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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首府大学 ——“遗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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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清音站在布告栏前,指甲掐进掌心。
国际音乐大赛的初选名单被泼满红漆,她的名字上画了个巨大的叉,旁边贴着病历复印件:
——“遗传性神经损伤,建议终止专业演奏生涯”。
“周凯干的。”
程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他手里攥着高考模拟卷,眼下青黑明显,“我刚从教导处回来,这混蛋连你三岁时的诊疗记录都翻出来了。”
沈清音猛地转身,银戒在阳光下划出冷光:“你昨晚又没复习?”
他抬手揉乱她的头发:“担心我家昭昭,哪有空做题?”
“你…”沈清音动作一顿,瞪了他一眼,
“别揉我头发!”
“不要。”程野死皮赖脸,又揉了两下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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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周凯踹开后门时,程野正往沈清音抽屉塞热牛奶。
“程大少爷还有闲心谈恋爱?”周凯甩出一沓照片,
“看看你爸当年干的好事!”
照片纷纷落下,
——十五岁的程野跪在急救室门口,而病床上昏迷的周小雨右腿缠满绷带。
“心梗?”周凯冷笑,“那他妈为什么不直接撞死!”
程野的拳头擦着周凯脸颊砸在黑板报上,粉笔灰簌簌落下:“是他妈我爸打方向盘救了你妹!”
“程野!”
沈清音突然抓住他渗血的手背,“班主任来了。”
她飞快抽出湿巾按在他伤口上,而周凯愣在原地,盯着照片边缘:
——那里有行小字:“小雨今日能走三步,爸爸当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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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放学后的天台堆满积雪,周小雨拄着拐杖出现时,沈清音正给程野贴创可贴。
“清音姐…”少女从义肢暗格取出U盘,
“这是我偷拍的,哥哥不知道。”
监控视频里,程父的车在撞上路灯前0.5秒,方向盘确实向右打——正好避开周小雨的要害。
“……对不起。
我爸的日记…”程野声音发哽,“
最后一句是‘小雨的钢琴不能废’。”
沈清音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复杂:“小雨,你那天…是来给我送药的……我也对不起。”
“你们啊…一个两个的。”周小雨哭笑不得,
“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道歉了?
我要真在意,现在能给你们送这个?”
沈清音看着周小雨柔和的面庞,沉吟片刻,走过去抱了抱这位义肢少女。
沈清音的个子要高一些,周小雨靠着她,轻声说:“评委团里有当年逼林阿姨退赛的人…哥哥是想保护你。”
“什…”
沈清音和程野霎时间都错愕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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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凌晨两点的琴房,沈清音撕碎了退赛申请。
“保送生还这么拼?”程野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咖啡和数学书。
她没抬头,小指在琴弦上压出红痕:“你呢?高考生半夜不复习?”
“在复习啊。”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她弹琴的侧脸,标注着各种物理公式,
“声波共振频率,高考重点。”
“……”
沈清音突然按住他翻书的手:“程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手真的没救了…”
“不会的。”
他低头吻在她颤抖的小指上,“我一定会治好你。”
沈清音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酸涩。
“你…”
她顿了一下,抽回手,“别这么早就立flag,考上再说。
对了,你要考什么学校?”
“能看到你的地方。”程野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清音一顿,用指节敲了一下他脑门:“认真点,问你话呢。”
“我认真的。”程野被敲了一下也不恼,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首府大学,医学院。
我算过了,离中央音乐学院只有7分钟车程。”
沈清音闻言挑眉:“首府大学?顶尖985,你确定…”
“确定,相信我。”程野的手摩挲着她小指上的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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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是日记。
日期:1月25日晴
周凯今天把评委贿赂证据塞进了我琴盒。
程野通宵整理的声波疗法论文被《医学前沿》收录,编辑来信说:“这种用音乐频率修复神经损伤的思路…令人惊叹。”
而我的右手小指,在弹奏他写的练习曲时,第一次没有发抖。
(最新发现:程父的旧笔记本第47页写着——“治疗关键:患者必须相信自己能被治愈”)
程野说他会治好我。
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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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随记】
1月24日 23:58
昭昭今天弹了六小时琴,我刷了五套理综。
周凯那傻逼居然跑来问我最后一道大题…啧,看他妹面子上教了。
论文通过初审了,老张说能加自主招生分。但比起这个——
她小指不抖的时候真他妈好看。
PS:明天开始特训:
1. 早6点陪昭昭练琴(物理书放琴凳下)
2. 午休给周小雨补数学(换她盯住周凯)
3. 晚自习后亲昭昭47秒(情感刺激促进神经修复)
目标——首府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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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彩蛋:
初二时。
程父因为撞人入狱,程母在外心力憔悴,程野便只能天天往沈家跑。
雪下得很大,程野蹲在沈家琴房窗台下,鼻尖抵着玻璃。
屋内暖气氤氲,沈清音正在练《阳春白雪》,右小指在轮指时微微发颤。
林晚秋的钢尺“啪”地抽在琴箱上:“重弹!沈家女儿的手不能抖。”
他下意识摸向书包里的保温盒——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已经凉了,油花凝成白色膏体。爸爸入狱后,这是家里最后的“奢侈品”。
窗户突然打开,沈清音的声音飘下来:“你打算蹲到什么时候?”
月光照在她扔下来的毛毯上,程野看见毯角绣着“昭昭专属”——那是沈明河生前给女儿绣的。
“我不冷。”他把保温盒举高,“给你带的。”
沈清音皱眉:“又是排骨?上次你说‘家里做多了’…”
“这次是庆祝!”程野咧嘴笑,牙齿在寒风里打颤,“我爸减刑了,三年就能出来。”
其实没有。程砚的判决书刚下来:过失致人重伤,五年。
琴房灯突然熄灭,钢尺敲窗的声音吓得程野差点摔倒。
林晚秋冷脸俯视他:“程同学,请回吧。”
他转身时听见沈清音小声说:“明天…明天我帮你改数学卷。”
雪地里,保温盒摔开了。程野蹲下去捡排骨,眼泪砸在雪堆里融出小洞。
突然有东西轻轻落在他肩上——是那条绣着“昭昭”的毛毯。
抬头时,沈清音已经关上了窗,回头时给他比了个嘴型:
别冻死了,蠢货。
程野也不清楚那晚自己为什么就因为她这句话,裹着毯子在琴房外呆那么久。
“……喂,程野?”
南城的夜深了,沈清音轻手轻脚推开窗户,试探性地探头出来。
程野裹着毯子,本昏昏欲睡,听到她的声音忙凑过去:“我在!”
“嘘!”
沈清音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我妈在睡觉,小声点。
进来吧。”
程野从窗户翻进琴房,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很多次。
沈清音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天天翻窗户。”
程野一愣,反应慢了拍,膝盖猛地磕到窗沿:“嘶……”
“啧…不能小心点?”沈清音皱眉,转身翻找药箱,
“麻烦。”
程野疼得皱眉,但还强撑着笑。
窗外寒风灌进屋内,沈清音翻找药箱的背影冻得一颤。
下一秒,熟悉的毯子被披到肩头。
“没事…”程野声音有些哑,身上残留着冷气与雪花。
靠近的瞬间,沈清音嗅到一股薄荷糖味。
她拿着创口贴站起身,仰头看他,却差点蹭到他的鼻尖。
没人知道,那天程野心跳得有多快。
没人知道,沈清音主动加练,只为等那个会蹲在自己窗前给自己送排骨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