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本以为世界邀我来打游戏》我要发疯发疯

69、第 69 章 千波湖

　　千波湖的水面波光粼粼，芦苇在风中轻轻摇晃，如果没有那满地的尸体，这地方倒是个赏景打卡的好去处。
　　蓝河站在岸边，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霸气雄图的精英团，躺了。
　　中草堂的精英团，躺了。
　　而对面，君莫笑的散人正懒洋洋地站在湖心的一块石头上，沐蓝瑾舟的持刀立在他身侧，刀口还反着白光。沐雨橙风的炮火刚刚停歇，寒烟柔的战矛上还滴着水，包子入侵在尸体堆里蹦来蹦去，昧光的召唤兽正在啃最后一个躺尸的倒霉蛋。
　　还有被叶修从蓝溪阁挖走的高手“千成”，在刚才那波团战里打得贼凶。
　　“………”
　　蓝河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附近】君莫笑：哟，辛苦了各位，。
　　【附近】（霸气雄图）：……
　　【附近】（中草堂）：……
　　三大公会的其中两名会长，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附近】君莫笑：慢走啊，下次再来。
　　尸体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复活去了。
　　蓝河站在原地，看着君莫笑带着人打扫战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不是围剿。
　　这是送人头。
　　【私聊】蓝河：……
　　【私聊】君莫笑：怎么，心疼你们蓝溪阁的人了？
　　【私聊】蓝河：不是……
　　【私聊】蓝河：我就是想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君莫笑那边沉默了几秒。
　　【私聊】君莫笑：你猜？
　　蓝河深吸一口气。
　　【私聊】蓝河：我不猜……
　　千波湖的围剿事件之后，追杀令升级了。
　　各大公会轮流派人来骚扰，叶修带着人应战，每天打得热火朝天。
　　蓝瑾舟也在打。
　　但他打得和叶修不太一样。
　　叶修是越打越精神，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眼睛里全是光。蓝瑾舟则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操作精准，走位从容，像是在下一盘早就看透的棋。
　　只是——他下线的次数变多了。
　　蓝河注意到，有时候打着打着，沐蓝瑾舟就突然不动了，几秒后才恢复。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凌晨三点。
　　但他什么都没问。
　　在兴欣待了这些天，他学会了一件事：蓝瑾舟那个人，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
　　直到有一天。
　　叶修正在千波湖里埋伏下一波围剿的人，忽然愣了一下。
　　“小唐？”
　　唐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嗯。”
　　“你什么时候上线的？”
　　“刚来。”唐柔说，“接你的班。”
　　叶修又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再看一眼日期。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连续打了三天，昼夜不分，完全没注意过时间。
　　“这几天……”他顿了顿，“谁上的夜班？”
　　唐柔沉默了一秒。
　　“舟哥。”
　　叶修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下线，推开椅子，走到前台。
　　陈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叶修？你怎么来了？”
　　“老板，”叶修走过去，靠在柜台上，“这几天，小舟替我上夜班了？”
　　陈果看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知道？”
　　叶修没说话。
　　陈果叹了口气：“他替你上了三天，白天跟你们一起打架，晚上替你守网吧。”
　　叶修沉默了。
　　“小舟那个人，”陈果说，“你也知道，什么事都不说。”
　　叶修点点头。
　　他转身回去。
　　走到位置的时候，他看见蓝瑾舟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但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睡着了。
　　叶修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显得很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睡得不太舒服。
　　叶修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面前的屏幕关了。
　　蓝瑾舟动了一下，睁开眼。
　　“……阿修？”
　　“嗯。”
　　“怎么了？”
　　叶修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
　　蓝瑾舟愣了一下。
　　叶修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小舟。”
　　“嗯？”
　　“明天开始，夜班叫我一起吧。”
　　蓝瑾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
　　蓝河最近很纠结。
　　各大公会和兴欣的战争打到现在，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站哪边了。
　　晚上他在兴欣干活，帮他们整理仓库，安排活动，偶尔还跟着出去打架。白天他上大号，看见蓝溪阁的人在讨论怎么对付君莫笑，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今天又是一场围剿。
　　他在兴欣这边，看着蓝溪阁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心里五味杂陈。
