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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脸红？不可能 陆骁心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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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校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叶开始染上浅浅的秋意，在阳光下闪烁着金绿交织的光。
周末的校园比平时安静许多，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走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陆骁走在沈清砚身边，努力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他一边搜肠刮肚找话题，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寻找陆瑶的身影。
“那个……清砚，你们中文系……是不是要背很多古文啊？”陆骁找了个自认为比较“学术”的开场白。
沈清砚目不斜视：“还行。总比听你打游戏时喊‘冲啊’、‘杀啊’清静。”
“……” 陆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你看那边，那个雕塑，挺有意思哈？像不像个……嗯……大蘑菇？”他指着路边一个抽象的现代艺术雕塑。
沈清砚：“那是‘思想的萌芽’。创作者要是知道被你看成蘑菇，可能会哭。”
陆骁：“……” 这天聊不下去了！他有点挫败，目光四处乱瞟，终于看到了远处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以及篮球场边那个穿着碎花连衣裙，假装看风景、实则频频往这边偷瞄的熟悉身影！
陆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和烧烤）。
“嘿！看那边！篮球场！”陆骁的语调立刻兴奋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指着球场方向，“有人打球！打得还挺激烈！你看那个穿红背心的，三步上篮动作挺标准啊！啧啧，可惜防守弱了点……” 他故意大声点评，试图吸引沈清砚的注意力，也为陆瑶的“偶遇”制造机会。
沈清砚的脚步也随之停下。他看着陆骁瞬间被点燃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傻气或狡黠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专注地追随着场上跳动的篮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阴霾的热忱。
沈清砚的目光在那张生动的侧脸上停留了几秒，墨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轻轻晃动了一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泼冷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也转向了喧嚣的篮球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惊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哥？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陆骁心里一松：来了！
他猛地转头，脸上堆起夸张的“意外”笑容：“瑶瑶？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
陆瑶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眼睛却像黏了强力胶一样，直勾勾地看向陆骁身边的沈清砚，脸上飞起两朵恰到好处的红晕：“我……我来找同学玩，路过这里看到打球就停下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你！”她这才“仿佛刚看到”沈清砚，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这位是……？”
陆骁赶紧介绍，感觉完成了一半任务：“哦，这是我室友，沈清砚。清砚，这是我妹，陆瑶。”
沈清砚的目光从篮球场收回，落在陆瑶脸上，礼貌而疏离地点了下头：“你好。”声音清冽，听不出情绪。
“你好你好！沈学长！我哥经常提起你！”陆瑶立刻接话，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糖，眼神亮晶晶地打量着沈清砚，从精致的眉眼到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内心疯狂刷屏：啊啊啊！近看更绝了！这皮肤！这气质！神仙颜值！
“是吗？提起我什么？”沈清砚淡淡地问，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瞬间僵住的陆骁。
“呃……他说你……”陆骁头皮发麻，生怕妹妹说出什么“清冷美人受”之类惊世骇俗的话。
“说我哥特别佩服你学习好，自律，还……呃，说他总给你添麻烦，让我替他谢谢你平时包容他！”陆瑶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顺便踩了自家哥哥一脚，同时向沈清砚传递“善意”。
陆骁：“……”行吧，为了烧烤，忍了。
沈清砚闻言，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又看了陆骁一眼，那眼神让陆骁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瑶抓住机会，立刻开始展现她的“亲和力”：“沈学长是中文系的吧？好厉害！我特别喜欢看书，就是……看的可能没学长那么深奥。”
陆瑶努力找着话题，从校园风景聊到社团活动，虽然沈清砚的回应始终简短冷淡，基本是“嗯”、“是”、“还好”，但陆瑶的热情丝毫不减，自顾自说得开心，眼神就没离开过沈清砚的脸。
陆骁在旁边看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任务完成！瑶瑶见到了人，也聊上了（虽然基本是单向输出），气氛……呃，不算太尴尬？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一个月烧烤稳了！
陆骁心情放松下来，注意力又回到了篮球场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偶尔还跟着场上的节奏挥挥手，完全没留意到沈清砚和陆瑶之间那微妙的、带着点审视与好奇的互动。
沈清砚虽然回应冷淡，但陆瑶发现他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甚至在她提到某个冷门作者时，他微微抬了下眉梢，似乎有点意外。这让陆瑶更兴奋了！冰山有反应了！
陆骁正看得入神，甚至下意识地模仿场上球员的动作，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就在这时，一股冰凉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手背。
“嘶！”陆骁被冰得一激灵，猛地转头。
沈清砚不知何时离开了，又不知何时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罐刚从旁边小卖部冰柜里取出来的可口可乐，铝罐上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正顺着罐身往下滑落。那罐可乐，此刻就塞在陆骁的手里。
“拿着。”沈清砚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手递了张纸巾。
陆骁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罐冰得他手心发麻的可乐，又抬头看向沈清砚。对方已经转回了头，目光似乎落在篮球场上，但陆瑶敏锐地捕捉到，沈清砚的视线其实短暂地掠过陆骁握着可乐的手。更让她心脏狂跳的是——
陆骁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定在了沈清砚的耳廓上。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廓边缘，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延开一片绯红！如同初春最娇嫩的樱花花瓣，从耳根一路晕染到小巧的耳尖，在阳光的照射下，红得剔透，红得……惊心动魄。
陆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篮球场遥远的喧闹和自己骤然擂鼓般的心跳。
