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攻略指北》念山行

54、Ocean Eye-1 自我。

　　不远处的另一边，山崎晴子正和黑崎和弥站在一起。

　　“雾散了。”

　　山崎晴子似是不经意般随口提起。

　　山路通行无碍，群马县警很快就要到了。

　　之前和藤野未夏通过电话的山村操警官将会在不久后到达山顶的温泉饭店，将凶手带离。

　　“我得离开了。”

　　见四下无人，苏格兰来到山崎晴子身边低声说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山崎晴子终于有机会能问出这个问题。

　　“任务，”苏格兰并没有多作解释，“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确实是巧合。”

　　任务。

　　会是什么任务？

　　山崎晴子垂眸沉思。

　　下一刻，一个温柔的力度抚上了她微皱的眉心，拉起了她的视线。

　　目光所落之处，是一汪温暖的蓝色海洋。

　　“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很开心，”苏格兰柔声道，“但我不希望成为你的困扰。”

　　*

　　“小兰！他们真的是情侣！”看着不远处二人的互动，铃木园子忍不住摇了摇毛利兰的手臂，兴奋地说道，“他们相处得那么自然，肯定是已经在一起了！”

　　“你说得好像是耶……”

　　作为同样看到二人互动的旁观者，毛利兰很难不赞成铃木园子的观点。

　　相较于之前在机场遇到二人时的场景，毛利兰也觉得他们现在相处的氛围似乎比那时更加亲密。

　　“正好我把这个带出来了，”铃木园子从口袋中掏出两张卡片，在毛利兰眼前晃了晃，“除去藤野警官和萩原警官的，还有两张。在黑崎先生离开之前，我可以直接拿给他们。”

　　看着铃木园子手中的卡片，毛利兰被上面的字样唤醒了记忆：“是下周那场展览的邀请函？”

　　“没错，”铃木园子打了个响指，“本来次郎吉叔叔也打算通过宇野昌彦教授邀请山崎小姐作为这次展览的网络安全顾问的，没想到我能在这里碰到她，这样就方便多啦！”

　　看着二人即将道别，铃木园子抓住时机走了过去。

　　“山崎小姐！黑崎先生！”

　　山崎晴子朝走来的铃木园子看去。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铃木园子礼貌开口，接着首先看向了山崎晴子，“有件事想麻烦山崎小姐。我的叔叔铃木次郎吉近期得到了一颗‘海洋之眼’宝石，打算放在铃木塔展览。但这颗宝石引起了怪盗基德的注意，他发来预告函，称要在展览上偷走这颗宝石。”

　　说到这，她顿了顿。

　　“次郎吉叔叔听宇野昌彦教授提起过山崎小姐，所以一直希望能邀请到你担任这次展览的网络安全顾问，”铃木园子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怪盗基德会来？”山崎晴子惊讶道。

　　看来这个宝石很珍贵。

　　“是的！”提起怪盗基德，铃木园子的表情变得更加生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其实，次郎吉叔叔之前举办的大部分宝石展览都会吸引到怪盗基德，但无论提前做了怎样的部署，都没办法阻止他获得宝石，次郎吉叔叔也因此被挑起了胜负欲。这一次，他特意把铃木塔的安保系统全部更新升级，存放宝石的展厅更是花了大力气重新布置了防盗系统，势必要在攻与守的较量中战胜怪盗基德。”

　　“我明白了，”山崎晴子若有所思，“所以，铃木次郎吉先生是希望我能对这次的安保布防做一些补充检查工作？”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铃木园子点头。

　　在铃木园子热切的目光中，山崎晴子笑着接下了她递来的邀请函：“没问题，铃木小姐。”

　　她很难拒绝这样的热情。

　　看着对面颇为欣喜的人，山崎晴子忍不住打趣道：“不知道在这次怪盗基德与铃木次郎吉先生的对决中，铃木小姐更期望哪一方获胜呢？”

　　“虽然有些对不住次郎吉叔叔，”铃木园子交叉双手做出祷告的动作，眼中闪着星星，“但我还是觉得基德大人不会输。一想到不久后就可以再次见识到他的风采，我就很期待。”

　　山崎晴子忍笑：“我也很期待。”

　　这时，一旁的黑崎和弥微笑着指向铃木园子手中仅剩的一张邀请函，出声提醒道：“铃木小姐，请问这张邀请函是要给我的吗？”

