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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是我的 带两个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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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温泉旅馆夜阑人静,白雾般的蒸汽在清冷空气中无声蒸腾,氤氲了稀疏的星月光辉。偌大的露天汤池空无一人,只有水流自然涌动的细微声响。
簪冰春换了一身极细肩带的白色丝质泡汤裙,布料被水汽濡湿,近乎透明地贴覆着起伏的曲线。她缓缓沉入热烫的泉水中,舒适地喟叹一声,闭上眼,任由暖流包裹四肢百骸。
身后传来木质移门滑开的轻响,沉稳的脚步声踏着石板靠近。她未及回头,一双滚烫有力的大手便从水下探出,箍住她的腰肢,不容分说地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捞抱起来!
温泉水哗啦一声从她身上泻落,在月光下淌出晶亮细碎的光痕。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轻呼出声,下意识地伸手攀住来人的肩膀——法斯文只穿着一条深色泳裤,裸露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沾着水珠,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托抱着她,低头便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温泉的热度和一种不容置喙的急切,深入而绵长,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诧。簪冰春攀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他湿滑绷紧的肌理,仰头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
水汽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将触感无限放大。他托在她臀下的手臂坚实如铁,稳稳承托着她的重量,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湿透后几乎不存在的丝质布料下柔软的肌肤。簪冰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剧烈的心跳,透过相贴的皮肤,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感知。
蒸腾的白雾将他们紧密缠绕的身影温柔包裹,隔绝了外界一切,只剩下水流声、紊乱的呼吸和唇齿间交换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温热。
蒸腾的热气稍稍散开些许,两人唇瓣分离,牵扯出细微银丝,又迅速断裂在潮湿空气里。簪冰春脸颊绯红,不知是泡的还是别的缘故,气息微乱。
法斯文抱着她,缓缓沉入温泉水中,直至水面没过胸膛。温热的水流重新包裹上来。簪冰春顺势靠在他身前,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湿漉漉的胸口划着圈。
“怎么样?”法斯文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湿透的鬓角,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簪冰春抬起眼,嗔怪地瞪他,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却没什么怒气:“你刚刚吓到我了知不知道?那么突然……”
法斯文低笑,胸腔震动透过水流传递给她:“那你还亲得那么投入?”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暗了暗,带着点危险的审视,“是不是换个陌生人这么对你,你也同意?”
“嗯……”簪冰春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他瞬间眯起的眼睛,才笑着凑上去,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又软又糯,“如果你是那个陌生人的话……我愿意。”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笃定的狡黠,“而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闻到啦,你身上有我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你。”
法斯文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那点危险的暗芒化开,变成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占有欲的愉悦。他哼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作为她故意吓唬他的小小惩罚。
簪冰春笑着躲开,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拿过放在池边防潮垫上的手机屏幕还沾着水汽。她点亮屏幕,转向法斯文:“想拍照。”
法斯文极其自然地接过手机。簪冰春立刻凑近他,侧过脸贴在他颈窝,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浸染着温泉的热度和方才的亲昵。法斯文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水下稳稳环着她的腰,视线却并未完全聚焦在镜头上,而是微微侧眸,看着镜头里她笑得毫无阴霾的侧脸,自己嘴角也无意识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咔嚓。”
快门声轻响。
他随手将手机递还给她。簪冰春接过来,低头查看照片。画面里,氤氲水汽是天然的柔光滤镜,她笑得眉眼弯弯,而他侧头看她的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
她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将这张照片分别发到了朋友圈和微博,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红色爱心符号。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回池边,重新像无尾熊一样赖回他怀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将全身重量都交托给他,闭上眼睛。
“累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嗯……”她含糊地应着,“你抱着我泡。”
法斯文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温泉水温柔地荡漾着,白雾重新聚拢,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私密的暖意之中。
C洲顶级私立大学的课堂,穹顶高阔,讲师的声音如同催眠的白噪音,枯燥的理论公式爬满智能屏幕。簪冰春支着下巴,笔尖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毫无意义的线条,眼神放空,几乎能听见时间一寸寸凝固剥落的声响。
旁边的法斯文姿态更显倨傲的慵懒,长腿在桌下肆意伸展,指尖一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转得令人眼花缭乱。他对讲台上的一切视若无睹,偶尔侧眸,视线落在簪冰春百无聊赖的侧脸上,才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找到一丝极淡的、活人的情绪。
下课铃如同赦令。法斯文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拎起根本没打开过的书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簪冰春的手腕:“走了。”
人流涌出教学楼。室外阳光刺眼。他侧头,语气平淡地通知,而非商量:“下午马球会,陪我过去。”
簪冰春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懒得问是哪个马球会、和谁打、为什么要去。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点课堂残留的倦怠:“嗯。”
午后,私人马球俱乐部的场地绿草如茵,空气里混合着草叶被碾碎的青涩气息、昂贵的皮革味和隐约的马粪味道。看台上衣香鬓影,交谈声低语般盘旋。
法斯文换上了专业的白色马球服,剪裁极致合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凌厉线条。他戴着头盔,手套一丝不苟,手握马球杆时,身上那股纨绔的懒散瞬间被一种锐利的、极具攻击性的专注取代。
他没让簪冰春去观众席。而是直接把她安置在球员休息区紧邻场地的最佳位置,一把舒适的白色藤椅,旁边小几上放着冰镇果汁和遮阳伞。
“在这等着。”他丢下这句话,便利落地翻身上马。纯血马匹矫健高大,在他□□却显得异常驯服。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法斯文策马奔驰的身影在场中极为抢眼,不像是在进行一项贵族运动,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准而暴烈的狩猎。抢断、冲撞、挥杆击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近乎野蛮的冲击力。马蹄翻飞,草屑四溅。
簪冰春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在场上纵横驰骋,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对手畏惧的眼神和看台上那些毫不掩饰的倾慕。她小口喝着果汁,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中场休息。法斯文骑着马小跑过来,额角有汗珠滚落,呼吸带着运动后的急促。他甚至没下马,只是勒住缰绳,停在她面前,高大的马匹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身,摘掉手套,带着汗湿和皮革气息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灼亮,带着未散的亢奋:“无聊么?”
