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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半夜来访 自从回了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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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了郊区家里,苏怀的日子彻底进入松弛安稳模式。
不用面对公寓里空荡压抑的熟悉场景,不用时时撞见李骓留下的痕迹,不用被合约、亏欠、拉扯困住心绪。家里烟火温软,苏母温柔琐碎,日子淡得像晚风,舒服得让人彻底放空。
工作日依旧照常上班,项目进度平稳收尾。
沈杼也是,天天炫耀和王洄雪牵手散步、共享耳机、深夜聊天、温柔互哄。从前小心翼翼的暗恋彻底转正成双向温柔。苏怀每次都耐心看完,淡淡回一句挺好,心底真心替好友圆满。
有人爱得干净坦荡,对她而言,已是很好的人间慰藉。
公司里,郑灵的主动靠近越来越坦然、温柔、不遮掩。
不再仅仅是工作偏护,开始自然地渗入苏怀的生活节奏。
傍晚下班,天色微昏,晚风清凉。
郑灵收拾好文件,自然走到苏怀工位旁:“你回郊区对吧,顺路,我送你。”
语气自然坦荡,像是上司顺路体恤下属,温和得体,挑不出半点拒绝的硬理由。
苏怀迟疑两秒,不想过分刻意疏离惹人生疑,便点头应下:“麻烦郑总了。”
两人并肩走出公司,气质温和相配,谈吐松弛有度。
郑灵开车平稳温柔,路上随意闲聊工作、天气、日常,分寸极好,不越界、不施压、不追问私事。
车子刚驶出市区辅路,正要拐向郊区方向。
路边人行道上,一道熟悉身影抬手轻轻挥了挥。
是李怡。
看样子也是下班顺路,正要回家。
李怡看见车里的苏怀和驾驶位的郑灵,愣了愣,下意识停下脚步。
本来只是普通偶遇,谁也没想搞事情。
偏偏氛围自带一点点修罗场喜剧效果。
李怡眼神微妙,看看驾驶位温柔从容的郑灵,又看看副驾坐姿乖巧的苏怀,内心小剧场疯狂开播:
这谁来着?上回酒吧那个?
苏怀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好看的人?
高中的问题还没回答,现在朋友圈彻底更新了?
郑灵率先落窗,温和浅笑打招呼,礼貌大方,气场稳稳拿捏。
李怡被迫上线对峙位,有点局促又有点好奇,尴尬又礼貌地回笑。
场面一瞬间微妙得好笑。
三个人,谁都没敌意,谁都没吵架,偏偏空气里飘着一丝丝莫名其妙的对峙感。
李怡弱弱开口:“苏怀,下班啦?”
“嗯。”苏怀点头。
郑灵从容接话:“我顺路送她回郊区家。”
一句话,温柔、坦荡、自带主场。
李怡瞬间卡住,不知道该接什么。
想问问两人关系,不合适;想继续寒暄,氛围微妙;想转身走,又显得心虚。
活生生站成了当场最手足无措的那个人。
苏怀看着眼前搞笑又微妙的场面,心里默默叹气:
一个温柔主动、步步靠近。
一个满心旧结、疑惑满满。
就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另一边,本该出场制造修罗场的正主李骓,完全缺席。
李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李骓今天堆满加急并购案、高层会议、终审文件,忙得连喝水的间隙都没有。
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报表,电话接连不断,整个管理层战战兢兢,谁都不敢打扰。
她人在疯狂加班,心却空悬在郊区那盏小灯上,半点踏实不下来。
可她依旧放不下身段、学不会主动低头、做不出卑微纠缠的姿态。
只能用疯狂工作麻痹自己。
路边微妙对峙还在继续。
苏怀实在受不了这又尴尬又好笑的氛围,干脆利落开口解围:
“郑总,前面路口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很近了,不用绕路。”
她顺势推拒了郑灵的相送。
随后转头温和对李怡笑了笑:“我先走啦,下次再见。”
干脆、清爽、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得罪。
完美避开双人拉扯。
郑灵看着她坚决温和的模样,没有勉强,只轻轻颔首:“路上小心,到家发消息。”
李怡也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挥手。
苏怀利落脱身,沿着郊区林荫步道,慢悠悠步行回家。
晚风、树影、路灯、安静街道,没人拉扯、没人试探、没人对峙。
难得清净。
回到家,苏母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她独自回来,只当是普通下班,没多问。
夜里一晃到深夜。
城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虫鸣和风响。
苏家灯火早早柔和沉静。
凌晨时分,市区写字楼灯火终于熄灭。
李骓结束通宵式加班,一身疲惫,眼底却半点倦意都压不住躁动。
她没回自己公寓,车子下意识、熟门熟路,直奔郊区。
她依旧不会温柔道歉、不会低头哄人、不会好好求和。
但她忍不住不找她。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
李骓上楼,抬手敲门。
敲门声不轻不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客厅灯立刻亮起,苏女士披着外套过来开门。
门一开,看见门外身姿挺拔、气质清冷、长相格外出众的陌生女人,苏女士当场愣住。
半夜、郊区、陌生漂亮女人上门。
苏女士满脸疑惑:“请问你是?”
