:“这位冯大人可真不胜酒力,我差人送他去客房休息去。”

      飞霜就在一旁守着,见冯俟枝一到这紧要关头就倒头就睡,他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他咬牙过去将冯俟枝扶起来,微微欠身等人带路,景庭才一个眼神轻芜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轻芜将他们领去了将军府为景庭准备的揽境院,还差人去请了大夫来看,飞霜哪挡得住轻芜,三两句就落了下风。

      家宴结束后,景庭说累了,想在这住处住一晚,谢遥没阻止,可瞧着他有些苦闷。

      待景庭来了后,大夫才帮冯俟枝包扎好伤口,轻芜在一旁凑到景庭耳边低语一阵,景庭心中便有了分辨,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恐怕连这巡抚的身份也是假的吧!

      “你叫什么,你家大人这是怎么伤的呀?”谨庭让轻芜将大夫送出去,她反倒一步一步逼近飞霜,眉眼间皆透着冷意,一股压迫感快要将他体内的空气攫取干净。

      飞霜呆冷了片刻,吞了吞口水,结巴道:“小人飞霜,大人是……是上任途中被人追杀受的伤。”

      季夏现在彻底确定,景庭不是梅逢蕴。

      景庭微微勾唇,将飞霜使唤出去,说自己要喝春山雪,让他去给她泡茶去。

      飞霜一头雾水的就出了房门,他想景小姐应该不会,也没有胆子对一个京城来的巡抚做出些什么事吧!

      一番自我安慰后,飞霜就当甩手掌柜返回席间做桌上吃饭喝酒了,吃得那叫一个欢快,全然忘记了他主子还昏迷未醒呢!

      景庭拖了把椅子在床头处坐下,细细地打量冯俟枝的脸庞,总是隐约会有一层熟悉感,可又哪哪看都不对劲,她以前压根就不认识这人。

      可若是冯俟枝不认识自己,为何言行举止处处挑逗,难不成是想从她这边下手,让谢遥颜面尽失吗?

      可这解释不通啊!

      冯俟枝不过堂堂一个巡抚,哪比得上南宣王世代藩王,这般不断挑衅谢遥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冯俟枝为什么才初到南宣,就要得罪谢遥,还是冯俟枝原本的身份压根不比谢遥的官阶低,才这般肆无忌惮的。

      景庭正投入地分析中,谁知一声欠打的声音响起:“景小姐,这般盯着我看,是不是我很好看?”

      景庭的思绪被打断,迎面对着冯俟枝那欠欠的笑脸,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瞥过头冷声道:“我是想看看巡抚大人还有没有气息,若是没了气息,自然要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好歹是京城来的人。”

      冯俟枝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妥帖后,直起身靠坐在床头上,就这样盯着景庭的背影看,调笑道:“景小姐可真狠心,我才给你送了礼,转头就要为我寻葬身之处,未免薄情了些?”

      冯俟枝这次算是豁出去了,他要想与谢遥有竞争力,必须得在短时间内得到景庭青睐。

      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在观察景庭的神色,确认她面上无嫌恶后,才会用那个语气风格继续同她聊天,就这半日下来,成效显著。

      “巡抚大人既知我不日要与南宣王成亲,还如此这般,不知是将我置于何地?”景庭面容柔和,可现在问这话时,神色就像要结霜一样,甚有威慑力。

      “小姐多虑了,我绝无这种意图。只是有婚在身而已,还未成亲,那冯某还想一试,看看小姐是否能回心转意?”

      景庭见冯俟枝说的话,神色不似那副吊儿郎当样,反倒真挚了不少,其实很比起他这张严肃脸,她更喜欢他那副不靠谱样,这样她就当冯俟枝酒喝多了说的玩笑话。

      “好呀,巡抚大人不若将你来意告诉我,让我想想,到底选谁?”

      景庭嘴角漾出笑意,一副逗人的神色,冯俟枝正抬头看着她,将她的灿笑尽收眼底,全是恋恋不舍,可怕自己看的久了,让景庭不舒服,又将那滚烫的视线移走。

      “小姐莫要诓我,我会当真的。”

      冯俟枝阖上眼皮,心头翻涌上汪洋般的悲痛。这与他记忆中温婉乖巧时而调皮的梅逢蕴简直判若两人。

      她是不是真的不是梅逢蕴。

      我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探底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斗胆挑战日更,求求收藏(端着一口破碗,捏着随地捡的干树枝,不敢停一刻的招揽客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