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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法氏撒娇手册 正式见面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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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所谓的见面会。宽敞的客厅地毯上散落着各种彩色包装纸、丝带和填充泡沫。空气里弥漫着刚烤好的饼干和黄油的甜香,混合着新礼物的淡淡纸墨和塑料气味。
簪冰春跪坐在地毯中央,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独立包装曲奇和手工牛轧糖,她正仔细地将最后一批糖果装进印着“Z”字母的定制小铁盒里,动作轻快,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明亮的笑意。
法斯文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长腿支着,眉头微蹙,手里拿着一叠待装的签名照。他的表情算不上情愿,指尖甚至有些笨拙地处理着那些过于花哨的丝带。但他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瞬不瞬地落在簪冰春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这个蝴蝶结,要这样绕过来,”簪冰春拿起一根银色丝带,侧过身示意给他看,手指灵活地穿梭,“然后从这里穿过去,一拉,就好了。”她完成一个完美的结,举到他眼前,眼睛弯弯的,“好看吗?”
法斯文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个过分精致的蝴蝶结上,哼了一声:“麻烦。”语气硬邦邦的,但他却放下了签名照,拿起另一根丝带,学着她的样子,试图缠绕。他的手指显然更习惯签署文件或操控缰绳,对付这柔软的带子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动作僵硬又不得要领。
簪冰春看着他较劲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凑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侧:“我们法大少爷,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呀?”
他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手下更乱,差点把丝带扯成死结。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扔开带子,手臂却一伸,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声道:“……不准笑。”
簪冰春在他怀里扭了扭,笑着仰头看他紧绷的下颌线:“那你帮我嘛,这么多,我一个人要包到什么时候?”她放软了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一起包得快,包完了……我给你做酒心巧克力,只给你一个人做,好不好?”
“……”法斯文沉默了一下,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极其勉强地、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一句:“……就一盒。”
“好!就一盒!”簪冰春立刻答应,笑容更盛,像偷腥成功的小猫。她从他怀里钻出来,重新拿起丝带,塞回他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指,一点点引导,“来,慢一点,这样……对……”
他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指,身体有些僵硬,但眼神却专注地跟着她的动作学。那点不耐烦和嫌弃,在她温软的手指触碰和耐心的教导下,一点点被磨平。他开始能打出像样的结,虽然远不如她的精巧,但至少不再是一团乱麻。
“这些,”他拿起一个包好的糖果盒,掂了掂,眉头又皱起,“都要送出去?”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能溢出瓶子。
“嗯哼,”簪冰春正清点着礼物数量,头也没抬,“粉丝们很可爱的,上次有个小姑娘……”
“可爱?”他打断她,声音沉了下去,放下盒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多可爱?比我可爱?”那双桃花眼里暗流汹涌,充满了毫不讲理的比较和独占欲。
簪冰春看着他这副醋意横飞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她凑上去,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啵”声。
“全世界,”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又轻又软,却异常清晰,“你最可爱。法斯文最可爱。”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瞬间松了,眼底的阴霾像被阳光刺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得意的光芒。他松开手,故作冷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拿包装纸,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极其细微地向上翘了一下。
“快点包。”他催促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式,却少了几分冷硬,手下打包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甚至主动将包好的礼物分类码放整齐。
打包的间隙,他状似无意地问:“那个……酒心巧克力,用什么酒?”
簪冰春忍着笑,报了一个他珍藏的、年份极好的烈酒名字。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点肉痛,但还是绷着脸:“……嗯。可以。”
当最后一份礼物被打包好,放入巨大的纸箱封箱时,夕阳已经西沉。法斯文看着那几个堆叠起来的箱子,眼神依旧有点复杂,像是看着即将被送走的宝贝。但他一转头,看见簪冰春正伸着懒腰,脸上带着满足而明亮的笑容,额角还有一点点刚才忙碌时沾上的闪粉。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点亮粉,动作自然而专注。
“累了?”他问。
簪冰春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累!谢谢你呀,法斯文。”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俯身,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上。
“笨。”他低声说,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怪,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沉甸甸的纵容。所有的不情愿和醋意,最终都在她开心的笑容里,化为了沉默而具体的行动。
回国那天,帝都机场VIP通道口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喧嚣声浪混合着各种香水与呼吸的热气,形成一堵黏稠而沸腾的墙。簪冰春刚一现身,那压抑许久的欢呼和尖叫便轰然炸开,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她几乎是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围在了中心。助理艰难地在前方试图开路,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声浪里。簪冰春脸上迅速挂起营业式的、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一边在助理的护持下缓慢前行,一边飞快地从自己拎着的纸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礼物,递给那些拼命伸到她面前的手。
“簪花!簪花看这里!”
