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橘子糖等你10年》南钦北爻

25、风过芦苇，自有乾坤 风过芦苇，

　　开春时，芦苇河的冰化了。林微蹲在河边看新冒的绿芽，沈逾站在身后递热奶茶，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声音里带着急：“沈总！之前捐给山区的那批设备，被人举报‘以次充好’！现在网上有人发帖子，说您是为了‘洗白形象’才捐设备，还把李父的事扯出来，说您‘逼老人用设备抵医药费’！”

　　林微手里的奶茶差点洒了。沈逾皱了皱眉，接过手机点开帖子——标题刺眼：“沈氏集团作秀式捐赠，旧设备暗藏安全隐患”，下面附了几张设备的照片，镜头特意对着生锈的边角，配文：“据知情人透露，这批设备是李父公司淘汰的报废品，沈逾低价收来充捐赠，实则是为林微掩盖抄袭丑闻”。

　　发帖的是个匿名账号，底下已经吵翻了，有人跟着骂“资本家作秀”，还有人翻出之前李蔓、张禾的事，说“林微靠男人上位，沈逾为她耍手段”。

　　“查出来是谁发的吗？”沈逾的声音没起伏，听不出情绪。

　　“正在查IP，不过……有点像陈砚那边的人。”助理顿了顿，“他上个月刚成立新工作室，据说想抢我们和莱茵科技的后续合作，会不会是他故意搅局？”

　　沈逾没接话，只低头看林微——她正盯着河面的绿芽，指尖攥得发白，却没回头。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有人把脏水泼过来，还是借着“捐赠”这种本想做好的事。

　　“别气。”他把奶茶塞回她手里，指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这事我来处理，你乖乖等我回来。”

　　林微抬头，眼里有点红：“要不要我出面说清楚？那些设备我们明明让技术部检修过，换了新零件……”

　　“不用。”沈逾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你出面，他们又说你‘靠男人撑腰还急着洗白’。这种事，得用他们听不懂的方式解决。”

　　他没回公司，先去了山区学校。张禾正在教室里教孩子画芦苇，看见沈逾进来，手里的粉笔顿了顿，有点慌：“沈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设备。”沈逾往教室后排走——那里摆着捐来的打印机和绘图仪，机身擦得亮，侧面贴着张检修标签，写着“2024.2.15 更换主板、校准精度”，落款是沈氏集团技术部。

　　“孩子们用着没问题吧？”他问。

　　“没问题！”张禾赶紧点头，“技术部的人来装的时候，特意教了怎么用，上周打印机卡纸，他们当天就派了人来修……”

　　沈逾没说话，拿出手机拍了段视频：拍设备上的检修标签，拍孩子们用绘图仪画的芦苇画，拍张禾教孩子调颜料的样子。拍够了，才转头问：“网上的帖子你看了？”

　　张禾的脸白了白：“看了……对不起沈总，都怪我爸……”

　　“不怪他。”沈逾收起手机，“是有人想借这事搅局。你要是信我，就帮我个忙——把设备的使用记录、技术部检修的聊天记录，整理一份发给我助理。”

　　张禾咬了咬唇，用力点头：“我马上去！”

　　从学校回来，沈逾直接去了陈砚的新工作室。陈砚正在剪彩，身边围着一群记者，看见沈逾进来，脸上的笑僵了僵，却还是装着热情：“沈总？稀客啊，怎么有空来？”

　　“来送份‘贺礼’。”沈逾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陈砚工作室的注册信息——股东名单里，有个名字很眼熟：是之前帮王总造谣的那个营销号负责人。

　　陈砚的脸瞬间白了。

　　“你说巧不巧，”沈逾收回手机，声音淡得像风，“我助理查举报帖IP的时候，查到了这个营销号的地址，顺藤摸瓜，就摸到了你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砚身后的展架上——摆着几组纹样设计，和林微巡回展上的“四季芦苇”有几分像，只是线条更生硬。

　　“你抢合作就抢，”沈逾的声音冷了些，“扯山区孩子的设备干什么？那些孩子用你捐的报废品画画，你心里踏实？”

