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调包 这次换我来 ...

  •   厌淮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站在玄关,有些迟疑地换了鞋。客厅里没人,二楼望璟卧室的门虚掩着。他刚想走过去,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过一会儿,主卧的门被拉开。望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他看到厌淮站在客厅里,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客厅里走。

      厌淮看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问刚才在公司的事,想问他到底要去哪,想问他为什么那么奋不顾身。

      可望璟只是低着头,擦着头发,仿佛没看到他一样。

      就在厌淮准备开口的时候,主卧的门又开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里面走了出来,跟在望璟身后,保持着大概两米的距离。

      望璟走到沙发边坐下,保镖就站在他身后的墙角,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厌淮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看着望璟,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还带着保镖?”

      望璟没看他,只是把毛巾扔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他跟着我。”望璟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不用管。”

      “你是怕我把你锁起来?”厌淮气笑了。他看着望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保镖,心里那点担心和愧疚,瞬间被烟消云散。

      “望璟,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望璟没理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眼神空洞,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厌淮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望璟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有那个跟屁虫似的保镖,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头也不回地走到二楼,摔上房门。

      站在墙角的保镖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

      “望总,”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话小心翼翼,“要不您还是不要自作主张吧。”

      保镖看他没反应,又试着劝了一句:“厌先生是为您好,三天后的计划还是取消吧……我把厌先生叫下来。”

      望璟的眼神像一潭死水,什么话都不想听。

      “让他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说不出的烦躁和无奈,“他现在看见我,只会更烦。”

      保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望璟那副样子,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退回到墙角站着,不敢再出声。

      望璟闭着眼,但眉头一直没松开。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厌淮坐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害怕终于顶到了嗓子眼。他抬起胳膊挡在眼前,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把袖子浸得湿透。

      他没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心里又疼又慌,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块肉,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上。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餐厅碰上了。

      桌上摆着两碗粥,几样小菜,还有两个煎蛋。谁也没说话,气氛微妙。厌淮低着头,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热气腾腾的,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望璟坐在他对面,也没动筷子,只是盯着桌上的盘子发呆。过了一会儿,他才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西兰花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两人就这么闷头吃着,谁也不看谁。

      吃到一半,望璟突然放下筷子。他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吃完了。”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连碗都没动几下,粥还冒着热气。

      厌淮看着他,瞬间没了胃口。

      吃完早饭没多久,厌淮就回到房间。

      他最近只顾着望璟的事情,把自己的工作进度都落下了。

      他打开电脑,把之前修好的文章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直接发给了谢梵。

      没过几分钟,谢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文章我看过了,没问题。”谢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那个……望璟公司的事,是不是真的很严重?”

      厌淮愣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

      “网上都传开了,说他公司资金链断了,还有人说他被人设计了。”谢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在他那儿,千万要小心点。听说那边局势很乱,你别被牵扯进去。”

      厌淮没说话,他想起昨晚望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你听我的,”谢梵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别在香港待太久,早点回A市。那边不安全,你一个人在那儿,我不放心。”

      “我知道了。”厌淮低声应了一句。

      “记得早点回来。”谢梵又叮嘱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天黑透了,望璟才回来。

      他身后跟着那个保镖,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进了屋。望璟换了鞋,径直往浴室走,看都没看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厌淮一眼。

      “我要泡澡。”他对身后的保镖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保镖点点头,转身去了望璟房间。望璟进了浴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放水的声音。

      厌淮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心里那股气又上来了。他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保镖来开门,看到是厌淮,愣了一下:“厌先生?”

      厌淮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你想干什么?”保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了腰侧。

      厌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狠劲儿:“我想跟你谈谈。”

      保镖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厌淮往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望璟到底要去见谁?他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保镖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开了按在腰侧的手:“这是望总的决定,我拦不住。”

      “你少来这套。”厌淮冷笑一声,“你是他的保镖,不是他的傀儡。他要去送死,你也跟着?”

      保镖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厌先生,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少跟我打哑谜。”厌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不想他出事,就告诉我,他到底要去哪儿,要见什么人。”

      保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能说。”

      厌淮气笑了。他看着保镖,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他想冲出去找望璟理论,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动手。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我不存在是吧?”

      他说完,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保镖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厌淮趁望璟出门,自己去街角的电子店买了一个□□。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黑色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拿着它回到房间,手心全是汗。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把它塞进了望璟床头柜的缝隙里。那里很隐蔽,不搬开柜子根本找不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等着晚上。

      晚上,他躲在自己房间,戴上耳机,打开手机上的□□。

      一开始,那边很安静。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听着,生怕错过什么。

      过了很久,他终于听到了脚步声,还有望璟和保镖说话的声音。

      “望总,后天晚上真的要去吗?”是保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嗯。”望璟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你不用管。”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望璟打断了他,“这是我的事。”

      厌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听下去,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那边突然没了声音。他愣了一下,以为是信号不好,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贴在耳边仔细听。

      还是静悄悄的。

      他心里一慌,正准备再等等,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望璟,这东西,还要我教你怎么处理吗?”

