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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宝物 留学 ...

  •   法斯文的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仿佛松开一寸她就会立刻消失。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底是未褪的浓黑情欲和更深一层的、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给你换,冰春,”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却又糅杂了无尽渴求的腔调,“看着我。”
      簪冰春的眼睫颤了颤,最终还是依言抬起眼,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像要把她的灵魂都钉住。
      法斯文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有些粗糙,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遍,极其缓慢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动作既珍重又充满一种无声的胁迫。他需要她的全部注意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落在他身上。
      “今年跟我去留学?还是什么?”他问,语调平稳,但每个字都绷得很紧,像是精心排练过无数次,终于问出口。这不是商量,这是一个他早已设定好的、唯一能接受的选项,此刻正被他用尽全部自制力,包装成一个看似平常的问句。
      簪冰春的呼吸滞了一下。她看着他眼底深处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期待,心里微微抽紧。她偏开视线,声音轻却清晰:“我不确定,斯文。我不能去国外,不然我刚刚起步的事业怎么办?”那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也是她坚守的阵地。
      “陪我去,陪我。”法斯文立刻接话,没有丝毫犹豫。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她在哪里,他的世界就在哪里。反之亦然。他不能接受另一种可能。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不是弄疼她,而是一种恐慌的下意识反应,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
      簪冰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轻微地挣扎了一下。“斯文。”她唤他名字,带着一点无奈的叹息,像是在提醒他理智一些。
      法斯文却固执地不肯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更紧地压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胸腔里那颗因为她的话而急促狂跳、甚至带着痛感的心脏。“跟我去,好吗?”他追问,声音压低,那股命令的意味淡去了,转而注入了一种罕见的、几乎算得上是恳求的语调。他在她面前,正在一点点剥掉那层坚硬的、不可一世的外壳,露出内里最原始也最脆弱的依赖。
      簪冰春看着他那几乎称得上“可怜”的眼神,心软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不能答应。她的路,她必须自己走。
      被拒绝的痛楚清晰地从他眼底划过。他沉默了几秒,像是CPU过载后强行重启,迅速而艰难地给出了另一个他极度不愿、但为了留下她而不得不做的退让方案,一个底线一退再退的方案:
      “那我就陪你在海市上大学,好吗?”他几乎是立刻说了出来,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C洲顶尖学府的offer,家族的期望,他规划好的一切蓝图,在“失去她”这个可能性面前,变得轻如尘埃,可以随手抛弃。
      簪冰春因他这巨大的让步而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更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更有一种不能拖累他的清醒。她勉强笑了笑,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像在安抚一个付出巨大代价的孩子:“你去C洲吧。那是很好的机会。我没事的。”她试图表现得轻松,让他放心。
      “我想让你一块去,”法斯文立刻反驳,拒绝她的“没事”,他固执地绕回原点,低头用力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嘴唇灼热而干燥,“就当是去国外发展了,好不好?我帮你,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给你……”他开始试图利诱,试图为她构建一个完美的、有他在其中的未来图景,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不容她拒绝的哄劝。
      簪冰春在他的话语和紧密的拥抱里微微侧了侧头,这是一个细微的躲避动作。她的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和疲惫。他的世界很大,可以轻易将她包容进去,但她的世界才刚刚撑起一角,她不能现在就全然依附上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刚才的激烈亲吻更让人窒息。
      簪冰春的眉心蹙起,真实的痛感从唇上蔓延开,带着一丝细微的血腥气。她抵着他的胸膛,用了些力气将他推开一点距离。“疼。”她声音里带着被弄痛后的细微抱怨和一点点娇气,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法斯文的视线立刻胶着在那抹细微的伤痕上,眼底翻涌的浓黑情绪瞬间被一种心疼和懊恼冲淡。他俯身,温热的舌尖极其轻柔地舔过那一处小小的破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笨拙的怜惜,舔去那一点血珠。那触感湿润而温热,带着绝对的占有和一种奇特的疗愈意味。
      簪冰春被他这举动弄得又痒又麻,残留的痛意和这过分的亲昵交织在一起。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嗔怪,“我疼!”她重复道,强调着自己的不适,声音却因为他的动作而软了几分。
      法斯文抬起头,看着她微微蹙眉、嘴唇红肿还带着水光的模样,那点可怜兮兮又诱人至极的情态精准地戳中他心脏最扭曲也最柔软的地方。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目光死死锁着她,吐出两个带着滚烫热意的字:“可爱。”他觉得她喊疼的样子可爱,生气打他的样子也可爱,这种几乎算得上是病态的审美,源于他深不见底的占有欲——她的一切,哪怕是痛苦,也只能由他赋予,也只能落在他眼里。
      簪冰春对他这种评价感到一阵无力和微恼,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彻底将他推开。她坐起身,背对着他,开始沉默地换下身上带着风尘的衣物。
      法斯文没有再强行纠缠。他就那样斜倚在床上,目光如同实质般紧紧黏着她的背影,一寸寸掠过她光滑的肩胛、纤细的腰线、每一寸肌肤。那目光沉静却滚烫,充满了无声的占有和审视,像是在反复确认和描摹只属于他的所有物。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他沉重而清晰的呼吸声。
      直到她换好睡衣,他才起身,不容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出卧室,仿佛这个空间还残留着刚才争执与亲吻的紧张空气,他需要换个地方继续牢牢圈住她。
      他把她按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却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以一种绝对仰视却绝对掌控的姿态,握着她的双手。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近乎脆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当了明星,我就想把你关起来。”他抬起头,眼神里翻滚着强烈的困惑和一种近乎痛苦的欲望,“好多人喜欢你,冰春,我看着他们看你的眼神,我看着网上那些叫你‘老婆’的评论……”他顿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无法承受那种想象,“我有危机感。很重的危机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开自己内心最不安、最偏执的那一部分给她看。
      簪冰春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占有,心里微微一涩。她抽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份沉重:“这证明我好看不是吗?你的眼光很好。”她试图将这份大众的喜爱转化为对他审美的肯定。
      然而这话却精准地踩中了他更扭曲的神经。法斯文猛地抓住她抚摸他脸颊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骇人,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炽热,一字一句道:“好看到……我想毁掉。把你藏起来,或者弄坏掉,这样你就只能让我一个人看,让我一个人喜欢。”这不是气话,这是他内心深处最黑暗、最真实的冲动,因爱而生,却狰狞可怖。
      簪冰春的心猛地一颤,被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疯狂所震慑。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种极端的占有欲几乎是他爱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她沉默了几秒,没有选择硬碰硬地去反驳或指责,而是避开了那令人心惊的锋芒,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覆盖在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上,用一种极尽的疲惫和柔软的声音说道:“好了好了,斯文,睡觉吧。我累了。”
      她用的是安抚,是转移,是示弱。这是她能给出的,最有效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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