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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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嗬……嗬，你要是、早些出现，不就没那么多事了？”那伽蓦地抓住你的手，他笃定你知道也不敢对他下死手，在看见你身后出现的几人后笑容愈发灿烂，“何必呢？”
然下一瞬他的笑容在看见你逐渐被藤蔓覆盖的、近乎妖化的面容时僵住了，他的指尖更一步地掐进你的手臂之中，却发现从伤口处腾然冒出的藤蔓顺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缠，直直在他身上扎根。
“等等！！你现在杀了我那些妖精都要跟着我陪葬！！住手！住手！你这个疯子！！！”
你扼住那伽的手猛地被人卸力，被他抓住机会连忙后退回安全距离。你回头看向老君，他对上你几近被藤蔓缠绕的眼睛，传音过来：冷静，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神兽没办法那么简单被治愈系救回来，别莽撞。
“哈……”你的目光被攀爬的藤蔓遮去大半，吐出一口浊气，眼珠随着她们的动作缓慢转动过去，姑且算是认可老君的话退回到后方。那伽猛咳几声，看你的目光也充满了忌惮，刚刚多自满现在就多狼狈，他啐了一口：“疯子。”
“我来，他找死！”明王从你身侧飞过，一拳轰过去，你已然没了心情掺和，嘱咐西木子先去为老君处理事务后，留下具分身观察战局便先一步回了灵质空间。
在身上攀爬的藤蔓蓦地收回内里，一切都如寻常一样，你叹息，望向躺在草地中央的北河，走到他身边坐下，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缓慢地抚摸着。
他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从地上坐起大口大口喘气，慌忙地左顾右盼，在看见你的瞬间便扑进你怀里。北河的手死死攥住你后背的衣服，慌不择路地还揪到肉来，他浑身都在抖，你拍着他的后背，一点点顺着背脊安抚，从他嘴里断断续续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呢喃。
“不怕了，不怕了，老师在这里。”你轻声安抚道。神出手对于普通人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还未感知到疼痛人就已经死亡了，而后被你复生，在现在迟来的幻痛和恐惧席卷而来。你抱住他轻轻晃晃，一顿一拍着北河的后背，他在你肩畔大口大口喘气，在安抚下一点点的缓和下来。
“明王和老君在处理他，安心，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身体还会颤抖是因为魂灵还未稳定，没事的，没事的好孩子。”你揉捏着北河的后脖颈，将头靠在他脑袋边，“抱歉，没能护好你。”
他一直未说话，只抓着你的衣物，但身体的颤抖逐渐减缓，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半晌，北河开口，像是新生儿一样发出几声不成型的气声后勉强找回了说话的能力：“我现在是死了吗？”
你：嗯，他动作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回来，只能锁住你的魂灵。
北河沉默着，你垂眸落在他散下的发上，半晌拿头轻轻去蹭他的脑袋，连带着唇濡濡贴在他面颊上。他被你蹭得一哆嗦，抓着你衣服的手蓦地紧了些，随后又回蹭几下，任由你湿湿润润地亲吻他整个脸庞——就像是兽类在用吻和舌头舔舐受惊的孩子——热气随着呼吸喷洒在你们之间，让北河终于找回几分还活着的证明。他在你耳畔开了好几次气口，但到底一直没说出来话。
“……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北河开口，像是和往常一样打趣，若不是注意到他仍然紧紧贴着你发抖，或许还能说得上已经缓过来了。
你轻轻嗯一声，随后抚摸北河的发：“没事的，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和分身换位一下，马上就回来。”
直到他应下后你才分出几分心思去关注外界，情况似乎不太妙。
但或许，也还来得及。
61.
北域的气息干燥，若是未发生那事你倒还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但可惜那伽自己把路走死了，而如今他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算是把你这位惹了彻底。
所以当藤蔓缠上那伽的脖颈，在他猛缩的金绿色瞳眸中赫然倒映着从他身躯里探出的，如同蛛网一样细细密密的藤蔓，蛇瞳在那一瞬与阴影中的你对上视线，思绪还未转来就被你猛然贴近。
与他无多差异的瞳眸几乎抵在他的面颊之上，你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那伽，随着身躯里不断蠕动的藤蔓一并带来剧烈的疼痛，那些见了鬼的东西直直攀附在他身躯的每一处，心脏猛地一跳，那伽本能地收力向后撤，而在这几息之间你已然随着藤蔓后的爆炸又消失在他面前。
空岛之上没有散落的灵，甚至一丝和原先不一样的气息都没有，那伽环视过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在他面前刚刚爆炸仍漂浮着烟雾的废墟以外，完全感知不到你曾在这里出现过几秒。
那伽：“哈、居然一句话狠话都不留吗……”
