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不及你》按艼

25、初雪的拥抱

　　入冬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些，清晨推开窗，天地间已是一片素白。顾晨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沈星河还睡得沉，睫毛上仿佛沾了层细雪般的白。

　　他俯身替人掖好被角，指尖刚碰到被沿，沈星河就睁开了眼，带着刚醒的迷茫：“下雪了？”

　　“嗯，下得不小。”顾晨在床边坐下，指尖蹭过他微凉的脸颊，“今天别去医院了，请假好不好？”

　　沈星河揉了揉眼睛，想起今天排了门诊，刚想摇头，就被顾晨按住肩膀：“我已经帮你跟科室主任打过电话了，他说让你好好休息一天。”

　　“你怎么……”沈星河有些无奈，却掩不住眼底的暖意。

　　“听话。”顾晨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放得很柔，“看你这阵子累的，正好趁下雪歇一天。”

　　沈星河最终还是点了头，看着顾晨转身去厨房的背影，心里像被雪光映得透亮。

　　早餐后，雪还没停。顾晨找出两双厚棉鞋，拉着沈星河往门外走：“带你去个地方。”

　　小区旁边的公园被雪盖得严实，长椅上积了层白，松树的枝桠上挂着冰棱。顾晨从口袋里掏出个暖手宝，塞进沈星河手里，自己则弯腰团了个雪球，轻轻抛到他身上。

　　“喂！”沈星河笑着躲开，也伸手抓了把雪，却舍不得用力扔，只是轻轻碰了碰顾晨的衣角。

　　顾晨看着他发红的鼻尖，忽然张开双臂：“过来。”

　　沈星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被他牢牢圈在怀里。羽绒服的绒毛蹭着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雪的清冽，格外让人安心。

　　“小时候总盼着下雪，能跟院里的孩子堆雪人打雪仗。”顾晨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后来觉得雪没什么意思，直到遇见你，才发现原来冬天这么好。”

　　沈星河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我也是。”

　　堆完雪人时，两人的手都冻得通红。顾晨牵着沈星河往家走，雪落在发梢，很快化成小小的水珠。

　　“冷不冷？”顾晨停下脚步，帮他拂去肩上的雪，指尖触到他耳尖，凉得像冰，便伸手把那截耳朵捂在掌心。

　　沈星河摇摇头，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雪光映在顾晨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他忽然踮起脚尖，在顾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顾晨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偷袭我？回去算账。”

　　沈星河在他怀里笑出声，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脖子，雪花落在两人脸上，冰凉的，却烫得心里发热。

　　回到家，顾晨把他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煮姜茶。沈星河看着窗外纷飞的雪，又看了看厨房那个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了——有个人陪你看雪，为你暖手，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裹着糖霜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