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山耶耶

5、第 5 章 “他会毁了

　　阮姝君只觉得耳边轰鸣，那个人要她证明，这种事情她又该如何证明。
　　觉得荒唐的时候，又闪过一丝他难不成在吃醋的错觉。
　　阮姝君没在挣扎，只是羞涩地别过了脸，
　　门外都燥红了耳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为难着。
　　陆聿昇看着身下娇羞的阮姝君一时也乱了方寸，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异动。
　　可是，可是，她是一个被塞到他人生的人，是一个传统到可以送进博物馆当作旧世界展览的‘古人’。
　　左右脑互博的时候，陆聿昇像被夺了神智般从床头柜拿起那把枪抵到了阮姝君的脑袋上。
　　杀了她，一切都会结束。
　　所有的痛苦都会像过境的风雨一样离开的彻底，他的生活也会回归平静。
　　只要她死掉就好了。
　　“你证明不了，”陆聿昇木讷的开始拨动保险，仿佛下定决心般双眼黯淡无光。
　　阮姝君没有被脑门的枪吓倒，唯独那个持枪的男人，他平静的又遍布阴霾的脸是那么的吓人。
　　“要怎么证明你我不清楚吗？”阮姝君言语也多了几分落寞。
　　陆聿昇忽地开始大笑起来，他从床上下来，背对着她：
　　“这就是你的诡计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开这个房子，不许到花园外面去！不许任何外人说话！”
　　阮姝君在床上看着他搬开沙发和柜子，从人群里挤出去，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他没有杀了她，却还不如杀了她。
　　回到房间的陆聿昇一拳一拳砸向了墙面，直到深绿的大马士革纹的墙布上开出鲜红色的花。
　　那个人是谁不好，偏偏是他的死对头曾日致，那个一心把他拉下神坛的曾日致。
　　“他会毁了一切。”
　　“他们两个会毁了一切。”
　　陆聿昇他恨她，他把他的痛苦分摊给了陆公馆里的每个人，他又开始苛刻的对待每个人每件事。
　　从那天以后陆聿昇揣揣不安的上学，参加活动，和曾日致遇见的每时每刻都宛如度日如年，宛若有万只蚂蚁同时在他的身体上蚕食。
　　他害怕极了，甚至开始幻想曾日致会在课堂上，在学会上，在路上，在任何一个地方将他置于死地。
　　可是，很多日过去了，曾日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旧样子的挑他无伤大雅的毛病，就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聿昇却陷在反复的幻想里，认为曾日致抓着他的弱点只是在等一场盛大的聚会，大到他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推到舆论的高处，再看自己跌死在现场。
　　一度认为他此时的只字不提是享受自己痛苦不堪的恶趣味。
　　陆聿昇快被这样的生活折磨疯了，他频频挑事下，阮姝君也躲到了房间里，极少出现在他的面前。
　　饶是这样，陆聿昇还是不痛快。
　　他劈开了她的门，绞碎了她的织绣，把她的字画撕烂烧毁。
　　他夺走了她的安宁，就像她的出现不过问他的意愿一样。
　　小茹边哭边收拾着阮姝君的心血：“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吧，小姐，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阮姝君手里是被陆聿昇折断的毛笔，她想不明白，母亲教的，从小学的，乃至书籍上传授的，怎么会让他们两个人都那么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