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你》舒桃

16、靠近 “你能不能

　　余夏一段时间忙碌在比赛上，省级的她不敢掉以轻心，得到题目后，她开始查阅资料，感受生活，亲身体会，寻求灵感。

　　郇予宥三番五次没等到余夏，也没找到陈橙。他去操场拦住了梁恒，“余夏最近忙什么？都不见个人。”

　　梁恒侧身把球递过去，拿起书包准备去网吧好好玩一场，“不是我说，宥哥你也太黏人了，你看我，跟陈橙半天没见，不还是好好的打算去开黑。”

　　郇予宥眸光轻轻一闪:“是吗？我刚看见陈橙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走了。”

　　“那呢？”梁恒张望四周问。

　　“收起你那没出息的样。”男生一拳打在肩上，不重。

　　“哎，最近总碰见夏妹身边跟着个男生，不是你，我不认识。”

　　梁恒摇头，罢手表示自己拿交代的都在这里。

　　郇予宥心里扫过一个人，怎么把他忘了呢。

　　郇予宥回去问了余夏最近在准备比赛的事，被男生一步步引导着说露了嘴。

　　他问:“一个人”

　　女生下意识:回“还有李冗为，他在为奥数准备。”

　　“你跟他很熟?”

　　“同学有时一起。”

　　听完，男生好受了些，到嘴的话没说出去。比赛对她很重要，他需要的是给她时间。

　　“早点休息，大魔王。”

　　简短的一句。

　　比赛在一个星期后，早读结束后余夏便泡在单独的休息室开始写内容，同行的还有两个其他班同学，她都不认识。

　　两人叽叽喳喳聊着天，余夏丝毫未受影响。

　　一上午过去，留下作文纸就可以回去，老师过来收卷，一个余夏碰见过几次的女老师，她踩着高跟鞋进门，拎起一张卷子看。

　　她问:“这是谁写的?卷面工整，字体整齐。”

　　余夏站在左侧，扫了眼便认出那发现是自己的卷子，她轻生开口:“老师，那张是我写的。”

　　那位女老师笑笑，看了眼卷上，慢慢道:“你叫，余夏?”

　　“嗯。”

　　没再多说，离开前老师给每个人送了只黑色水笔。

　　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回教室余夏也不知道能不能取得成绩，但试了总比没有过要好，她心里想。

　　“同学，你是十一班的吗？”

　　余夏闻声回头，是休息室那两个女生。

　　“有事吗？”

　　一个女生兴奋向前，眼里带着几分雀跃忐忑:“那你一定认识李冗为吧，可以帮我把这个带给她吗？”

　　只见女生从口袋掏出一张信封，她想反正不是什么贵重物品，随手一下，在女生恳求目光下接过去。

　　“太好了，你知道吗其实我作文写的不太好，但听说李冗为喜欢会写作的女生，我才有勇气去尝试。”

　　“嗯，我会帮你带到。”

　　余夏前脚刚上教学楼的台阶，下课铃后脚在头顶响起。

　　走廊上，郇予宥外套披在肩膀上，谈也走在一旁，忽然他眼睛一亮，抬起下巴:“宥哥，夏妹来找你了。”

　　郇予宥顺着他眼神方望去，女生刚走上来，只见楼梯口李冗为抱着本练习题下楼，两人正巧装上。

　　余夏出声叫住他:“李冗为。”

　　男生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女生把手中的东西塞给她，“这是别人让我带给你的。”说完没等男生问是谁，就跑上楼了。

　　回看走廊，宋严庄也加入在里，几人亲眼目睹了，刚那一幕——余夏塞了一封不明书信给一个不知名男生。

　　谈也偏头跟宋严庄对视，两人各自的眼神对着对方七讲八讲，一脸吃到大瓜却卡在脖子上的无力感。

　　转而郇予宥已经在两人眼神交流时，走了。

　　另一边，李冗为捏着怀里干干净净的白色信封，愣在楼梯口。

　　纸张薄薄的，边角折得规整，一看就是特意认真写的。

　　他抬头望着余夏跑上楼的背影，眉头微蹙。

　　刚才余夏动作太快，语气坦荡自然，没有半分羞涩暧昧，纯粹只是帮忙转交。可落在旁人眼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他低头看了眼信封，犹豫两秒，没有拆开，随手夹进了厚厚的习题册里。

　　等余夏快步跑回到教室，心里才轻松不少。压了一周的比赛压力彻底卸下，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陈橙趴在桌子上看漫画书，看见她回来立刻抬头：“比赛结束啦？怎么样怎么样？”