簪冰春摇摇头,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冰水:“还好。”
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她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伞打低点。”
说完,不待她反应,便一夹马腹,转身再次冲向场地,继续下半场的征伐。
簪冰春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伸手,将旁边的遮阳伞往下拉了拉,将自己更严实地罩在阴影里。然后继续安静地坐着,像一个被妥善安置、只需耐心等待所有物归来的珍宝。
国际航班落地,出闸口永远人声鼎沸。塞梨穿着一身亮眼的当季新款,早已等得不耐烦,正踮着脚张望。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挥舞着手臂。
随权眼睛一亮,几乎是扔下行李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塞梨抱起来转了个圈,惹得她惊呼着捶打他的肩膀,脸上却笑开了花:“哎呀!放我下来!这么多人!”
簪冰春和法斯文并肩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相视笑了笑。塞梨从随权怀里挣脱,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哎哎哎,总算回来了!聚聚?老地方我都订好了!”
簪冰春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倦意,声音温和却坚定:“不了,有点累,想直接回去休息。”
法斯文一手推着行李车,另一只手自然地揽着簪冰春的腰,闻言直接看向塞梨,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不聚了。”他目光扫过还黏在塞梨身边的随权,“你们自己玩。”
塞梨撇撇嘴,但也没强求,只是冲簪冰春眨了眨眼:“行吧行吧,那明天!明天你生日!必须出来!”
法斯文已经揽着簪冰春朝停车场走去。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发动机低沉启动。法斯文一边打着方向盘驶出停车场,一边开口,语气是通知式的理所当然:“明天场地都安排好了,环贸顶楼,俯瞰全城,请柬也发出去了。”
簪冰春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沉默了几秒,才轻轻说:“不了吧。太闹了。”她转过头看他,“陪陪静静和薇薇吧?你生日那天……不是也答应过她们,以后常陪她们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带着点商量:“而且,就是18岁而已,不用那么隆重。”
法斯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皮质表面。他侧头极快地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没有立刻回答,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过了两个红绿灯,他忽然打了转向灯,改变了原本回家的路线。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黑色跑车流畅地拐进了一条熟悉的、相对狭窄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个老式公寓楼下。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看向她:“上去吧。”
簪冰春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也解开安全带,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
两人下车,上楼。法斯文敲开门。赵静和赵薇看到他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尖叫,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来。
法斯文弯腰,一手一个,略显笨拙却稳稳地将两个小姑娘抱了起来。簪冰春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暖黄的灯光和孩子们兴奋的笑脸,看着法斯文那总是冷硬的侧脸在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明天有没有盛大的派对,有没有万众瞩目,似乎真的,一点也不重要了。
清晨,法斯文那辆线条冷硬的跑车违和地停在嘈杂的菜市场入口。他本人更是与周遭提着编织袋讨价还价的大爷大妈格格不入,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眉头微蹙,却仍牢牢牵着赵静和赵薇的手,防止她们被人流冲散。簪冰春走在前面,熟练地挑选着新鲜蔬菜,偶尔回头征询意见:“静静爱吃的西兰花,买这个好不好?”法斯文只会言简意赅地“嗯”一声,然后递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干脆利落。
午后阳光正好,公寓客厅的地毯上摊满了五彩缤纷的积木。簪冰春盘腿坐着,耐心地教赵薇怎么把歪扭的城堡搭得更稳。法斯文则被赵静拉着一本正经地玩“过家家”,他被迫扮演病人,额头上被贴满卡通贴纸,还得面无表情地喝下赵静用玩具杯递过来的“药水”其实是温水。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儿童小沙发里,显得局促又滑稽,却始终没有丝毫不耐。
作业时间是最鸡飞狗跳的。赵静的数学题卡壳,咬着笔头泫然欲泣。法斯文拿过练习册,扫了一眼,直接用最简洁的大学公式开始推导,讲得赵静两眼发直。簪冰春赶紧推开他,夺过铅笔,用最基础的加减法重新耐心讲解。法斯文就被晾在一旁,抱着手臂看,偶尔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晚上洗澡像打一场仗。浴室里水声混合着小女孩尖利的笑闹和扑腾声。簪冰春负责主洗,头发衣服往往湿得比孩子还彻底。法斯文负责后勤,递毛巾,递睡衣,最后还得负责把两个玩疯了不肯出浴缸的小家伙强行捞出来,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成两个蚕宝宝,一手一个抱出浴室。
睡前故事环节,簪冰春的声音温柔舒缓,讲着王子公主的童话。法斯文靠在门框上听着,有时会冷不丁插一句,把童话结局篡改成极其现实的商业并购案,惹得簪冰春没好气地瞪他,两个孩子却听得一愣一愣,觉得这个哥哥讲的故事“好厉害”。
直到两个孩子终于睡着,小脸上还带着笑意。簪冰春细心掖好被角,熄了灯,轻轻带上门。一转身,就落入一个等待已久的、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怀抱。法斯文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卸下了某种紧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满足:“比打马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