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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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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葛斯·吉尔伯特死了,又好像没死。他现在被拘留在小镇的警察局里,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没有心跳,免疫系统全部坏死,但能走、能跑、能说话和思考。
小镇先是来了批精神科家,毕竟葛斯看起来实在疯疯癫癫的,不太正常。
又从CDC(1)来了批专家,他们要将葛斯带走,说此前无相关案例,葛斯具有研究性探索价值。
另一件事,克莱德失踪了。
镇上成立了专门的搜寻小分队,最后在宠物坟场附近的林子里找到他。他的脸部、脖颈,以及手部,都有多处咬伤。被找到时已无生命体征,初步判断为某种猛兽所致。
德鲁这几天都陪在他妈妈身边——谁也没办法平静地接受丈夫的离去。丈夫的情况让亚曼达忧心忡忡。他真的死了吗?他还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回来吗?
瓦勒莉得到了德鲁的主动道歉,但杰夫这几天一直躲着她——应该是说他几乎在避开所有人,他最近似乎在忙于某件事。
蕾西这几天很忙。瓦勒莉基本上没见过妈妈,或许妈妈是在她睡着后才回来,在她醒之前又离开了,又或者是妈妈一直待在警局,忙得抽不开身。
瓦勒莉无聊地与好友通着电话。
“你知道吗?”电话里艾博妮的语气显得神神秘秘,“我隔壁史密斯家的汉克,被宙威咬了!说是汉克在路边撒尿,被宙威窜出来咬到了腿,据说他当时裤子都没提就跑到马路上——说真的,他真该给当时每个看到他的人道个歉!”
“大家都害怕汉克会变成丧尸,电影里都这么演,被发狂的生物咬到后就会变异。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天,他好像没事,但他的家人依旧很怕他,他被关到阁楼里。我晚上都能听到汉克哭的声音,我被吓得睡不着觉!他要是变成狼人什么的,突然冲破我的窗户来咬我怎么办?我这几天害怕极了,门都不敢出。所以宙威有被抓到吗?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太想念在外面玩的时候了。”
“没抓到。”瓦勒莉说,“警察那边前几天才找到克莱德,他死得挺惨,你知道的。”
“oh——说起克莱德。”艾博妮压低嗓音,仿佛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瓦勒莉只能把耳朵特别紧地贴在话筒上,才能听清楚艾博妮在说什么。
“你知道卡特·罗杰斯吧?隔壁班很瘦小的那个,据说他是小时候生病才这样,但他成绩很优秀。最近,也就是克莱德没死之前,他被克莱德找过好几次麻烦。而且——”艾博妮的声音更低了,“克莱德被咬的时候,罗杰斯也在场!”
“你们万圣夜聚会那天,我因为害怕没去,但聚会后来不是被德鲁老爸破坏了吗?那天罗杰斯也在,他离开聚会回家的时候,路上被发狂的宙威追了。克莱德跑出来推倒他,想看着他被宙威咬。”
“但罗杰斯没被咬,克莱德反而被咬了,还死了。要我说,克莱德就是罪有应得。罗杰斯昨天还被带走问话了,结果怎么样?你妈妈是警长,你肯定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瓦勒莉诚实地说,“妈妈这几天太忙了。”
“那你一个人在家?可真是了不起,我就不敢。”艾博妮扣扣手指,“反正我觉得,罗杰斯没任何错。”
“哦,对了!”艾博妮的声音猛然拔高。
可怜的瓦勒莉的耳朵还紧贴在话筒上,她差点把话筒丢出去。她心疼地揉揉自己的耳朵:“什么事这么激动?”
“我几个小时前,看到了杰夫。他拿着把铲子,好像在往墓园的方向走,你都不知道他当时的神色有多可怕,我在窗户那里叫他了,但他根本不理我。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宙威还没被抓到,我根本不敢出去,我可不想变成丧尸。”
“墓园?哪个墓园?”瓦勒莉皱眉。
“就,我们正常埋葬死人的那个。”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瓦勒莉仓促地打声招呼后就挂断电话。她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自从葛斯“死而复生”回来后,杰夫就一直不对劲。
他肯定,肯定是想把他妈妈埋在印第安古葬场!
她给妈妈拨电话,又给警局打电话,但全部都在占线中!瓦勒莉急得冷汗都冒出来,她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把它揣到兜里。又冲到外面去,手忙脚乱地打开自行车的锁链,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往墓园的方向蹬去。
十一月的小镇很冷。瓦勒莉被迎面的风吹得牙齿打颤,她能清晰听到牙齿碰撞的咯咯声。也从来没觉得原来小镇的马路这么难骑。
她远远地就瞧见杰夫。他穿着崭新的西装,手里攥着把铁铲,一下下地往土里扎,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懈怠。
“杰夫!”瓦勒莉从座椅上跳下来,松开把手。可怜的自行车就翻滚到沟里去。
杰夫躲开瓦勒莉的手,依旧紧攥着铁铲。他没说话,只轻飘飘看向她,半垂的眼皮遮住他此刻因缺少光线,而显得黑黑的瞳仁。
他的眼神好像不把她放在眼里,有种轻蔑,又透着一股压着的、说不出的阴翳和痴喜。
地面被挖出个不小的坑,露出棺材的一角。
杰夫换了个方向,离她远了几步,手里的铁铲又一下下地扎到土里去。
“杰夫,你不能…”
杰夫又一次躲开她的手。
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就打算这么一直挖下去,像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不死不罢休。
“这是我的事。”杰夫冷硬地开口,“你没资格管。”
瓦勒莉感到愤怒。她眼疾手快地抓住铲柄,想将铁铲夺过来。杰夫当然不会放手,他攥着铁铲使着力气往他那边扯。
铁铲被拽得来回晃,铲头在地上划出几道扭曲的凹痕。
“Game time~”
油腻的、携带着血腥与泥土气息的声音在瓦勒莉和杰夫的头顶响起。
觉知危险的瓦勒莉下意识松手,杰夫因此向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根木棍砸在两人刚刚站过的地方,它发出啪嚓一声,折成两半,细小的木茬往四处弹开。
被这一木棍砸到的话,脑瓜准会开花。
握着木棍的人显然不准备就此放弃,他抡圆了胳膊再次朝离他更近的瓦勒莉劈去。
葛斯?瓦勒莉瞪大眼睛。
今天不是他被带去CDC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