　　“写完了，剩下的等结果。”余夏坐下，拿出水杯喝水，随口提了一句，“刚才碰到别的班女生，托我给李冗为递了封信。”

　　陈橙瞬间眼睛瞪大：“情书啊？！”

　　“应该是。”余夏没当回事，“人家特意拜托，我不好拒绝，就帮忙递了。

　　下午余夏很自然的将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抛之脑后，至于后续，她想女生或许自己留下了联系方式。

　　接连几天，余夏闲下些时间却都放在看课外书上，只剩晚上给郇予宥发信息，却没两句还都是督促他学习的话。

　　一个夏:【小混蛋，今天学习了吗？】
　　没等对面回复，一个视频直接打过来。她马上按了接听，屏幕对面，男生拉胯张脸，身上套这件白色简单短体，靠坐在沙发上，表情黯淡。

　　今天他没出门?

　　余夏抱着手机小脸对着摄像头贴近，弱声询问:“怎么啦？脸这么臭。”

　　半晌，男生嘴唇微动还是没出声。

　　“宥哥?”

　　余夏心血来潮学着谈也他们的叫法，尝试喊他。

　　果然，没出半分钟，男生收起了那份矜持，他问:“忙完了?”

　　“嗯，有几天了，还有两天出成绩。”

　　郇予宥表情好转了些，“明天周五，放学我来找你。”

　　她问:“去那?”

　　“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终于余夏还记得跟郇予宥的约定，临近响铃，眼睛一直没几分钟便开始往门口撇。

　　陈橙凑上去，手竖起来在她耳边轻言:“上次班长那封我听说拒绝了，你看，那个女生就在外面。”

　　余夏抬头，窗边的女生梳着高马尾，看见余夏两人一对视眼睛瞬间亮了，招手笑着朝她打招呼。

　　她没想到的是女生速度如此之快，收回目光又往李冗为座位上看去，男生清泠的气息让人不言而喻。

　　郇予宥这次没溜上课时间，溜的篮球社。他压根就没打，体育馆内，一米八六的男生躺在观众席上，只听见球打在地面发出的碰撞声，以及球鞋摩擦声。

　　瞄了眼时间，轻松站起身，重新套上外套，跨步下阶梯，在一群额头满是汗水的球员身边走过。

　　有人拿着毛巾擦汗，看着这习以为常场面的，出声喊:“宥哥，今天去那浪?”

　　男生回头瞥了一眼，挑眉一笑:“滚，办正事。”

　　等走远后，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问，讨论声在球馆被放大数倍。一个只会打游戏，打球的富二代能办什么正事。

　　郇予宥小跑上楼时，余夏早在前门等候。

　　每周五校门口边网吧生意开始变好，两人慢慢走在这条街边，余夏路上碰到两三个同学顺手打了个招呼。

　　她们盯的不是余夏，而是她身旁的郇予宥。

　　梧桐树下，余夏伸脚踢着路边小石头，表面云淡风轻的问:“小混蛋，最近不开心?”

　　郇予宥正过身，语气认真的说:“你能不能多找找我，想跟你单独出来挺难的。”

　　听着话里带着丝委屈。

　　女生则一脸懵，她明明挺透明一个人，郇予宥才是学校重点人物吧。

　　夕阳在另一边落下，照在余夏侧脸，她抬眼满是明亮。下一秒，踮起脚尖揉了揉男生黑色的碎发，声音细软:“嗯，我有时间就陪你。”

　　离开学校后，没人会把余夏郇予宥两人联想在一起，好像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今天余夏给了他正确答案。

　　我不需要你一步步靠近我，因为我会向你走来。

　　收假一回来，张蘅良在班上转达了余夏获奖的信息，省一等奖，除了余夏其他班的一个女生也得三等奖，她不知道是那两个其中哪一个。

　　余夏下课时间去拿了奖状，没想到还有1000元奖励，张蘅良解释，八百块钱是省里的，二百块钱则是学校发的，毕竟也是给学校争光。

　　除此之外余夏的作文还被打印出来贴在优秀作品拦上，路过的人总会有几个停下来大概读上一遍，郇予宥真的这件事后，跑去罗海斌要了张复印件，罗海斌一边给他拿问他要这个做什么。

　　他没回答，拿到手后，晚上郇予宥洗完澡靠在书桌前，打开台灯翻开那张纸，女生工整的字迹他一眼认出，几分钟便读完了。

　　手指一伸，刚想打开抽屉掏烟，才想起来都扔垃圾桶去了，蹙眉抓了把头发，又叠好东西，翻身直躺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