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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偏执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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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而不烈,将清晏院铺得满是温柔,阿婆被长公主派人请去长宁殿说话,院里只剩小风与裴砚之,还有趴在脚边打盹的大黄,静谧得能听见风吹叶落的声响。
小风坐在石凳上,慢悠悠缝补着裴砚之的一件贴身里衣——并非他买不起新衣,只是她习惯了物尽其用,领口微微磨线,便想着缝补得更妥帖些。裴砚之就坐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从未落在书页上,始终静静落在她身上,眼神沉静,却又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浓墨。
经历过昨夜的事,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无需直白告白,心意早已昭然。裴砚之依旧温和从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名为小风的弦,被绷得愈发紧,潜藏多年的偏执,正一点点破土而出,再也压不住。
他自幼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沙场的生死无常,父亲常年征战,母亲身困皇家礼数,他从小便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习惯了掌控一切,不容任何变故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从不信人心,从不恋温情,直到在小河村的泥泞里,被那个浑身是泥、却拼尽全力救他的姑娘拽出绝境。她干净、纯粹、坚韧,像一道光,硬生生照进他尘封死寂的心底,从此扎了根,成了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从前他还能克制,用温柔试探,用耐心靠近,可昨夜的阴谋、失控的药性、她毫无保留的照料,彻底撕开了他心底的防线——他再也无法忍受,哪怕一丝一毫失去她的可能。
他的偏执,从不是张扬的强势,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掌控、不容失去。
他可以对全世界冷漠疏离,却唯独要把她牢牢攥在身边,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许她受半点委屈,更不许任何人、任何事,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小风缝好最后一针,刚抬起头,就撞进裴砚之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书卷,目光直直锁定着她,平日里深邃温和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有温柔,有珍视,更有一股近乎霸道的执念,让她心头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
“在看什么?”小风放下针线,声音轻软,伸手将缝好的衣物递给他。
裴砚之伸手接过,却没有放开,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一点点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微微俯身,凑近她,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语气依旧低沉温和,可每一个字,都裹着藏不住的偏执。
“在看我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人。”
小风脸颊微烫,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情意,心跳渐渐加快。
“小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眼神专注得近乎灼热,“你记着,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没有强势的逼迫,没有凌厉的呵斥,可那份不容置喙的笃定,深深藏在话语里,是他偏执的宣告。
“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温柔,给你一世安稳,护你和阿婆周全,可你不能离开我,不能想着躲开我,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离开我的念头。”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偏执愈发清晰,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我这辈子,什么都能掌控,什么都能放下,唯独你,我绝不可能放手。”
他不怕朝堂算计,不怕沙场凶险,唯独怕她走,怕她回到没有自己的日子,怕这束光,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
那份偏执,是哪怕毁掉一切,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的执念;是哪怕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都会拼尽全力留住她的疯狂;是从此往后,她的身边只能有他,她的眼里只能有他的独占欲。
小风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平日里沉稳平静的面容,此刻染上偏执的浓烈,没有害怕,没有抗拒,反倒心底泛起满满的暖意。
她能读懂他眼底的不安,读懂他藏在温柔下的执念,那不是伤害,不是禁锢,而是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住她的真心。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我不会走,我想留在你身边。”
她早已动心,早已认定,从不会想着逃离。
得到她这句回应,裴砚之眼底的偏执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珍视,他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不许骗我,一辈子都不许。”
他可以信她,却又忍不住偏执地确认,忍不住想要牢牢掌控她的一切,掌控她的行踪,掌控她的心意,掌控她这辈子所有的时光。
昨夜之后,他暗中加重了对她的护卫,不是监视,是偏执的守护,他要把所有可能伤害她、可能让她离开的隐患,全部铲除,哪怕是朝堂上的对手,哪怕是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他都绝不姑息。
谁敢动他的人,谁敢破坏他的安稳,他便会不留余地,彻底摧毁。
这份偏执,他从不会展露在她面前,只会化作极致的守护,把她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容任何风雨侵袭。
“我不骗你。”小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回应。
大黄被两人的动作惊醒,抬起脑袋,蹭了蹭小风的裤腿,又看了看紧紧抱着她的裴砚之,似乎感受到主人身上不容侵犯的占有欲,乖乖趴在一旁,不再动弹。
裴砚之抱着她,久久不肯松开,心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他这辈子,机关算尽,隐忍多年,终究是栽在了她的手里,心甘情愿,永不反悔。
他可以对所有人腹黑狠戾,可以对所有事冷漠掌控,唯独对她,温柔入骨,却又偏执入骨。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长公主陪着阿婆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长公主眼睛一亮,刚想开口打趣,却瞥见裴砚之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偏执与占有欲,那是属于她儿子独有的、认定了就绝不放手的执拗,和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长公主瞬间了然,笑着拉住想要上前的阿婆,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对着阿婆比了个“嘘”的手势,一脸了然的笑意,带着几分搞笑的贴心,拉着阿婆转身离开,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个孩子。
“让他们年轻人好好说说话,咱们去殿里喝茶,不急着回来。”长公主压低声音,一脸“我懂”的八卦笑意,贴心助攻,绝不打扰。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偏执得很,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拼尽全力守护一生,绝不放手。
院里,裴砚之自然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却没有松开怀里的小风,反倒抱得更紧了些,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占有与偏执。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让父母知道,让整个侯府、整个京城知道,小风是他的人,是他裴砚之拼尽一切,也要留在身边的人,谁都不能觊觎,谁都不能触碰。
“小风,”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偏执的温柔,“等过几日,我便向皇上请旨,娶你为妻,明媒正娶,以世子妃之礼,风风光光把你娶进主院。”
这不是商量,是他早已笃定的决定,是他偏执的宣告,他要给她最名正言顺的身份,把她彻底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小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郑重的承诺,脸颊通红,眼底却满是欢喜,轻轻点头,声音软糯而坚定:“好。”
阳光依旧温暖,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这份藏在温柔下的偏执爱意,紧紧包裹。
裴砚之眼底的偏执,从未如此清晰浓烈——
他的姑娘,只能是他的。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谁也夺不去,哪怕是上天,都不能把她从他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