　　结束之后，他一个人站在千波湖边，看着水面发呆。
　　脚步声响起。
　　蓝河回头，看见沐蓝瑾舟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怎么了？”蓝瑾舟开口。
　　蓝河愣了一下。
　　“……什么？”
　　“站这里发呆，是在想怎么会变成这样吧？”蓝瑾舟看着湖面，语气很淡。
　　蓝河沉默了几秒。
　　“我是蓝溪阁的第十区会长。”他说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你怎么想？”
　　蓝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蓝瑾舟收回目光。
　　“你在兴欣管理的这些天，你看着很开心。”他说。
　　蓝河愣住了。
　　蓝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怎么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那……”蓝河犹豫了一下，“那我该怎么办？”
　　蓝瑾舟想了想。
　　“兴欣是不是带着感觉不一样？”他说，“好像回到了以前没有没有勾心斗角的网游时光？”
　　蓝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说，“你这人，挺神的。”
　　蓝瑾舟看了他一眼。
　　“嗯。”
　　蓝河：“……”
　　他收回那句话。
　　---
　　叶修在网游里打打杀杀的这几天，也准备进入过年时刻了。
　　网吧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唐柔被陈果劝着回了一趟家——虽然她看起来不太愿意。
　　陈果站在门口，看着一个个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都走了。”
　　叶修靠在柜台边上，叼着棒棒糖：“不是还有我们吗？”
　　陈果看他一眼，又看看坐在旁边的蓝瑾舟，忽然笑了。
　　“也是。”她说，“你们两个在，这网吧不会热闹不了。”
　　年三十那天，陈果开始指挥。
　　“叶修！去把灯笼挂上！”
　　“小舟！帮我把对联贴一下！”
　　“叶修！别偷懒！那个福字要倒着贴！”
　　“小舟！帮我去买点年货，冰箱都空了！”
　　两个人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但谁都没说什么。
　　蓝瑾舟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叶修跟上来：“我跟你一起。”
　　陈果在后面喊：“多买点好吃的！别省钱！”
　　两个人走在街上。
　　S市过年的时候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商店都关了门，只有超市还开着。彩灯挂在路边的树上，一闪一闪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鞭炮味。
　　蓝瑾舟走在前头，叶修跟在后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想吃什么？”蓝瑾舟问。
　　叶修想了想：“随便。”
　　蓝瑾舟看他一眼。
　　叶修笑了一下：“真的随便，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蓝瑾舟没说话，转身进了超市。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蓝瑾舟拿了些蔬菜，拿了些肉，拿了点零食，又拿了几盒速冻水饺。
　　叶修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今晚吃饺子？”
　　蓝瑾舟看他一眼：“过年就适合吃饺子。”
　　“行。”
　　叶修笑了。
　　结账的时候，蓝瑾舟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巧克力。
　　叶修看了一眼蓝瑾舟。
　　蓝瑾舟没看他，正在掏卡结账。
　　结完帐后，蓝瑾舟拿出巧克力掰成两节，另外半边递给叶修：“新年快乐，阿修。”
　　叶修接过，嘴角弯了一下：“新年快乐！”
　　---
　　兴欣网吧。
　　陈果正在布置，把彩灯挂上，把福字贴好，把窗户擦得亮亮的。
　　门忽然被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陈果回头，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
　　很年轻，手臂上搭着一件深色大衣，身上穿着昂贵又笔挺的黑色西装三件套，眉眼和叶修几乎一模一样，但又有些不太一样。
　　“请问，”他开口，声音很淡，“叶修在吗？或者说，叶秋？”
　　陈果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
　　“你——你是？”
　　男人看着她，礼貌的自我介绍：“我是他的弟弟。”
　　陈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弟弟？双胞胎？”
　　男人点头：“是的，请问你是？”
　　“哦！我是这的老板。”陈果说，“叶修他出去买年货了，你可以在这等一下他。”
　　叶秋点点头。
　　他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网吧的每一个角落——看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
　　“我等他。”
　　陈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叶秋在沙发上坐下，姿态笔挺，和这个乱糟糟的网吧格格不入。
　　陈果站在旁边，看着这个人，忽然有点紧张。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果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和叶修真的很像。
　　但又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