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本以为世界邀我来打游戏》我要发疯发疯

41、第 41 章

　　系统公告：恭喜蓝溪阁玩家君莫笑、沐蓝瑾舟、风梳烟沐、寒烟柔、包子入侵、流木打破副本埋骨之地通关记录，成绩16分20秒67。
　　金光闪闪的系统公告在屏幕上弹出，冰霜森林的新记录诞生了，比刘皓精心刷出的成绩又快了近约36秒的提高。
　　黄少天（流木）直接退出了队伍，甚至没看记录详情，他猛地摘下耳机，转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来到蓝瑾舟几步之遥，将所有的注意力再次牢牢锁在蓝瑾舟身上，那眼神亮得灼人，带着一种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执拗，先前副本里那点发泄般的狠劲，此刻全化为了沉甸甸的质问，压在安静的角落里。
　　“现在，打完了。”黄少天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高，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可以说了吗，阿舟？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跟这个没下限的家伙在一起？”他瞥了叶修一眼，那眼神里的不爽货真价实。
　　叶修慢悠悠地点了根新烟，把快要结束的烟蒂摁灭，一副“你们聊，我旁观”的置身事外模样，但微微侧着的耳朵表明他并没打算错过任何细节。
　　网吧里其他区域的嘈杂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唐柔虽然好奇，但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明智地保持着沉默，只是偶尔偷瞄几眼。
　　蓝瑾舟迎着黄少天逼视的目光，没有闪躲，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让空气都仿佛凝固。然后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面对故人时才有的缓和：“我回来，是因为国内有些必须处理的事情，和一些……早就该面对，但一直逃避的事情。”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话语里的重量清晰可感。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吞云吐雾的叶修，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却又坦荡：“因为我需要隐藏行踪不被人知道，我跟这的老板认识，她收留了我一段时间，碰巧遇见了叶秋就碰巧一起玩。”
　　黄少天语调忍不住委屈，“那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为什么不来蓝雨……蓝雨难道……”他话说到一半，自己顿住了，眼神骤然暗了一下，像是被自己无意间挑起的某个念头刺到。
　　黄少天咬了咬牙，把后半截话咽回去，换了个更尖锐的问题：“所以你是回来一声不吭，那我们呢？我和队长……我们算什么？”最后一句，终究是没忍住，带上了几乎难以掩饰的委屈和一丝被遗落的痛感。
　　荣耀世界里无所不能、神采飞扬的剑圣，此刻在故人面前，露出了难得一见，属于“黄少天”本身的真实情绪。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也太过私人，连叶修抽烟的动作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蓝瑾舟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平静的深潭下似有暗涌翻过，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干净修长，却因长期操作键盘和精密仪器而指腹略带薄茧的手指，声音更低了一些：“少天，有些事情，不是简单的先来后到，或者非此即彼。”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黄少天，目光清澈而坦然，也带着不容错辨的歉意：“不告而别，是我的错，当时……有必须立刻离开的理由，来不及，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们解释。这些年，也并非故意不联系，只是觉得有些距离，对彼此都好。”
　　“狗屁的距离！”黄少天脱口而出，眼圈有些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你觉得好就好了？你问过我和队长的意思吗？你知道队长他……”他猛地刹住车，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把更激烈的话强行压了回去，最终只是狠狠瞪着蓝瑾舟，又瞪了一眼仿佛事不关己的叶修，憋出一句：“叶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修这时才终于出声，懒洋洋地弹了弹烟灰：“喂喂，黄少天，讲点道理。我可没灌什么汤，小蓝同志是自愿来体验民间疾苦，顺便发挥一下国际友人的助人为乐精神。”
　　“你闭嘴！”黄少天和蓝瑾舟几乎同时出声，黄少天是恼火，蓝瑾舟则是带着点无奈的制止。
　　蓝瑾舟叹了口气，对黄少天的态度柔和了些，却也更坚决：“少天，我的决定，与叶修无关。是我自己选择回来，也是我自己选择来这里，有些路，需要我自己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和文州……永远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这一点，从未改变。”
　　“朋友……”黄少天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复杂极了。有松了口气，有仍未消散的怨气，更有一种深沉的、无法用“朋友”完全涵盖的失落。
　　他了解蓝瑾舟，知道他说“很重要”就是真的重要，知道他性格里的执拗和一旦决定就难以回头，也正是因为了解，才更觉得无力。
　　他知道，再追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了，至少现在不会，蓝瑾舟不想说的，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夹杂着久别重逢的冲击被隐瞒的恼火，以及看到他与叶修如此“融洽”站在一起时那莫名尖锐的不适。黄少天忽然泄了气似的，整个人垮下来一点，抓了抓自己本来就不太安分的头发。
　　“……队长知道吗？”他最后问，声音闷闷的。
　　“我还没联系他。”蓝瑾舟如实回答，“本来打算……安顿好再说的。”
　　黄少天哼了一声，嘟囔道：“那你最好快点，你以为能瞒多久？”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却没有拨号，只是烦躁地把它塞回口袋。“算了，你自己跟他说！我才不当传声筒！”
　　话虽如此，但谁都看得出来，喻文州很快就会知道一切。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的沉默。叶修掐灭了烟，看了看时间，打破了寂静：“那什么，记录也刷了，天也聊了，黄少你大老远跑来，要不……我请客吃个宵夜？网吧泡面管饱。”
　　“谁要吃你的泡面！”黄少天没好气地呛声，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轻响了一下，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蓝瑾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站起身：“附近有家店，粥和点心做得不错，比较清淡。少天，你晚上吃太油腻不好，一起去吧，我请。”
　　他的语气自然，带着一种过去在蓝雨时偶尔会流露出照顾人习惯的细致，黄少天听着这久违的属于“小舟”的语调，怔了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叶修从善如流：“有人请客？那必须去啊！小唐，走啊一起去吃点。”
　　四人走出网吧，深夜的冷风让气氛松弛了些许，黄少天故意落在后面一点，看着前方蓝瑾舟挺拔的背影，以及和叶修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步伐，眼神明暗不定。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终，只给那个特定的联系人发出了一句：“队长，我见到小舟了，在H市，老叶这里。”
　　发送，然后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