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空白卷 一张白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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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梦缘内吵吵闹闹的，时瑶坐在前台发呆，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多了，段哲还没回来。
慕寒刚调好一杯酒，放在了一旁的酒台上，林星辰顺手把酒端走，送往对应的桌号，慕寒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发呆的时瑶，叹了口气。
“怎么了？还在担心小哲？”
时瑶听见慕寒的声音，回过神来，看向慕寒：“嗯，都这么久了，他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低头看手机上，半个小时前给段哲打的电话，“明明说了这就回来，可是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那你要不……再给他打一个？”
慕寒话音刚落，段哲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穿过吵闹的人群，走到前台。
“小哲哥，你回来了？哎……你……嘴角怎么了？”时瑶见段哲回来，脸上露出了笑意，但见到段哲嘴角的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瞬间变成了担忧。
“没事……”
“你先进去换工作服吧。”慕寒走过来，瞥向段哲嘴角的创可贴，欲言又止……
“嗯。”段哲进了内屋，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在画画，那小女孩发觉有人进来，抬起眼来看门口。
“小哲哥哥~”那个小女孩见是段哲，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笔放下，快速的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跑到段哲面前撒娇。
“小冉，好久不见啊。”他轻轻摸了摸林星冉的头，“你哥呢？他怎么舍得把你带过来？”
“哥哥在外面呢，和小瑶姐姐一起在外面忙呢，待会，待会小哲哥哥是不是也要去忙了？”
“嗯。”段哲摸了摸林星冉的头，看向桌子上的纸和笔，“小冉在画画吗？”
“嗯。”她又跑回沙发上，继续拿起笔画画，“是小瑶姐姐给我找的纸和笔，嘻嘻。”
“画什么呢？”段哲走到桌子旁边。
“我在画星星，嘻嘻。”她抬起头来朝段哲笑道，“我的名字里就带有一个星字，哥哥的名字里，也有星字。”林星冉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不自觉的垂了下来，“我想爸爸妈妈了，哥哥说，爸爸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他们会在天上保佑这小冉，所以，我要画小星星，这样我就相当于在画爸爸妈妈啦！”
听到小冉的话段哲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叹了口气，对小冉安慰道：“嗯，小冉乖，你的爸爸妈妈一直都在天上保佑着你，”他看了眼桌子上的话，对小冉笑了笑，“小冉继续画吧，哥哥先去忙了，有事就喊你哥。”
“嗯嗯”她点了点头，继续拿起笔画了起来。
段哲上楼换了工作服，从内屋出去后，便开始干活。
他走到酒台边，慕寒正忙得不可开交，头也不抬地喊：“小哲，搭把手！” 段哲会意，熟练地站到副手位，接过雪克杯。
自从跟慕寒学了调酒，忙的时候他便是半个调酒师。
慕寒将一杯调好的白兰地推到他面前：“C28号的。”
段哲点了点头，端着送了过去。
他走到C28号餐桌前，把酒放到桌子上。
“您好，您点的白兰地已经好了，请您慢用。”
是个很年轻的人，他看了段哲一眼，点了点头，段哲走后，那人看着段哲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移开了目光。
梦缘和其他酒吧的营业时间一样，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但因为段哲他们要上学，所以他们一般放学后赶过来上班，段哲九点半下课，时瑶比段哲和林星辰提前一节课放学。
凌晨两点，慕寒和时瑶已经上楼了，林星辰坐在桌子旁的单人沙发上，他拿起桌子上小冉刚刚画的画，一张纸上画满了星星，星星画的歪三扭四，还用蜡笔涂上了颜色。
段哲坐在内屋的沙发边缘，林星冉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段哲轻手轻脚地上楼拿了条毛毯，刚小心翼翼地盖在小冉身上，女孩的睫毛就颤了颤，微微睁开了眼。
“小哲哥哥……？”
“嗯，还困吗？”
林星冉摇了摇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转头看了眼她哥。
林星辰看见林星冉醒了，把手里的画放下。
“既然小冉醒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哲哥你也早点休息。”林星辰站起身，走到林星冉身边，蹲下，“小冉，我们回家睡觉，好不好？”
“嗯，好。”
段哲坐在沙发上，看见林星辰把小冉抱起，躺在林星辰的肩膀上。
林星辰低低的对小冉说了句什么，应该是让她困了再睡会，段哲知道，林星辰是最心疼他这个妹妹的，小冉点了点头，趴在林星辰的肩头又睡着了。
林星辰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段哲：“我带小冉先回去了。”说完转头往门外走去。
段哲“嗯”了一声道，“路上小心，把门带上。”说完，上楼回屋。
第二天，段哲坐在座位上，桌子上放着一张空白试卷，是昨天体育改数学考的那张，他把卷子塞书桌里躺下补觉，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谢路舟的声音响起。
“拿出来。”
段哲扭头瞥了眼谢路舟，挑了挑眉：“拿什么？”
“卷子。”谢路舟没等段哲回答，伸手从段哲桌肚里抽出那张刚被塞进去，揉的皱巴巴的空白卷子。
段哲抬起头，盯着谢路舟：“你干嘛拿我卷子？你自己没卷子吗？”
“检查。”谢路舟眼睛的余光瞥到段哲嘴角，那个创可贴已经被摘了，伤口处没有昨天那么红肿，但还是隐隐能看见这里明显受了伤。