      然后,是望璟淡淡的声音:“扔了吧。”

      手机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厌淮捂紧了嘴巴,他立马认出来了那个女人是望藤。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只是没有向往一样在客厅待着,望藤竟然来这里了。

      那望藤也一定知道他和望璟住在一起!

      厌淮的心提到嗓子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目光聚集在门把手上,又不忘听着对面房间的动静。

      到最后,这一晚厌说侥幸逃脱,谁也没有来这个房间。除了凌晨的摔门声,厌淮什么都没有听到。

      厌淮不甘心。他觉得是上次那个窃听器太次了,才被那么轻易发现。

      第二天,他又去买了个扩音器。这次他学聪明了,趁着屋里没人,踩着椅子,把它塞进了天花板旁边的吊灯罩里。那里很高,不拿梯子根本够不着,他觉得这回肯定万无一失。

      晚上,他又躲回房间戴上耳机。一开始,还能听到点模糊的动静,他心里一喜,觉得自己这回总算能听到点什么了。

      可刚听了没两句,耳机里突然传来望璟的声音:“等一下。”

      厌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耳机线,手心全是汗。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紧接着,他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搬椅子,还有踩在椅子上的吱呀声。
      然后,耳机里就彻底没了声音。

      他把音量调到最大,贴在耳边使劲听,除了沙沙的电流声,什么也听不到。

      他愣了一下,赶紧摘下耳机,掏出手机看那个软件。屏幕上显示着“信号中断”。

      他心里一沉,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手里的耳机,心里一阵发慌。他不知道望璟到底发现了没有,但他知道,自己这回又失败了。

      这是最后一晚了,而最后一次机会他错付了。

      厌淮只知道望璟的行动时间是在明天晚上,其他的什么都一无所知。厌淮简直想刀了望璟这个混蛋!

      突然,他萌发出一个念头。

      厌淮一大早就起来买东西了,买了四袋子。

      厌淮趁家里没人,把自己关在望璟的房间里。他找出望璟常穿的那套黑色西装,套在自己身上。又翻出一双望璟的皮鞋,里面垫了两层厚厚的鞋垫,硬是让自己拔高了几公分。他对着镜子,把头发一根根梳成和望璟一样的发型,喷了定型水,直到看不出差别才停下。

      傍晚,楼下传来开门声。

      望璟提前回来了。保镖在门口说了句“我在这等您”。

      厌淮的心跳得厉害,他躲在门后,听着脚步声一步步走近,一步步踩在他心上。

      门被推开了。

      望璟走进房间,刚要抬头看,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他的衣服,穿着他的鞋,梳着和他一样的头发。那身形,那模样,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问“你怎么在这儿”,就看清了那张脸。

      是厌淮。

      “厌淮?你……”

      他话还没说完,厌淮就冲了过来。他手里攥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橡胶棍,那是从保镖房间里偷来的。他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望璟的后颈上。

      望璟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厌淮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把他拖到床上。他把望璟的衣服扒下来,自己穿上,又把望璟塞进被子里,用床单把他捆住。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望璟,喘着粗气。

      “对不起,”他低声说,“这次,换我来。”

      说完,厌淮把门锁上。

      厌淮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保镖正靠在墙边等。看到他出来,保镖立刻站直了身体,低声说了一句:“望总。”

      厌淮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模仿着望璟平时的习惯,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径直往车里走。

      车子开得不快,大概二十分钟后,拐进了一条没灯的路。

      路边的草长得很高,几乎没过了车轮。前面是一座废弃的大楼,黑乎乎的,看起来荒废很久了。窗户玻璃都没了,黑洞洞的,看着有点吓人。

      车停在楼前,司机没下车,保镖先下去,绕到后座拉开门。

      “望总,到了。”保镖说,随后他递给厌淮一份文件。

      厌淮低着头,踩着那双垫了鞋垫的皮鞋,下了车。风吹得他西装有点飘,他忍着没去拉衣角,学着望璟的样子,把手插进兜里,大步往楼里走。

      楼道里有股霉的味道。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了一下,前面有人影。

      “望总?”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从暗处传出来。

      厌淮没吭声,但认出来是上次谈合同的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保镖跟在他身后,也没说话。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听着特别清楚。

      走到三楼,前面的人影多了起来。有几个人站在那儿,都看着他。

      “东西带来了?”为首的付严丞问。

      厌淮从怀里掏出一个备用文件袋,那是他从望璟书房里拿的,里面是些不重要的废纸。他把袋子递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在里头。”

      付严丞接过袋子,没急着看,只是盯着他:“望总今天话不多啊。”

      厌淮心里一紧,正想着怎么应付,就听见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