另一边明王注意到你先前跟着她们一起进入酆都的分身已然在某一瞬间消失在此处，她暗自为你惋惜，随后收心继续牵制面前的那伽。
而在北河那——
他人还拉着你分身的手小心翼翼地在灵质空间里摸索着恢复，你几乎是瞬间的一出一进差点吓得人尖叫，想谴责你的话在看见你怀里一团亮晶晶的魂灵便又收了回去。
北河：这、这是也我身上的部分吗？
你：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小孩哆哆嗦嗦问道，但目光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从那团魂灵上移开，从那上一直传来阵阵隐约的香甜气息，北河蓦地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凑得更近些。
“不可以吃哦，这是七刀。”你伸手抵在他的脑袋上向后轻轻推，将那一团魂灵放置在手边安全的地方后便把分身继续放出外界，手向小孩那伸去，他便连忙握住你的手，你问他：“刚刚是在摸索吗？”
北河：这里是哪里？
你：我的灵质空间，和蓝溪镇、酆都一个性质。
北河：像原始森林。
你：毕竟我是木系，而且也没想过会有人进来。
放眼望去这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绿色空间，在刚刚的走动中你们已经远离了原先的草地，繁茂的大树逐渐遮盖住了头顶的光彩，你垂下眸看着正四处打量的北河，开口：“之后你很长一段时间要居住在这里面了。”
“因为你用着我造的身体会不自觉被藤蔓操控，即便我并不想这样对你，所以你必须尽早掌握身为妖精的身体和能力。强大自己，然后摆脱掉我的把控。”手轻轻拂过他的面颊，他的指尖轻刮过你的手心，向你打着哈哈说自己是不是也要变成野人了。
你挑眉，一挥手原本遮蔽在你们头顶的树叶悉数散去，连带着脚底下的土地也变结实，树木消失，几瞬便在北河面前造出了间带院子的屋子：“想要原始一点可以说，我再改。”
北河：嚯，泥瓦匠。
“这个长时间要……多久？”北河挑开了话题，他更关注在这个问题上，你略叹气，他倒吸一口凉气大骇，“不会要个千百年吧？”
你：你怎么是土系的呢！
北河：……原来是在叹这个吗？
七刀：……所以我要多久才能回去？
北河：噫！吓人！
直到这两妖都用着一副哀怨不已的眼神看过来，你轻咳一声：“七刀不必留在这里，你过个几年自然而然就摆脱了。北河的话、大概五六十年也差不多了。”
62.
“我好像来得有些晚了。”当你重新落脚于酆都时，已经只剩下明王和她的部下们，你从她们怀里抱起谛听，他伏在你肩膀上哭得伤心，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抓咬着你，你轻拍他的背，带着他走到明王身畔蹲下。
她侧眸看过来随后又很快转回，分身把先前发生过的事情据悉告诉给了本体，也并不需要她再补充。那双绿眸无喜无悲地垂下看着面前毫无声息的黑无常，而下一瞬，明王的手猛然抓住了你的手腕。
“那伽惧我，没和你们说实话，我分身在外面和哪吒打着呢。”她捏着你腕骨的力极大，藤蔓窸窸窣窣从你身侧攀过汇聚到你们面前的妖身下，伴随着蓦地出现的几声脚步声，谛听猛地一抬头。你朝明王笑笑，对上她骤然放大的瞳眸：“我似乎也没和任何人说过我的能力，请别伤心，我把他们安然带回来了。”
你：“所以可以放我出去打那伽了吗？”
明王：“下次再说话大喘气，我先给你来一拳。”
……
哪吒转转手腕，目光落在从刚刚就面无表情站在他侧后方的妖精身上，那具分身并未有其自己的意识，只随着本体的想法隔三差五在他殴打那伽的期间插手几拳。力度不比自己轻多少，甚至有余力自己操控藤蔓再额外帮助他打得更轻松，哪吒想——你很强。
视线一转，刚刚还是分身的妖精蓦地变成了本体，而先前还只是狼狈被打的那伽在看见你的瞬间两脚一登爬起就跑，被藤蔓抓住后脚踝往后一抛结结实实被捆回了原地。
哪吒：……掐出阴影了？
你一拳打在似乎想说什么的那伽脸上，朝哪吒那个方向偏了偏头：“毕竟我是来寻仇，他怕我应该。”
谈笑间你一拳又一拳地打在那伽身上，不往死处打，净挑些折磨妖，最让他痛不欲生的地方攻击，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在你们之间格外突兀，下一瞬又传出几声嘎吱嘎吱骨头愈合的声音。
被你暴打的那伽在最早还发出过几声闷哼，试图睁眼让其他妖精为他分摊，直接就被你连带着脑袋捆了又捆变成一条绿色的长虫，在这样来来回回的折磨下没一会两眼一翻就晕厥了。指骨粘上不少溅出绿色的血，你甩甩手，最后不解气似的又是狠狠踹了几脚。
再一转头，你眼看着哪吒默默地往外移了几步，在你的注视下又移了回来，他盯着你还滴着几滴绿血的手说道：“节哀顺变。”
你：给谁节哀？
哪吒：你徒弟？
“活着呢。”你朝他笑笑，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你火气又上来了，遂又是一拳砸在了已昏迷的那伽脸上。自从你化形以来事事顺心，从未有人或妖让你如此生气，前拿你喜欢的那几个孩子开刀，后拿她们的命威胁你，若不是神兽着实无法那么简单被你救回来，那伽今天就得给你魂归大地了。
“多嘴问哪吒大人一声，您那有无什么土系的大妖？”你踩着脚下的那伽，颇为苦恼地撵了几下，本以为北河借由你创造的身体多少会更亲和木系，只可惜没有遂你的愿。难道你门下一个木系的孩子都养不到吗？
哪吒一挑眉问：“欠我人情？”
你点头：“当欠。”
“那先改了敬称呗，日后常来我这玩玩吧。”他双手往脑后一别，“正好我那闲得无趣，月娘同我切磋切磋解解闷就成。”
所以最后都逃不过和人及妖精切磋吗？你应下哪吒的要求，垂眸看向仍在昏迷的那伽，指尖操纵着他体内的藤蔓收紧，硬生生把他疼醒后丢给哪吒。
“我先去问问那孩子怎么想的，这里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