“一张白卷子，你有啥好检查的？”段哲疑惑，还有谢路舟干嘛检查他的？
“一张白卷子的确没什么好检查的。”谢路舟低头盯着这张干净的像刚出厂的A4纸一样的试卷，无语的瞥向旁边那位作俑者。
如果他昨天没有亲手把卷子扔到段哲桌子上，再加上卷子又被捏的皱巴巴的，上还写着段哲的名字和一个红色的大鸭蛋，谢路舟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老师拿错卷子把一张空白的发给段哲了。
“那你还看？”段哲看了眼谢路舟又看了眼他手里的卷子，“难不成你看了，卷子就能写满，变成一百，还是你帮我写啊？”
谢路舟白了段哲一眼，把卷子又扔回段哲桌子上：“都不能。”
段哲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谢路舟又开口：“你得自己写满。”
“我写个屁的写，不写。”段哲说完也懒得理谢路舟了，趴桌子上打算补觉。
“不写也行，把卷子抄十遍吧。”
“我为什么要抄？”段哲趴在桌子上，扭头看他，“不是，你凭啥管我？”
“老师昨天不是说让我管你吗？”谢路舟靠着椅子上，抱着胳膊看他，“况且，你不也同意了？”
“？？？”段哲思索了会才想起来，谢路舟说的是昨天中午那事，“那种情况下我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就当老班随口一说，不必当真。”
“是吗？”谢路舟思索片刻，突然勾唇一笑，看向段哲，“可是我当真了啊，答应了老师，我就得做到啊。”
“我管你呢！”段哲是真的有点困了，昨晚他将近凌晨两点半才睡，洗漱完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涂了点药才上床睡觉，时瑶和慕寒给他发消息问了伤，段哲跟他们解释了大半天他们才稍微放下心来。
段哲瞥向谢路舟，语气已经不耐烦了：“在学校，还没谁能管得了我。”
他好歹也是个校霸，大家都怕他怕的要死，恨不得离他远一点，打架逃课，他也没少干，老师都不想管他，提起他就恨得牙痒痒，除了他们班的班主任和副班主任还愿意管管他，谁还管？谢路舟算老几？说管他就管他。
“呵，是吗？”谢路舟还是勾着唇道，“那试试。”谢路舟盯着段哲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想起昨晚班主任的话——“……我相信，你跟他接触下来就知道，他和表面上的不一样。”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普通的方法对这家伙没用。
他余光扫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段哲，伸手敲了敲段哲桌子上的试卷：“我给你两个选择，把卷子做完，或者我给你答案，你连题带答案把整张卷子抄十遍。”
“卷子我就放在桌子上面，你要是抄，你就拿，不抄的话，不会的题，你随时可以问我。”谢路舟把他自己的卷子拿出来，放在桌子的一角。
“我要是不写，也不抄呢？”
“呵呵。”谢路舟冷笑一声，“你之前逃课被老师罚的检讨还没交吧，我记得是一千字检讨对吧。”
谢路舟盯着段哲面无表情的脸勾唇，他靠在椅子上：“今晚晚自习下课之前，我若是没有看见你抄的试卷或者你的试卷没有写满，昨天你打架的事情，我会告诉老师，到时候你的检讨大概要从一份变两份，一千字变两千字了。”
段哲：“……”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晚自习结束，段哲并没有写卷子也没有抄，但这也在谢路舟的意料之中。
他其实并不指望段哲会乖乖听他的话把卷子做了，他甚至和段哲一样，并没有太在意那天中午老班让他管着点段哲，如果不是昨晚晚自习下课，刚出教室门，老班却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他也不会去管段哲。
昨晚晚自习下课，他本来是要去操场的，但是老班突然从走廊过来，看见谢路舟便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
“老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谢路舟站在班永丰的办公桌旁。
“诶，也不是什么大事。”班永丰拉起一旁的凳子，“路舟你也坐下，我们聊聊吧。”
“不了，我站着听就行。”
“行吧。”班永丰喝了口杯里的茶道，“是关于段哲的，今天中午，我让你管管段哲，我也知道，你和段哲应该也都没有在意。”
谢路舟垂下眼想了一会，没有回答。
今天中午，段哲和老班吵的那几句谢路舟站在一旁也都听见了，但他始终也只是个旁观者，他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班永丰叹了口气：“段哲这孩子，其实也不是个彻彻底底的坏孩子，我也还是能看见他的好。”
“段哲呢脑子也不笨，聪明的很，一学就会，如果不是他家里，段哲也不会……诶。”
“我不明白。”谢路舟看着班永丰，“我不明白老师为什么找我来，只是要聊段哲。”
班永丰喝了口茶：“今天中午，我看见你和段哲在一起吃饭，段哲他其实对很多人都很敏感的，很有警惕性，我很少看见他除王清羽和隔壁班的林星辰他们以外还和其他人在一块过，就算是同班同学以及很熟悉的人，他也最多只说说话。”
“段哲的事，我也是听你们副班主任说的，他可以说算是段哲的半个监护人，但他经常事务缠身，没法管到他。”
“所以我想让你帮帮他，不管是学习还是什么，他不是个坏孩子，他也是有一颗善良的心的，我能看出来。”班永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向谢路舟，“就当，是帮老师一个忙，行吗？我相信，你跟他接触下来就知道，他和表面上的不一样。”
谢路舟低下头想了很久后，又抬起头看向班永丰：“我尽量吧。”
谢路舟从办公室出来后往操场走，到的时候正好碰见段哲见义勇为，谢路舟就知道，班主任或许说的对，段哲可能的确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孩子，他是有一颗善良的心的，只是表面看着冷漠也很凶罢了。
他就像一只可怜的流浪小猫，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会保护自己身边的同伴或同类，你不惹他，他就不会挠你，你对它好，他就会对你产生好感，会把仅有的温暖给你，但同时也会警惕你，观察你，但你要是把他惹毛了，他会用自己尖锐的爪子把你挠的稀巴烂，脆弱又带着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空白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