　　陈砚的手开始抖，却还嘴硬：“你胡说！我没做过！”

　　“没做过？”沈逾笑了笑，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技术部做的设备检测报告，对比了捐赠前后的零件清单，“我已经把这份报告发给教育局和慈善总会了，顺便提了句‘有人恶意抹黑公益捐赠’，他们说会彻查。对了，莱茵科技的汉斯先生也收到了，他刚才发消息问我，‘陈先生的工作室是不是还在抄林小姐的设计’。”

　　陈砚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知道汉斯先生最恨抄袭，要是被他盯上，别说抢合作，连工作室都可能被行业封杀。

　　“沈总，我……”

　　“现在撤帖，公开道歉，”沈逾打断他，“把营销号负责人交出来，这事就算了。不然——”他没说完，只拍了拍陈砚的肩膀，力道不轻，“你新工作室的招牌，怕是挂不住。”

　　沈逾回到芦苇河时，林微还蹲在河边。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她嘴里：“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林微含着糖问，眼睛亮闪闪的。

　　“陈砚已经撤帖了，半小时后会发道歉声明。”他坐在她身边，把手机递给她——是陈砚的道歉草稿，写着“因不实信息误导公众，向沈氏集团及山区学校致歉”，下面还附了营销号负责人的承认录音，说“是陈砚指使发帖抹黑”。

　　“你怎么让他这么快认错的？”林微凑过来，好奇地问。

　　“我告诉他，再闹，就把他抄你设计的证据发给汉斯先生。”沈逾捏了捏她的脸颊，“对付这种人，得打七寸——他想要合作，就拿合作掐他；他怕抄袭被扒，就拿抄袭吓他。”

　　林微看着他笑，眼里的光比河面的阳光还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你先生。”他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下，尝到橘子糖的甜，“你的事，我不上心谁上心？”

　　傍晚时，陈砚的道歉声明发了。紧接着，教育局和慈善总会也发了公告，附了设备检修报告和山区学校的使用反馈，说“沈氏集团捐赠的设备符合安全标准，且额外投入资金更换零件，公益行为属实”。

　　网上的风向瞬间反转。之前骂的人开始道歉，有人翻出沈氏集团历年的捐赠记录——原来他们每年都给山区捐教具，只是从没宣传过；还有人去山区学校拍了视频，孩子们举着用捐赠设备画的芦苇画，脆生生地说“谢谢沈叔叔和林阿姨”。

　　最解气的是莱茵科技的公告：“确认与陈砚工作室无任何合作，且将其列入行业黑名单，永不合作”。陈砚的新工作室刚开张就黄了，据说他连夜关了门，再也没在设计圈露面。

　　林微翻着手机，突然笑出声：“你看这个评论——‘沈总这手段，又狠又体面，既护了老婆又保了公益，这才是真大佬’。”

　　沈逾凑过来看，耳尖悄悄红了，却嘴硬：“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才不是，”林微捏着他的耳朵晃了晃，“是你厉害。知道先去山区拍证据，知道拿汉斯先生压他，一步都没走错。”

　　他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拽了拽。芦苇河的风拂过，带着新草的香，远处的猫崽们追着蝴蝶跑，小橘叼着颗橘子糖往他们这边跑，糖纸在风里飘得像只黄蝴蝶。

　　晚上，两人坐在老画室的窗台上看星星。沈逾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铜质的小牌子，刻着“原创守护计划·特别贡献”，下面有行小字：“赠沈逾，以谢护光之心”。

　　“汉斯先生让人送的。”他把牌子递给她，“他说，没有你护着林微，她的光可能早就被风吹灭了。”

　　林微捏着牌子，铜凉的触感混着他的体温，眼眶突然有点热：“其实是你让我知道，光不用自己扛着。”

　　“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沈逾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你画光，我护光，以后有了孩子，让他帮我们递颜料，一家人，总得有分工。”

　　林微往他怀里钻了钻，笑出了声。窗外的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糖，画室里的旧画稿在风里轻颤，上面的芦苇好像活了，在月光下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