李骓收敛一身职场冷厉,礼貌温和:“阿姨您好,我是苏怀朋友。”
李骓也有些惊讶,苏女士看起来知性、大方,波浪卷短发又衬着人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老板,一点都不像自己印象里边的县城女人。
自己的偏见果然很多……
屋内卧室门拉开。
苏怀走出来,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平静得过分。
她太了解李骓了。
这人只要想找,无论多晚、多远、多不方便,都一定会找过来。
见到李骓,她居然有一丝丝的安心。
苏怀语气自然如常,对着苏母淡淡解释:“妈,她是我朋友,夜里刚好路过这边,过来坐坐。”
标准、万能、滴水不漏的借口。
苏母眼神明显写着:我不信。
大半夜郊区路过?谁路过别人家敲门做客?
但她涵养极好,没拆穿,只笑着让人进来,心里悄悄记下一笔疑虑。
趁李骓换鞋,苏母悄悄拉过苏怀,压低声音小声问:
“这姑娘……大半夜专程过来?你们关系很好?”
苏怀面不改色,淡定搪塞:
“她最近工作太忙压力大,睡不着,随便找人聊聊,顺路而已。”
借口朴素合理,挑不出破绽。
苏母半信半疑,最终只叮嘱一句“早点休息”,便回了主卧。
房门一关,家里安静下来。
客厅只剩两人。
没有沉重对峙,没有虐心拉扯,只剩一点点微妙的暧昧尴尬。
苏怀家没有客房。
自然而然,她要和李骓睡一张床。
关灯、躺下、窄床贴近、呼吸相闻。
李骓习惯性靠近,指尖轻触她腰侧,微微翻身想贴近亲热。
习惯性、本能性、想靠亲密填补隔阂。
以往每一次同住,必然温存缱绻。
但今晚,苏怀轻轻抬手,稳稳挡住她。
语气平静、坦然、温和,不带怒意,却异常坚定:
“别闹,我妈就在隔壁睡着。隔墙不厚,听得见动静。”
理由正大、光明、无可反驳。
李骓动作顿住。
黑暗里,她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几分哭笑不得的松弛。
是真的没法闹。
隔墙有耳,隔壁是苏母。
而且。
苏怀不排斥自己的接触。
她慢慢收回手,轻轻靠着枕边,低声打趣,语气轻飘飘带点戏谑:
“好笑。”
“我们睡一张床这么多次,第一次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发生。”
没有占有、没有交易、没有亲密、没有拉扯。
只有安静的、克制的、咫尺天涯的并肩。
苏怀没有接话,闭眼侧卧。
夜色温柔,房间安静。
李骓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所有强势、偏执、掌控欲,尽数悄悄卸下。
她依旧没学会彻底低头。
依旧放不下全部身段。
依旧没签解约书。
可她终于明白——
她现在能留在苏怀身边的唯一资格,
只剩下安分、克制、不打扰、不逼迫。
今夜无暧昧,无温存,无争吵。
只有两个人安静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