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调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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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冉，在看什么呢？”
微凉的街道边，看见姜冉弯着身子在打量橱窗里的东西，于是周近也学她一样弯下身子，看一眼橱窗，又看一眼他。
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姜冉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看向他还愣了一下，问：“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听人说这家香水店很不错，就来看看。”他也直起了身子，和她对面站着，唇边勾着的那一丝笑更显对方的从容劲儿。
姜冉顿了一下，想到自己在酒吧时说过的那句话，后知后觉地有些反应过来。
却还是问：“听谁说的？”
“听你说的。”周近弯唇直白地答。
时间静了一秒，一个其实已经猜出来的答案却在亲耳听到时比想象的要更开心。
姜冉确实也没忍住笑了。
很浅的一丝笑，落在她那张白皙淡雅的脸上，像她身上飘过来的那丝淡淡栀子花香。
原来他当时竟然注意到了她随口和林佳曼的一声闲聊。
“可是当时你不是在跟他们说话吗？”姜冉说。
“我也在听你讲话。”周近说。
光线摇曳的路边，有夏日的风吹过，她右肩衣服上的蓝色格纹丝巾带随意晃了晃，衬得姜冉实在漂亮。
两人这时其实有些矜持客气，矜持客气地往店里走，周近推开门，姜冉先进的，说了声谢谢，随意问着：“白屿不是说去玩密室吗，我还听说骆子烨今天也没事儿，你怎么没跟他们去玩？”
周近却认真地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去玩？”
“和他们去玩应该回比来香水店有意思。”姜冉其实真心这么觉得。
“我不觉得，你又不在。”
他竟然这么直接地说话，姜冉其实很吃惊，心脏随着他说的话又砰砰跳了几下，却不想被对方发现，于是弯着唇假装低头下去看陈列的香水瓶，她不知道这个角度是否隐藏的够好，她只知道她莫名地很开心。
“试试这个，好闻吗？”姜冉拿了一张喷了气味的试香条递给对方。
“不错。”
“这个呢？”
两人只是随意地拿起了其中一款香水来试试味道，店里的一个女生工作人员便走过来笑着为他们介绍：“这是我们店最新推出的一款香水，它的名字叫Only Summer。是独一无二的夏天的意思。调香师认为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会拥有无数个夏天，但一定有一个夏天在你心里是最特别的，它独一无二，无可替代，连记忆里夏天刚开始时路灯下的一棵树，天边漂浮着的一朵云，都是浪漫些特别的。香水的味道会替你记住这些。”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介绍的让人浮想联翩，仿佛真的想到了某些很美好的回忆，不过还没有听完，这时来了一个女生走到了周近面前，期待地看向他，说：“你好，冒昧打扰一下，我刚刚在那儿看到你觉得很有好感，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那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周近看向姜冉，后者：“……”
“我去上个洗手间。”
姜冉几乎一秒都没有犹豫地本能说道。
他躲避开了周近的眼神，也躲避开了这个尴尬的场合。
上完洗手间后，在外面开着水龙头洗手时，姜冉这才开始后知后觉的反思了起来，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的行为是不是有点不好？姜冉有一点点后悔，但是她实在是太害怕尴尬的场面了。
心情有些乱七八糟。
洗完手，拿擦手纸擦干，将纸团丢进垃圾桶后姜冉终于走了出去。
周近刚好在前台结完账，看见她就走了过来，将手里包装好的礼品袋递了过去：“送给你，姜冉。”
姜冉愣了下，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是刚刚香水店工作人员介绍的那款香水。
周近只说：“喜欢就好。”
姜冉：“……”
她接了过来，顿了下，问：“刚刚那个女生呢？”
“走了。”
“走了？”
“是啊。”周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极缓慢地笑开来，似乎是有些惊讶的感觉，“姜冉，你刚刚该不会还以为我会答应对方给联系方式吧？”
“为什么不会？”他们又不是在谈恋爱的关系，他要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她有时候很敏感，有时候又直的可以。
周近气笑地咬了下牙，故作一本正经地伸手道：“礼物还我。”
姜冉：“……”
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把对方想象的太过渣了一点，心虚且讨好般的把礼物捂紧，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笑着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还没有到气死人不偿命的地步，周近的脸色这才逐渐缓和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香水店里转角的里间，店家很用心，里里外外都装饰的特别干净和巧妙。
周近还没问过姜冉今天来的目的，他随意地和她闲聊：“喜欢什么样的？”
“要特别一点的。”
竟然没有犹豫，仿佛是有自己一个大概的方向和概念的。
周近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
姜冉选好以后，有工作人员前去准备。
