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关于Jackson》是你的一一啊

2、认识

　　“我的林大小姐！你终于来了！快，江湖救急！吧台那边要炸了！”

　　刚推开“回声”酒吧厚重的木门，混合着冷气、酒精和淡淡烟草味的喧嚣声浪就扑面而来。昏暗迷离的光线下，苏晴像一阵风似的刮到我面前，二话不说就把一个沉甸甸的托盘塞进我怀里，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晴晴，我…” 我刚想解释一下下午的“奇遇”，顺便给她看看我光荣负伤的膝盖，苏晴已经像只花蝴蝶一样，指间夹着点单用的平板电脑，灵活地穿梭在拥挤的卡座间，只远远抛来一句：“亲爱的！三号卡座！靠窗那几位帅哥美女！全靠你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得，看来诉苦环节被迫延后了。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忍着膝盖摩擦到布料时残留的丝丝刺痛，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水晶杯壁沁出的冰凉水珠沾湿了我的指尖。

　　酒吧里人声鼎沸，灯光暧昧地流转。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在昏暗的光线里辨认桌号，朝靠窗的三号卡座走去。脚步还有些不利索，膝盖的伤处隐隐作痛，让我走得分外小心。

　　就在这时，舞台方向骤然亮起一束追光，精准地打落下来。吉他音箱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紧接着，一个熟悉得令人心惊的、带着独特磁性和穿透力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响起，瞬间盖过了酒吧的嘈杂：

　　“Hey everyone, how you feeling tonight?”

　　我的脚步像被瞬间钉在了原地，血液似乎凝固了一瞬。托盘里的酒杯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我猛地转过头，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擂鼓。

　　是他！

　　下午那个在烈日下惊慌失措、塞给我一把皱钞票的肇事者——王嘉尔！

　　他此刻就站在那束耀眼的光柱中央，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简单的黑色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额发被汗水微微打湿，随意地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他抱着吉他，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又略带不羁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掌控全场的舞台魅力，与下午那个狼狈道歉的身影判若两人。

　　“一首新写的demo，送给大家。”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拨过琴弦，带出一串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音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下午被撞飞时的晕眩感仿佛又回来了。我僵在原地，像个误入别人舞台的笨拙观众。直到苏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轻轻推了我一把，压低声音：“小溪！发什么呆！三号桌等着呢！”

　　我一个激灵，托盘里的酒杯差点滑落。慌忙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低下头，快步走向三号卡座，把酒水一一放下。整个过程，手都在微微发抖。客人的道谢声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舞台方向，那道带着疑惑和探寻意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我的背上。

　　等我终于送完酒，几乎是逃也似的躲到吧台最角落的阴影里，背对着舞台，假装全神贯注地擦拭一个本就光洁的玻璃杯，心脏还在怦怦狂跳。杯壁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冷却脸上的热度。

　　没过多久，身后那热烈奔放的吉他声和歌声停了下来，换来满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紧接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目标明确地朝着吧台角落走来。

　　那熟悉的、带着点独特鼻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浓浓的歉意：“Hey… 真的是你？”

　　我不得不转过身。

　　王嘉尔站在我面前，微微喘着气，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舞台上的光芒褪去，此刻近距离看他，下午那个冒失大男孩的影子又清晰地浮现出来。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明显被努力抚平过、但依然带着折痕的崭新百元钞票，眼神里交织着惊喜、窘迫和十二万分的诚恳。

　　“下午…下午真的对不起！”他语速很快，耳根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透出明显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我…我后来想想，那点钱肯定不够！医药费，还有…还有你那条被弄脏的裙子…还有你的时间…”

　　他把那几张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钞票郑重地递到我面前，微微低着头，姿态放得极低，像个等待老师发落的学生：“这个…请你一定收下！真的很抱歉！”

　　下午他仓皇塞钱、落荒而逃的样子，和他此刻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形象，还有眼前这个红着耳朵、笨拙又真诚地再次道歉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反复切换重叠。

　　看着他递过来的钱，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他眼睛里那份不容错辨的歉意和认真，下午那股哭笑不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话就脱口而出，带着一种平日里安抚班里那些小皮猴时特有的、温和又笃定的语气：“真的不用再赔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背景里酒吧的喧闹声、酒杯碰撞声、音乐声似乎都猛地被调低了音量。吧台暖黄的射灯落下来，清晰地照亮了他脸上瞬间的错愕。

　　王嘉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直直地看着我。那神情，仿佛在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他递钱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然后，像慢镜头一样，他眼底那片愕然的薄冰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忍俊不禁的暖意。那暖意迅速扩散，点亮了他整张脸庞。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最终形成一个极其好看的、带着促狭又无比明亮的笑容，眼尾也愉快地向下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

　　“老师？” 他微微歪了下头，清亮的嗓音里含着满满的笑意，像摇晃的苏打水，气泡轻轻炸开，“原来…是老师啊？” 那声“老师”被他念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特的亲昵和恍然大悟。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朵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啊！我在干什么？职业病犯了也不能对着大明星说“好孩子”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擦杯子的布巾，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看着我瞬间爆红的脸和几乎要缩起来的肩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提钱的事，只是非常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顺势撑在吧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声音放得更轻快了些：“那…老师，我请你喝杯东西赔罪？果汁？或者…牛奶？” 他故意眨了眨眼，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调皮。

　　“不…不用了！” 我赶紧摇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帮朋友忙的。” 只想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又莫名心慌的尴尬现场。

　　“哦~帮朋友啊。” 他拖长了语调，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目光却依旧带着笑意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探究，“那…林老师？” 他准确地叫出了我下午慌乱中告诉他的名字，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好久，“我叫王嘉尔。下午…真的很抱歉。还有，”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得像夏夜的星辰，“谢谢你…原谅我这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