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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黄昏恋 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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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灯光温暖。
法斯文单膝蹲在簪冰春脚边,握着她的脚踝,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用小刷子一点点给她的脚指甲涂上鲜红色的指甲油。簪冰春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刷着手机屏幕,偶尔分神瞥一眼他的动作。
空气里弥漫着指甲油特有的淡淡化学品味。
法斯文涂完最后一笔,仔细端详了一下,没抬头,声音低沉地开口:“冰春。”
“嗯?”簪冰春的视线没离开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今天的事,”法斯文继续说,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我要讨回来。”
簪冰春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她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低头看向蹲在自己脚边的男人,眉头蹙起,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要。”
法斯文闻言,抬起眼来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玩味:“你还有脾气了?”
簪冰春被他这话一激,想也没想,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只脚就带着点小脾气轻轻踹了一下,正好蹬在他胸口那件昂贵的白色羊绒毛衣上。
动作不大,但时机太巧——法斯文手里还拿着那瓶没盖盖子的红色指甲油。
小刷子被这么一颠,几滴鲜艳黏稠的红色液体飞溅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胸前的白色毛衣上,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痕。
两人都愣了一下。
法斯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团糟心的红色,又抬眼看向一脸“闯祸了但我不完全认”的簪冰春,眸色深了些。他握着她脚踝的手稍稍用力,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冰春,”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危险的促狭,“你就这么着急?”暗示意味十足。
簪冰春试图把脚抽回来,没成功,脸上有点挂不住,干脆转移话题,语气硬邦邦地催促:“你快点涂嘛…还有那只呢。”她晃了晃另一只光着的脚丫,“还有,你突然跑来,家里小狗怎么办?”
法斯文看着她生硬岔开话题的样子,觉得好笑,嘴角弯了起来,手上依旧稳稳地握着她的脚踝:“保姆是吃干饭的?”他答得理所当然,仿佛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簪冰春一时语塞,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家里确实请了人照顾。她有点讪讪地“哦”了一声,为了掩饰尴尬,伸手捞过旁边茶几上放着的冰可乐,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刺激得她微微眯了下眼。
然后她把可乐罐放回去,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台阶下,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调子,带着点勉为其难的妥协:
“行。”
法斯文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实则眼神飘忽的样子,低笑了一声。他没松开她的脚踝,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拿起那瓶惹祸的红色指甲油,继续给她的另一只脚涂抹。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划过她脚心敏感的皮肤,带着故意的撩拨。
簪冰春被他弄得有点痒,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机也看不进去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他专注的样子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只是胸口那团红渍实在有点碍眼。
“看什么?”法斯文没抬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看你把我毛衣弄坏了。”簪冰春倒打一耙,语气里带着点娇蛮,“很贵的。”
法斯文终于涂完最后一笔,小心地放下她的脚,确保指甲油不会蹭花。他拧紧指甲油的盖子,扔到一边,然后才直起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簪冰春困在他和沙发之间。
他低头,逼近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胸口那团红色几乎要蹭到她鼻尖。
“是啊,很贵。”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灼热的气息,“所以,怎么赔?嗯?”
簪冰春往后缩了缩,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眼神闪烁,嘴上却不服输:“…是你自己没拿稳。”
“哦?”法斯文挑眉,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刚才因为喝可乐而显得湿润嫣红的唇瓣,“那我这件毛衣,是不是也算你弄脏的?”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碰触的地方却像是要烧起来。簪冰春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正好碰到他的指尖。
法斯文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像是被这点无意的触碰点燃。他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又凶又急,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掠夺着她的呼吸,仿佛要把这几天分离的焦虑和刚才那点不快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来。指甲油和可乐的淡淡甜味在唇齿间混合蔓延。
簪冰春起初还下意识地推拒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她勾住他的脖子,开始生涩又主动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法斯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眼圈和湿润的嘴唇,哑声问:
“还踹不踹了?”