“花花生日快乐!虽然过了但是心意要到!”
“姐姐你好美啊!”
“新剧什么时候播?”
“可以比个心吗姐姐!”
问题、告白、请求像雨点一样砸来。簪冰春步伐不停,声音却清晰地穿透嘈杂,带着笑意一一回应。
“谢谢宝宝!”
“谢谢记得我生日呀!”
“你们更美!”
“很快啦,再耐心等等哦!”
“比心?这样吗?”
她熟练地用手指比出半个心形,引来又一阵更高分贝的尖叫。
她分发礼物的动作又快又准,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笑容始终明亮,眼神与尽可能多的粉丝接触,确保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注视。纸袋很快空了下去。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立刻瞥见了跟在她侧后方几步远处的法斯文。
他推着行李车,车上堆着两人的箱子,而他手臂上还挂着好几个明显是礼物袋的纸袋。他整个人与周围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像一块被投入沸水的冰。脸色冷峻,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极力压抑的、濒临失控的烦躁和警惕。他像一座沉默的堡垒,所有试图过于靠近簪冰春的粉丝,都会先被他冷冽的、带着实质警告意味的视线扫过,逼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手里的那些袋子,被他像盾牌一样拎着,丝毫没有要分发出去的意思。
簪冰春手里的礼物已经发完,一个粉丝正兴奋地和她说着什么,她笑着点头,眼神却再次瞟向法斯文,见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木头模样,只知道牢牢占着那些袋子,心里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了上来。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趁着换气的间隙,猛地扭过头,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带着细小冰碴,又快又急地砸向他:
“法斯文!你发不发呀?!”
她漂亮的眉毛拧起,眼底的笑意瞬间被恼怒取代,瞪着他,用气声催促:“站着当木头桩子吗?!手里拿着干嘛?供起来啊?快发!”
法斯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呵斥得愣了一下。他看着她因急切和薄怒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瞪圆了、亮得惊人的眼睛。周围所有的噪音在那一刻仿佛骤然褪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带着嗔怪的表情。
紧绷的下颌线奇异地松弛了一丝。
他眼底浓重的冰封瞬间融化,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无奈和纵容。他极轻地、几乎像是叹息般地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发。”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背景音,只有一个字,带着点认命般的妥协。
然后,他动了。
他不再像尊冷硬的雕塑,而是迈开长腿,主动朝着人群走去。动作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居高临下的矜贵感,但那份拒人千里的气息却收敛了。他伸手从纸袋里拿出那些精心包装好的小铁盒和信封,不再是簪冰春那种带着互动性质的发放,而是更像一种……嗯,君王巡视分发赏赐。
他目光平视前方,并不特意去看谁,但递出礼物的动作却异常精准,总能恰好塞到那些伸得最努力、喊得最大声的粉丝手里。
“谢谢姐夫!”
“哇!谢谢斯哥!”
“姐夫好帅!”
粉丝们惊喜地接过礼物,欢呼声更大了,甚至有不少人开始调侃地喊他“姐夫”。
法斯文对所有的称呼和道谢都置若罔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甚至加快了些许。他发的很快,几乎有些机械,目的明确——尽快把这些吸引她注意力的、该死的礼物消灭掉,尽快把她从这该死的人群里带出去。
偶尔有粉丝想趁机跟他多说两句,或者想拍照,他只是掀起眼皮淡淡瞥一眼,那眼神算不上凶,但足以让所有非分之想瞬间冷却,乖乖接过礼物道谢。
他一边发,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簪冰春的方向靠近,重新构筑起一个更紧密的防护圈。簪冰春看着他这副“高效率”但“低情感”的发放方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下去。她重新挂起完美的笑容,继续应对粉丝。
直到最后一个礼物袋彻底清空,法斯文立刻扔开空纸袋,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又强硬地揽过簪冰春的肩膀,将她半护在怀里,隔开所有试图再靠近的人群。
“走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和不容置疑,揽着她,加快步伐,几乎是半强制地带着她突破了最后一段包围,走向等候已久的车辆。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所有喧嚣被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