等待的间隙，周近也只是随便拿了一种气味喷在试香条上递给了姜冉：“这个如何，好闻吗？”
“好闻。”
她肯定了周近的询问。
轻轻嗅了一下后如此说道。
“你应该会喜欢。”周近还没来得及弯唇，姜冉的下一句却是：“但我送人不太合适。”
没有回应。
空气安静了一秒后周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原来你来选香水是要送人？”
“是啊。”
周近静静地把试香条放到了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尴尬，有些自作多情了。
却克制的没有多问一句有的没的。
他不是这样爱追问的人。
他是习惯自己默默处理情绪的人。
周近就突然想起那天骆子烨所说的话，所以姜冉真的对他没感觉，哪怕一点点好感都没有吗？
难道其实也只是把他当做还算聊的来的普通朋友。
否则她怎么能这么坦然自若地和他聊着给别人送礼物的事？
而且对刚刚有异性向他要联系方式的事情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近的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淡了一点。
是要送给谁呢？
周近搜肠刮肚，从他对她所有的认识和了解中想到了那个在音乐节上她说认识的那个歌手，难道是他吗？
当时周近没有多想，现在却恨不得想知道关于他和姜冉的所有信息。
“周近，你怎么了？”姜冉觉得周近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对方好像有一点心不在焉。
她关心地看着他，面对如此的眼神，任谁都会忍不住和盘托出这一肚子的心事，但是周近仍然没有。
他只是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不带有一点点刚刚的心不在焉，双手插兜，笑着看向她：“没有。”
周近平时那张脸就是淡淡的，看起来好像在生气或不高兴的样子，实则他就是这样偏冷淡一点的人，所以敏感如姜冉都无法多想。
“真的吗？”
“嗯，不是要调香吗，我陪你去。”
“好啊，那你要试试吗？”
“可以啊。”周近随便挑了几种香味来陪她，但其实心思也没往上面放，那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周近也没闻进去。
他声音低了一点，却还是陪在她身边，如同好好先生一样，问道：“那你想要偏什么感觉的，我帮你留意一下？”
“木质调和花香调的吧，低调的和张扬的。”
周近提醒道：“这混在一起有些冲突。”
“不混在一起，我要送给两个人。”
“两个人？”
“嗯。”
“两个人？”
“嗯——”怎么，是没听见吗，姜冉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不懂他怎么又重复了一遍，“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你很用心，能够做你的朋友真的很开心。”周近说道，只是唇边勾起的那抹笑意似乎并不是非常真心。
“是吗，我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喜欢。”姜冉笑着说道，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周近说的，丝毫没察觉到周近说的反话。
周近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有一点落寞地低下了头，微分碎发的刘海下一双眼睛眨了眨，半晌，才像和自己喃喃自语一样地问道：“那我……算是你的朋友了吗？”
店里有些嘈杂，姜冉没听清。
尽管醋意莫名其妙地在心里沸腾，但周近仍然滴水不漏，没有什么要争辩的意思。
和那天在姜冉家一样，周近的心事再度成为像秘密一样的存在。
——
香水的成品做好了，姜冉在前台等着结账。
尽管是来给林佳曼和顾疏桐挑礼物的，不过周近出现在在这里这件事却更开心。
姜冉低头给林佳曼发信息：“等会儿我来找你吧，香水做好了，我来拿给你。”
“我也有份啊？不是疏桐订婚吗？你也给我做了？”
“嗯。”
“谢谢冉冉宝贝！”
林佳曼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吗？香水店在哪儿啊？我来接你啊，咱们吃宵夜去。”
姜冉抬头看了眼站在远处的男生，低头继续发信息：“没，周近也在。”
“哦，那行吧，那你来我家吧。”
挂完了电话，姜冉买完单拎着礼品袋出门。
“谁的电话？”周近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问出口，语气比他想的还要熟稔亲昵的感觉。
问完顿了下，不知道自己这样问是不是有点越过边界感，会冒犯到对方。
姜冉却丝毫没感觉，神色如常，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林佳曼，我等会儿要去她那儿。”
“那我送你。”
“好啊，谢谢。”
“着急吗？”
“不会。”
车子停在外面开不进来，他们需要走过一个很长的老街道，左边是稀稀拉拉偶尔闪过一辆的车子，右边是斑驳的老城墙，虽然看得出历史痕迹，但又因修缮过，所以并不破败反而有种没那么冰冷淡淡的美好的人文感。
街上稀稀拉拉走着的人大多和他们俩一样，速度并不快，慢慢悠悠的像散步一样，在发展节奏如此之快的当下，这条街上带来的这种氛围竟然显得很珍贵。
很久很久以后，周近和姜冉都还对这一刻记忆深刻，那不是一个多么特别的夜晚，却莫名蔓延着浓烈的温柔气息，让人不忍忘记。
分别的时候，姜冉忍不住笑着问他：“周近，明天有空吗？”
周近扶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回道：“有。”
姜冉说：“那明天见。”
周近：“行。”
一个没说具体的要去干什么，一个也没问，就这样莫名其妙异常顺利地敲下了一个明天出来见面的约定，仿佛也只是为了见面而已。
但偏偏，彼此都心知肚明。
连解释都不用，就懂对方的意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