　　“啊，是的！”铃木园子反应过来，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递出手中的邀请函，“这一张是黑崎先生你的。”

　　黑崎和弥接过邀请函，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我也很期待。”

　　*

　　“喂。”

　　藤野未夏凑近山崎晴子身后，突然出声。

　　果不其然地见到面前的人抖了一下。

　　“走远了，还看？”藤野未夏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连背影都消失了。”

　　山崎晴子自知理亏，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径直朝着温泉饭店走去。

　　她的举动验证了藤野未夏之前听说过的一句话。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因为她现在就是这样的。

　　藤野未夏有些头疼。

　　山崎晴子的状态，从一个极端，逐渐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没有诸伏景光的出现，她会十分欣慰。

　　但正是因为他，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免得山崎晴子掉入可能会存在的，精心设计的陷阱。

　　“小晴，”藤野未夏小跑两步，追上了山崎晴子，“走那么快干什么。”

　　“啊，刚才铃木园子给了我一张邀请函，邀请我下周末参加关于‘海洋之眼’宝石的展会，并希望我能做展会的网络安全顾问，”山崎晴子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听说怪盗基德也会为了那颗宝石出现。”

　　又在转移话题了。

　　藤野未夏十分无奈：“小晴，你是觉得我不够了解你吗？”

　　当然不了，山崎晴子心想，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试图转移话题失败的山崎晴子，藤野未夏叹气：“就那么喜欢吗？”

　　山崎晴子顿时停下了脚步。

　　她仔细地想了想。

　　其实，她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了解读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从“喜欢是什么”想到“为什么喜欢”，又想到了“要不要喜欢”，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她不知道。

　　这不是一个只用“是”或“否”就能简单回答的问题。

　　这种情况很神奇。

　　山崎晴子第一次发现，她居然很难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感受。

　　她只是觉得，诸伏景光的眼睛很漂亮，望进去的时候，像深邃的海洋。

　　他在她身边时，她的周身像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网，她被笼罩在其中，从那些不需要语言就能被解读的时刻中收获了安心。

　　看不到他的时候，她会想念他。

　　看到他的时候，她会觉得开心。

　　与他分离后，她会期待下一次见面。

　　这是非常喜欢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她确实非常喜欢诸伏景光。

　　*

　　十五分钟过去了，藤野未夏想，已经够了。

　　能把这个问题认真地想那么久，这已经是山崎晴子的回答了。

　　正当她打算放弃这个话题时，山崎晴子突然开口。

　　“未夏，我会控制住我自己的，”山崎晴子的表情十分严肃，“我不会被感情影响。”

　　听到她的回答，藤野未夏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山崎晴子打算继续说些什么时，藤野未夏回过神来，及时制止了她：“小晴，喜欢是自然发生的，这不是可以用控制来压抑的东西，你也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感受。”

　　山崎晴子眼中浮现出疑惑。

　　“‘喜欢’这种感情很复杂，”藤野未夏耐心解释，“它是人与人之间思想和灵魂的碰撞，是在目光交汇之中产生出的情感。它并不能被人的主观意志所控制。如果想要通过压制的方式控制它，后续也大概率会被它反噬。只有尝试着接受它，才能真正地学会如何对待它。”

　　“喜欢本身没有对错，是因它而导致的选择和结果有对与错之分，”藤野未夏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担心，是因为我并不清楚诸伏真正的目的，我害怕你会因为他而失去自我。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伤害。”

　　连降谷零都会在成为公安和卧底之后适时对外展示出冷酷、欺骗和利用，我又怎么敢相信诸伏景光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本心呢？

　　——喜欢并不可控。

　　山崎晴子垂头思考着。

　　它自然发生，并非主观能决定。

　　只有尝试着接受它，才能真正地学会如何对待它。

　　片刻后，山崎晴子笑了。

　　“我明白了，未夏。”

　　她指向晴朗的日空，上面悬挂着初升的朝阳：“我不会放弃为我的星系寻找星星，我也接纳和允许其他人进入，但最终决定它们是否能够停留在这里的，永远只有我自己。”

　　柔和的日光落在她的脸上，豁然的微笑清晰地投映在藤野未夏眼中。

　　她就是自己的太阳。

　　——小晴真的变了。

　　藤野未夏看着她的侧脸，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终于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