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神使者.三十一 博弈 不过是互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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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头脑中接受是一件容易的事，对身体而言又是另一码事。这个酷刑一上就把克里昂积聚的所有心理准备击溃。
他尽力不去想这个事实——无论是否反抗，只要内心是不愿意的，就是侵犯——想这个毫无用处，要抵抗身体本能的反应和感受，只有转移注意力。
神职看着床单精美的刺绣，开始把注意力投入到那些曾经带自己脱离痛苦的机械结构中去。他在脑海中重构出自己的义肢，不断对其进行设计改造，做力传递和反馈的思想实验。他曾经躺在病床上就完成了初步设计，只是材料部分需要群星浩影的专业知识，因此他避开这个部分，用现有资料进行研究。
他如此投入，以至于富豪把他翻了过来都没在意。
“既然是卖你就应该卖力点，给点反应。”富豪看到他注视虚无的眼神立刻生气起来，狠狠地一撞，神职被撞得挪了一节，富豪恼火的继续嘴炮：“跪着求我*的人可是能从这里排到大门外。”
冲击把神职拉回现实，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富豪。出身底层的他早就见识过污言秽语充斥的贫困社区，但群星浩影家世显赫又喜欢混学术圈，这种低俗言语在他面前从没出过口。克里昂意识到自己也许没有真正了解他。
“求你操的不操，来侵犯我这个不愿意的，你这不是贱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反唇相讥。他践踏自己的尊严，没必要对他客气。
“有道理。这就让你尝尝贱人的手段。”
克里昂闭上眼睛不看他。他知道不会一波就结束，于是再次逃入自己的思想世界。
“别装死，我不*尸。起来，你自己来。”富豪跳下床，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毫无廉耻的说。
克里昂慢慢站起身，滴到地毯上的液体把他所剩无几的尊严也带到尘埃中。他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过去，仿佛他接受白衣封级的那天——那一天他用他的义肢走在远古圣殿主堂长长的金色薄衣地毯上，金属蹄靴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空灵的回响，身后是教宗特批可以携带的后驱——代表神使的符号，在两旁布道师目窗后的眼睛注视下，接受神圣的肯定。
通常他不需要谁来肯定，救人是出于责任心或者说潜意识。在面对烈焰的时候意识是混乱的，他也不认为这个封级能够代替他失去的双腿。
教宗是个年逾七十的老者，他在宣传册上的照片显然是二十年前拍的。至上神的代言人看着秘书事先准备的资料从容宣读了表彰——教宗的肯定无法代表那个不存在的神，但说明世人尚可救药。自己也是这渺小世人中的一员，挣扎求索，彼此相依才能走得更远。
但有时候他也会迷惘，特别是最初躺在走廊的病床上，每一分钟都是煎熬，隆冬镇的小医院资源技术都捉襟见肘，那一条通往地狱的走廊，白衣的护士奔走期间，声嘶力竭，伤员的哀嚎家属的啜泣此起彼伏。他没有家属，主事先生也躺在尽头的病床上生死未卜。
那一刻久违的孤独驾临，和疼痛一起灼烧他。
是群星浩影赶来解救他，把他带离地狱走廊，带到霜凛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接受及时的手术和治疗。他很感激他的恩情，但如果这一切是要索取报酬的话那又怎么算得上恩情？
不过克里昂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懂得施恩图报的道理，他想或许群星也改变了，在收益计算上有了长足进步。
他大方地跨上去，虽然毫无经验但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懦。
“你不能直接坐下来，亲爱的。”群星浩影托着他，阻止他的鲁莽行为。
“你不是喜欢强*吗。”
“我可没有，我不太喜欢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而且你也没有反对，亲爱的神仆大人。”
“你摆明要来硬的我怎么反对？”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求你垂怜。你知道的，至上神也不是有求必应的。”富豪笑的很随意，好像他真不是故意的。
“滚。”
这个男人虚伪的嘴脸又教神职感到恶心了。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对方碧绿的眼眸，因而错过了那个深情的注视。
群星浩影看他紧皱眉头，仿佛在对付一道棘手的数学题般可爱，动作笨拙，肢体颤抖，马上就被欲望冲昏头脑，把什么真心都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除了低级欲望就是低级欲望。
灵魂在风暴中忍受折磨，□□却踏上愉悦的台阶。意识到这一点神职又开始动用他的浑身解数——专注呼吸节奏，机械设计，入定——所有可能用来转移疼痛的方□□番上阵，只不过这次用来应付欢愉。
群星浩影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绷紧的线条优美的下颚，搭配透露真实状态的喘气实在是令人愈发兴奋——让他有种在降神会上做的疯狂快感。当然他喜欢私密的环境，但布道师冷着脸引导他有种不真实的神圣感。哦神啊，他感受到了至上虚空。
虽然用凡世的欢愉来比喻乐土有点低俗，但这不就是人的基本需求之一么。人类祈求神明，向往乐土，难道不包括吃饱穿暖之后的一点欢愉？
神职把脸埋在富豪肩颈上，开始思考真皮沙发清洁起来是否和人皮一样简单。
富豪搂住他的脊背，把他们像过去那样紧贴在一起——当然的，这回是负距离。身体的距离无限近，心灵的距离却无限远。克里昂不知道在利刃高原时群星浩影想的是什么，但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很喜欢他的。
他不像那些傲慢的贵族，用鼻孔看人，也不像那些愚蠢的纨绔，只会享乐。主事先生曾告诫他不要跟群星一起，万一出事会卷入麻烦，但年轻气盛的自己压根没考虑那么多——很幸运群星是个可靠的人，他把所有要准备的物资都安排妥当，还研究过路线和气候，考虑了救援方案，一路上也非常能吃苦，为队伍冒险。
他曾认为跟群星可以当一辈子的朋友，他真心实意地为他祝福——他并未对他的远去感到不舍，因为他相信纵使相隔千里他们仍能了解彼此，他期待过重逢。但事实呢？他真的认识眼前这个人吗？
“对不起。”这温柔的拥抱把群星浩影从低级欲望中唤醒，他为自己说过伤人的话道歉。
“留下来，明天早上再走。”他乞求。
克里昂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道歉但显然现在走有点太晚了，惹人闲话，而且身体也不舒服，于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神使者.三十一 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