他……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因为给我买了可乐？这念头荒谬得让陆骁大脑短路。沈清砚会害羞？开什么国际玩笑！肯定是天太热了！对，一定是！
陆瑶在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买可乐！递可乐！耳尖通红！天啊！这是什么神仙互动！她强忍着尖叫，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疯狂打字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还看？”沈清砚清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没有回头，但陆骁感觉那道目光似乎带着无形的压力扫了过来。
陆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慌乱地低头拉开拉环，“嗤”一声，冰凉的汽水泡沫涌出。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爽的液体滑过喉咙，试图浇灭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燥热和……困惑。“谢了啊。”他含糊地说了一句，不敢再看沈清砚。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三人行。陆骁异常沉默，像个尽职尽责的背景板，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那片烧红的耳尖，以及那荒谬的“害羞”念头。沈清砚依旧话少。
只有陆瑶，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努力在沈清砚面前刷存在感，虽然得到的回应寥寥无几，但她毫不在意，光是能近距离观察“男神”就让她心满意足，尤其刚才那罐可乐和耳红的画面，足够她嗑一年！
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后门一条热闹的小吃街。饭点临近，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着飘散出来。
“饿了。”陆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指了指街角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那家怎么样？听说面不错。”他只想赶紧结束这顿“任务饭”。
沈清砚没什么意见地点点头：“可以。”
陆瑶立刻附和：“好啊好啊！我也饿了！”
面馆不大，但收拾得挺整洁。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骁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扫了一眼，想起沈清砚平时饮食清淡，便自作主张地替他点了：“老板，一碗清汤牛肉面，不要香菜，少油少盐！再来一碗……”他看了一眼菜单上红彤彤的招牌，“特色香辣牛肉面！多加辣！还有一碗……”他看向陆瑶。
“我要跟他一样的！香辣牛肉面！”陆瑶指着陆骁的碗，豪气地说，试图展现自己“接地气”的一面。
沈清砚正用热水烫着一次性筷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陆骁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很快，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陆骁和陆瑶那碗红油赤酱，香气扑鼻。沈清砚那碗则清汤寡水。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醋瓶，往自己碗里倒醋。
陆骁一边吸溜着自己碗里劲道的辣面，一边偷瞄沈清砚。
只见沈清砚倒了小半勺醋，似乎觉得不够，又倒了一点，接着，又倒了一点……眼看着那碗清汤面都快变成醋汤了。
陆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出声：“喂，清砚，你……你这醋也倒得太多了吧？这还能吃吗？” 他想象了一下那酸味，感觉自己的牙都要倒了。
沈清砚终于停下了倒醋的动作。他用筷子尖拨弄了一下碗里的面条，抬眼看向陆骁，漂亮的眉梢微挑，清冷的嗓音在面馆嘈杂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不多。正好够蘸三碗你点的那种面。”
“……”陆骁刚塞进嘴里的一大口面条，瞬间哽在了喉咙里，呛得他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
沈清砚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他低下头，慢悠悠地挑起一筷子浸透了醋汁的面条，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
旁边的陆瑶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忍笑忍得辛苦。她看着沈清砚平静地吃着那碗“醋汤面”，再看看自家哥哥被怼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内心疯狂OS：毒舌冰山攻x阳光直男受！这设定！这互动！太香了！而且冰山居然笑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陆骁好不容易顺过气，看着沈清砚平静地吃着那碗“醋汤面”，再看看自己碗里红得吓人的辣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认命地低头吃面，只想快点结束。
吃完饭，陆骁抢着去柜台结账。他一边扫码付款，一边豪气地拍着胸脯：“说好了庆祝我成为室友，当然我请！”
沈清砚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付钱。陆瑶则站在沈清砚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
等陆骁付完钱转身，沈清砚才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抿了抿唇，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轻得像羽毛拂过耳际：
“那……下次我请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推开了面馆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和挺直的背影上。
“哥！他主动说下次请你！有戏！绝对有戏！”陆瑶立刻凑到陆骁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陆骁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手机。那句轻飘飘的“下次我请”，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刚刚平复的心湖，又漾开了一圈涟漪。
还有下次？他请？这算是……约好了？不对不对，肯定只是客套！他甩甩头，试图甩掉那点莫名的、带着点甜意的暖流，板着脸对陆瑶说：“行了行了，人你也见了，话你也说了，烧烤！别忘了！”
“放心！管够！”陆瑶拍着胸脯保证，眼睛却还追随着沈清砚远去的背影，脸上是心满意足的陶醉，“值！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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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没注意到，沈清砚在推门出去，背对着他的那一瞬间，耳根刚刚褪去的薄红，又悄然爬了上来，比刚才在篮球场边更加明显。沈清砚微微加快了脚步，像是在逃离什么。
他更没注意到，在面馆斜对面不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梧桐树后，一个举着小型望远镜的身影正激动地跺着脚——陆瑶的同班闺蜜兼CP同好，被陆瑶远程直播了全程，此刻正代替无法在现场尖叫的陆瑶疯狂输出：
“啊啊啊！瑶瑶！你哥成功了！清砚哥害羞了！两次耳红！一次递可乐！一次说下次请！啊啊啊！这清冷感！这反差萌！绝了！你哥那个傻大个居然真的把冰山约出来了！还附带修罗场（指陆瑶在场）！干得漂亮！烧烤值了！太值了！”她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贪婪地追随着沈清砚在阳光下清隽挺拔、步伐却略显仓促的背影，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发给陆瑶的语音：“这素材！这氛围！神仙CP！入股不亏啊！瑶瑶你赚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