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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暴雨 这世上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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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店店主不在,那幽舟给自己的主线任务,想必与元宝店店主无关,或许……
奚朔想到了蝴蝶。
或许自己应该去的地方,是南絮的豪华洋宅?
天色阴沉下来,眼瞅着要下雨,奚朔赶紧折回太平印书馆,里面依然吵嚷,奚朔借了一把伞,迈出门口时,已经有雨滴坠下来。
“王姐,您……”
奚朔已经想好了借口,正要搪塞,那店员忽然道:“您是要回家收被子吗?这天气孩儿脸,说变就变,幸好馆内的书报早早收起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书没晒成倒全泡汤了。”
奚朔心头一动,看来王姐经常做这事儿?倒省了自己解释的功夫。
她点头,末了又道:“我可能晚些回来,如果到点了你们自行下班就是,记得把门窗锁了。”
她不确定自己到时还能不能回来,万一幽舟直接把自己传送回现实……
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会成为史实中的一环,还是只是幽舟单独复刻了一份当年的场景,作为副本让自己探索呢?
不管是哪一种,奚朔都决定保持谨慎,尽可能地让自己“隐身”,不要因为自己的行为,给王姐或者太平印书馆带来不良后果。
“好的,王姐。”店员答应了,奚朔撑开伞,往雨里走去。
豆大的雨落在地面上,升起一股热腾腾的气,初时只有几滴,后面越来越急,很快,伞面上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奚朔走在雨中,脑中浮现出那天跟随南絮回家的路线,路程有些复杂,奚朔合理怀疑南絮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故意绕了远路。
不过尽管如此……最后还是传出了她怀孕寻老中医把脉的谣言,看来这个时代的狗仔也和现代一样,无孔不入啊,奚朔叹了口气,自己并不知道去南絮家的简单路线,只能跟着脑海中的路线地图绕了。
路上行人稀疏,只有寥寥几人或戴斗笠,或撑纸伞,奚朔在雨帘中,穿过长街,想起那条与南絮母亲有关的报道。
那日……
她就是在这样的滂沱大雨中,怀抱灵牌,踽踽而行吗?
她很悲伤,这点毋庸置疑,从她的深度专访可以看出来,母亲对她影响很大,但是……
那日陆氏与她的偶遇是巧合,还是……
奚朔想起了领域中,“陆爷”那张眼含讥笑的脸,还有南絮蜡像被老牌财阀的收容。那老牌财阀会是陆家吗?
南絮为什么会知道元宝店可以买这样一本秘籍?是因为母亲去世,购买元宝蜡烛时,与元宝店老板有了联系,还是与陆家有什么关系……
那元宝店老板又是谁?
奚朔的记忆定格在现实中,元宝店老板那张和善的脸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奚朔摇头否定,那老板看起来六十来岁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从民国年间一直活到现在的人。
但是……
奚朔想到了那张平安符,还有南絮的秘籍,“但此法犹有缺,尚未完满,行之有险,稍有不慎,恐真毙于此矣”——南絮最终变成了一具完美的蜡像,她当真毙命于此了,但是如果她没有死呢?
她会怎样?
会永远地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吗?
奚朔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这世上难道真有长生不老的人吗?
她脑中浮现出那日化作蝴蝶时,看到的,那只背对着她的纸人。
那纸人与她购买长香时见到的纸人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好像又听到电风扇吱嘎吱嘎的响声,看到纸人的头扭成180度,冲她咧嘴笑……
“轰隆!”
天上劈起一道惊雷,奚朔猛地回过神来,眼前是密如织网的雨,天色黑得宛如夜晚,一个推着推车的中年人从她身边经过。
“这老天,中秋下暴雨……”
中年人嘀嘀咕咕的,他披着蓑衣,推车上盖着油布,一只苹果从他车上滚下来,滚到了奚朔的脚边。
奚朔弯腰去捡,湿漉漉的雨水化在掌心里,直起身,想将苹果交还给中年人时,才发现那人已经走远了,远远望去,只看到一个漆黑的点。
“……”
奚朔把苹果揣进了兜里,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雨好大,雷电一闪一闪,空旷的路上,一会灰寂一会闪亮的,远远的,奚朔看到雨中的铁门,像一头沉默的雄狮。
嗯……等等,自己要怎么进去?翻墙过去?
走到近前,看到那把沉重的锁,奚朔犯了难,她头一次发现不做人也是挺好的,如果自己还是蝴蝶,那就能从铁门缝中挤进去了。
不过如果柳色在,也……
呸,奚朔严厉制止了自己这种“等靠要”的思想,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先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拥有的道具,看起来一个个都很高大上,但正经时刻可以派上用场的竟然一个没有。
自己也没有点亮铁丝开锁技能,而且这地方也找不到一根铁丝,无奈之下,奚朔只好扔掉了伞,尝试翻墙进去。
墙上是一根根竖起的尖尖的箭簇似的刺,奚朔极其小心地绕过它,大雨瓢泼,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身上的衣物变得粘稠,像一张网将她困住,终于,奚朔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从墙上跃下,进入了院内。
可除了铁门这关要过,还有……
大雨中,奚朔盯紧了内宅的门,雨丝密密,双眼都被冲得有些睁不开,她用湿透的衣袖擦了一把脸,赶紧往那扇门走去。
不过这扇门……
自己没地方爬呀。
奚朔看着那扇与周围墙体严丝合缝的门,将目光瞄准了一旁的窗户,屋子内部的场景被窗帘挡住,什么也看不清。
她试着推了推窗,哗啦一声,窗户轻而易举地开了,奚朔的眼睛亮了亮,窗户没锁?
本来还想着如果实在进不去,只能砸窗试试,如果这真与史实关联,也只能留下个“小贼雨中砸窗,夜闯南絮家”的名头了——虽然现在还没到晚上,但哪个贼不是晚上作案呢?
奚朔没有贸然跳窗,只是掀开窗帘,往里面望去,灰沉的天气,灰沉的屋子,偶尔轰隆一声雷响伴随电光,劈亮屋内情况。
奚朔怔在那里,不敢置信地又张望过去,记忆中的大厅干净整洁,没有微蓝的玻璃缸,没有碎掉的玻璃碎片,也没有微笑的,永远封存在那一刻的南絮。
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