簪冰春喘着气,眼神湿漉漉地瞪他,没什么威力,反而像勾引:“…看心情。”
法斯文被她这眼神看得喉结滚动,低骂了一声,再次狠狠吻了上去,一只手已经从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抚上她腰间细腻的皮肤。
“看心情?”他在换气的间隙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滚烫的欲望和绝对的占有欲,“行…那我让你没心情想别的…”
毛衣被随意地扔在地毯上,那团红色的污渍像一朵绽放的花,无人再理会。
清晨,急促的敲门声和一道不算陌生的男声穿透房门,硬生生将簪冰春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冰春?该起床走了,一会儿赶不上航班了。”是徐怠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熟稔。
簪冰春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含糊应了一声:“嗯…”
她身边的法斯文已经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丝毫刚醒的朦胧,只有瞬间凝聚的冷厉。他动作极快地起身,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裤,沉默而利落地穿戴整齐。
簪冰春被他起身的动静弄得清醒了些,揉着眼睛看着已经穿好衬衫长裤的男人,慵懒地张开双臂,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撒娇:“抱着我…”
法斯文转过身,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簪冰春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然而法斯文的手臂却穿过被子,精准地找到她光滑的脊背,稍一用力,便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剥了出来,肌肤瞬间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细小的战栗。
他低头,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昨夜情欲和沐浴乳淡香的体味。一只手却在她光裸的背脊和腰臀处流连,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揉捏着她柔软的身体。
簪冰春被他弄得有点痒,又有点莫名的悸动,缩了缩脖子,软声催促:“别闻了…给我穿衣服…”
法斯文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水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点头:“行。”
他当真开始耐心地帮她穿衣服,从内衣到内衬,再到毛衣和外套,动作不算特别熟练,却极其仔细,指尖偶尔划过她的皮肤,带着刻意的缓慢和撩拨。簪冰春像个大型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布,偶尔配合地抬手转身。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两人打开房门。门外,姵姐已经提着行李等候多时,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焦急。而徐怠也站在一旁,看到房门打开,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在瞥见簪冰春身后那个高大身影时,瞬间僵住,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阴霾。
法斯文一只手提着簪冰春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腰。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徐怠身上多停留一秒,只是极其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嫌恶却像实质的冰锥,刺得徐怠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姵姐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拉住簪冰春的胳膊,语速飞快地开始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一边说一边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簪冰春被拉着走,还下意识回头看法斯文。
法斯文没说话,只是提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靠山,目光始终落在簪冰春的背影上,对旁边脸色变幻不定的徐怠视若无睹。
法斯文并不打算让簪冰春坐姵姐的车,不知谁泄露了酒店地址。
酒店门口果然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粉丝和代拍,手机镜头像长枪短炮一样对准了出口。簪冰春刚迈出酒店旋转门,喧闹声就涌了过来。
一个挤在前面的女孩猛地伸出手,几乎把纸笔怼到她面前,声音激动:“花花!签个名好吗?真的好喜欢你!”
簪冰春脚步顿住,压下心底那点被围堵的不适,点了点头,接过纸笔,快速签下自己的艺名,然后对着周围几个明显是粉丝方向的镜头,熟练地露出一个微笑,比了个心。
法斯文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扫过拥挤的人群,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意。
有眼尖的粉丝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镜头迅速转移,兴奋地对准了他,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这短暂的注意力转移恰好给了簪冰春脱身的机会,她趁着空档,在姵姐的掩护下迅速拉开车门,两三步钻进了等候的商务车里。
法斯文见她已经上车,便不再理会那些对准自己的镜头,迈步就要往前走。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谁大胆地喊了一句:“法斯文!你和花花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问题精准地戳中了法斯文的心思。他脚步猛地停住,竟然真的转过身,面对着那几个还在拍摄的手机镜头。他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认真,穿透了嘈杂的环境音:
“等她什么时候想结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窗,似乎能穿透玻璃看到里面的人,然后补充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然后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话音刚落,商务车的车窗就降下一条缝,传来簪冰春明显不耐烦的催促声,带着被围观的火气:“法斯文!你走不走啊?!”
法斯文像是才回过神,对着镜头随意地挥了下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甚至带着点警告:“走了。下次别再花钱买她在哪儿的消息了,没意思。”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车门坐进了簪冰春身边。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簪冰春立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法斯文,你话真多。”
法斯文笑了笑,伸手过去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为你安全考虑。免得有些人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前排的姵姐适时插话,打破后座这点小气氛:“冰春,陈导那边有部新剧递本子过来了,大制作,女主设定很适合你,下个月初安排试镜。”
簪冰春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法斯文捏了捏她的手心,没再说什么。
到了机场,才发现两人的机票不是一起买的,座位不在一起。法斯文看着登机牌,眉头拧了起来。他不可能让簪冰春长时间离开自己的视线,尤其是在飞机这种密闭空间里。
他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姵姐,言简意赅:“她的座位号发我。我现在过去。”
姵姐在那头应了一声,很快把簪冰春的座位信息发了过来。法斯文迅速操作完,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揽过簪冰春:“走吧。”
直到在头等舱坐下,簪冰春看着自然坐在自己身边靠过道位置的法斯文,才反应过来,挑眉看了他一眼。
法斯文面不改色地帮她放好随身的小包,仿佛这个座位原本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