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大麦但不能是真的》祟昼边

52、出道预备

　　肖和在梁予复怀中寻到舒服的姿势，随后听到一声轻笑从头顶飘来。
　　房间里没开灯，他眼前一片黑暗，即使仰头也看不见梁予复的神情，心里却是知道对方心情很好。
　　肖和重新将头埋入胸膛，偷偷翘起嘴角。
　　上一次因为情绪崩溃借人怀抱安慰，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拥抱了。
　　“肖肖，还在生哥哥气吗？”
　　肖和的声音被闷住，听起来嗡嗡的：“没有了。”
　　“谢谢我的肖肖，宽宏大量。”
　　“不用谢，但是以后不许有事瞒着我了。”
　　梁予复低声答应：“好。”
　　肖和枕着梁予复的胸膛，很喜欢听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强健有力。

　　“……肖肖？”
　　“欸？”
　　肖和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在想什么？知道我是哥哥以后，就跟我没话说了？”
　　这是又开始调侃他了。
　　肖和努努嘴，随便找了个话题：“哥哥，你说张力现在怎么样了呢？”
　　“怎么样都和我们无关，他自作自受。”
　　梁予复不想提到这个人，但肖和似乎没听出来他语气中夹带的不喜，还在继续说。
　　“我在想……张力有一句话是对的，如果不是他把我签进来，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了，哥哥。”

　　梁予复把肖和搂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还不够，有个声音在呐喊。于是，又将人抱得更紧，似是要嵌入骨血中。
　　梁予复反驳：“不对。”
　　“哪里不对？”
　　肖和从他怀里伸出脑袋，漂亮的双眼眨呀眨，在黑夜里格外明亮，勾得梁予复忍不住低头吻上他的眼皮。
　　肖和猝不及防，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手指颤抖，下意识攥紧了梁予复的衣摆，感觉自己的心跳也乱拍了。
　　“即使没有他，你也会遇到哥哥。我会回国接手公司，你还是会签约溪融，我们的重逢是命中注定，更是你努力的结果，与其他人无关。”
　　梁予复的手指摸到他的耳朵，轻轻揉捏，话锋一转：“明天先别急着去上课。”
　　“嗯？是有安排吗？”肖和问。
　　“对。”梁予复没有交代很多，“明天胡叔会和具体说说，别担心……”

　　两人亲昵相拥，在黑夜里私语。
　　听着听着，肖和的意识开始有些混沌，梁予复的声音逐渐听不真切。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挤出在心里憋了一晚的问题。
　　“哥哥……你微博里提到的愿望，是什么？”
　　是和他有关吗？
　　肖和没力气了，揪住梁予复衣摆的手轻飘飘地垂下，被人接住。依稀间，似乎有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愿我的肖肖心中阴霾散尽，往后的生活如阳光般耀眼璀璨。”

　　-

　　次日，梁予复先去公司，餐厅里留了他做好的早餐。
　　肖和吃完，独自出门，刚到公司楼下就接到胡嘉的电话。
　　“早，在公司吗？方不方便来一趟办公室？”
　　胡嘉很客气，态度不像是对待普通员工。
　　肖和却不敢放肆，礼貌道：“在的，我这就上去。”
　　在电梯里，肖和望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心境完全不同了。
　　那时他默默无闻，战战兢兢去到会议室，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
　　如今……

　　肖和敲门，听到“请进”后才推门而入。
　　胡嘉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不在办公桌那边。他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份文件和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过来坐。”胡嘉笑眯眯地说。
　　肖和乖乖走过去坐好，不敢轻举妄动。
　　“别紧张，先喝口茶。”
　　肖和听话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如何？好喝吗？”胡嘉殷切地望着他，目光和蔼得像家里的长辈。
　　肖和哪会品茶，又担心乱说更加败坏自己在胡总心里的形象，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挺好喝的。”
　　胡嘉笑出声，觉得有趣，这孩子和阿予完全不一样。
　　肖和悄悄红了耳根，知道胡嘉没恶意，也没有任何嘲讽他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
　　“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他扫了一眼多出来的茶杯，“还有人要来吗？”
　　“嗯。这人你认识……”
　　胡嘉没说透，但肖和心里明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来人没等答复，自顾自地推开门。
　　果然是梁予复。
　　与当初截然不同，现在，他身上穿的是白衬衫黑西裤，气场沉稳。

　　“哥，你怎么也来了？”还是说以梁总的身份来的？
　　梁予复眉梢一挑，一脸理所当然：“我是你哥，哥哥关心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胡嘉撇开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还哥哥关心弟弟呢？这话骗骗外人就得了！他将桌上的文件推向肖和，示意他看，神情变得认真。
　　“公司同意了你的申请，但是双线并进。意思是，保持现状，继续练习生课程，再额外添加演员班的课程，这些阿予应该都和你说过。”
　　肖和颔首。
　　“公司计划在一个月后推出新男团，届时会为他们安排出道舞台。”
　　肖和屏住呼吸，双眼紧盯胡嘉。
　　新男团……出道……
　　“不过……”胡嘉顿了顿，和梁予复对视一眼，说，“你不在里面。”

　　肖和鼻尖发酸，掩饰般地低下头，心揪成一团，呼吸间都泛着疼痛。
　　……还是不能出道吗？
　　胡嘉冷静道：“因为，公司打算推你 solo 出道。十一月，也就是说，你还有半年时间准备。”
　　一秒、两秒……喀嚓！冰面出现裂痕，应声而碎。
　　肖和错愕，猛然抬头，看到胡嘉一改先前的严肃，露出笑容。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又扭头看向梁予复。
　　梁予复的眼神柔情似水，捏了捏他的脸蛋：“傻了？”
　　“我……”
　　这回是感动得想哭了。
　　肖和的额头抵住梁予复的肩膀，声音又弱又轻：“……吓死我了。”

　　“胡叔坏心眼，吊人胃口，全是他的主意啊，与我无关。”梁予复连忙撇清关系。
　　肖和失笑。他深知，若是没有梁予复，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出道。
　　“谢谢哥哥。”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梁予复都帮了他太多太多。
　　梁予复凝视肖和水汽氤氲的双眸，克制住想亲吻他眼尾的冲动，最终只是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胡嘉：“……”这是哪门子兄弟？
　　他忍无可忍，咳嗽两声，打断两人的柔情蜜意：“行了，多的我也不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肖和起身，郑重地朝胡嘉鞠了一躬：“谢谢您。”
　　“不用谢我。”胡嘉摆摆手，“就算是阿予亲自推的人，考核成绩不过关，一样免谈。”
　　“胡叔说的是。肖肖，你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吧。”
　　感谢自己即使深陷泥潭，也没有轻言放弃。

　　离开了办公室，梁予复送肖和回楼下，说是要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
　　“谁啊？”
　　肖和好奇了一路，从进电梯开始就一直在问，但梁予复神神秘秘，就是不肯说。
　　气得肖和抓起梁予复的手臂张嘴就咬，架势很凶狠，实际上一点力道都没有了，跟小猫磨牙似的。
　　梁予复笑得宠溺。
　　“电梯到了……”
　　他话音刚落，门随之开启。
　　肖和还没来得及撤开。
　　外面，立着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男人。对方看清了眼前的一幕，挑眉，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