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之名》林鲸舟

8、收网 隔天，林沐

　　隔天，林沐阳以想带杨岚回家见见父母为由，骗杨岚瞒着杨如海上了他的车。杨岚兴高采烈地去商场买了一堆补品，丝毫没察觉有什么异样。上车后，林沐阳递给她一瓶水，杨岚喝了几口，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水里加了安眠药。
　　早就等待着的我、许琛、宋骁和赵国栋从路旁的巷子里窜出，蒙上杨岚的眼睛后迅速将她带到一处地下室，拿她的手机拨通了杨如海的号码：“杨如海，那批货没了，你怎么向我们老大交代？”电话那头的杨如海哆哆嗦嗦地问：“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放心，她现在还活着。但是她的小命，可全在你手上了。”“你们想让我怎么做？”“我们老大怕你把他卖了，你得把你们之间交易的所有证据，包括你手上残存的货，全都交出来。”“好…，我答应你们。但是，我…我要确认我的女儿还活着。”
　　赵国栋朝许琛示意了一下，他拿出一瓶准备好的冰水，泼在了杨岚的脸上。杨岚醒来后惊慌失措地喊了两声。赵国栋又拿起手机：“听到了吧？一个小时之内，把东西送到城南废弃的工厂，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她了。”杨如海连连答应，电话那端能听到他急着拿车钥匙的声音。
　　“走吧。”赵国栋挥挥手，“我们去城南准备收网。”
　　一个小时后，杨如海果然带着几个人到了。我和许琛、宋骁躲在暗处，赵国栋和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几个便衣特警押着杨岚站在离杨如海十米远的地方。“东西交出来。”赵国栋厉声喊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杨如海也不甘示弱。
　　“把身上带的家伙都扔了。”赵国栋朝杨如海喊道。杨如海迟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扔在了地上。“还有你带着的那几个人，不然……”赵国栋提醒道。杨如海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朝身后的几个人示意了一下，他们也纷纷掏出手枪、匕首扔在了地上。
　　“现在可以了吧？”杨如海手中举着一个U盘：“咱们的交易记录和证据都在这里了，你得说话算话，放了岚岚。”“我怎么知道U盘是真的假的？”赵国栋笑道，“万一你骗我呢？”杨如海恨恨地咬咬牙：“我女儿的命都在你们手上，我哪敢骗你？”
　　“这样吧，你车里的货暂时留着，我要验验这U盘。”赵国栋冲杨如海挥挥手。
　　他朝身旁的特警使了一个眼神，那名特警向杨如海走去，朝他伸出手，杨如海迟疑了一下，还是把U盘递给了他。片刻后，特警朝赵国栋耳语了几句，赵国栋点点头，示意杨如海拿货物来换杨岚。
　　杨如海带来的几个人从车上搬下来两个纸箱子，在他的示意下朝赵国栋这边走来。赵国栋身旁的两名特警也拽着杨岚的手朝杨如海那边走去。两拨人接头的瞬间，杨如海的手下突然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枪，“砰砰”两声，幸好那两名特警眼疾手快，躲开了。
　　“玩阴的？”赵国栋也掏出手枪，我和埋伏在暗处的许琛、宋骁纷纷跳了出来。两伙人展开激烈的搏斗，所幸杨如海带来的人手不多，片刻后，我们便制服了他们。
　　直到我给杨如海拷上手铐时，他才反应过来：“姜然？竟然是你！原来食堂那批货……”“是我。”我冷冷地笑着，“别担心，陈龙很快会进来陪你的。”
　　将杨如海和他手下那伙人送上警车后，我问赵国栋：“那杨岚怎么办？”“先监管起来吧。”赵国栋语气严肃，“虽然看样子她并不知情，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们的人看着。”我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那…陈龙那边？”
　　“有了U盘，我们就能知道他们的行动窝点。但陈龙那边不太好对付，我们得拟定详细的作战计划。”赵国栋拍了拍我的肩膀，“南南，放心，他跑不掉的。”
　　次日夜晚，我们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城郊的苹果园。
　　密集的果树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赵国栋目光锐利地盯着那栋孤零零矗立在果园中央的砖房，身后跟着的二十名特警队员静静伏在暗处。按照计划，我带着一队人从左翼包抄，许琛则带着另一队人从右翼突击，赵国栋率领主队从正面强攻。
　　突然，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打破了夜晚的静谧，从砖房二楼那扇灯光昏暗的窗户里，猛地探出半张脸——是陈龙！他显然也发现了包围圈，“砰！”一声枪响，子弹急速划过空气，打在赵国栋面前几米的泥土里，溅起一片土渣。
　　“行动！”赵国栋的吼声铿锵有力。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果园骤然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正面，赵国栋率领的主队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射向砖房的门窗，压制着二楼的火力点。子弹撞击着砖石、木屑横飞，玻璃窗哗啦啦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两翼也爆发出激烈的交火。左翼，我和队员们刚借助果树的掩护向前冲了几米，从侧面树丛中突然飞出几颗子弹。“小心！”我厉声喊道，队员们迅速扑倒，翻滚着寻找掩护体。子弹“噗噗噗”地钻入树干，青涩的苹果被打得汁液四溅。
　　右翼，许琛的队伍也同样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他们利用地势稍低的洼地匍匐前进，但陈龙的手下利用房前构筑的简易沙包掩体疯狂扫射，许琛指挥着队员交替掩护射击。
　　子弹横飞，敌人躲在暗处，我们处于劣势。几声枪响，突然，许琛冲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后背，奋力将我拖向粗壮的一棵树后。“姜南，小心！”许琛吼道。就在他将我完全拖离原地的瞬间，一颗子弹带着尖锐的啸音，击中了许琛的右大腿！许琛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鲜血迅速在裤管上洇开大片暗红。
　　他咬牙将我推到安全位置，自己则背靠树干，强忍剧痛，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猛烈还击。
　　“许琛！”我脸色苍白，看着许琛受伤的右腿，愤怒淹没了理智。
　　赵国栋看到了两翼胶着的战况。“狙击手，敲掉二楼那个点！A组，手雷准备，压制左翼！C组，跟我上，强突！”他对着喉麦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命令。
　　“砰！”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二楼窗口一个持枪的身影应声向后栽倒。
　　“轰！”一枚震爆弹精准地投入左翼敌人藏身的树丛，爆炸的气浪和强光瞬间压制了那片火力。
　　就是现在！赵国栋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冲出，数名队员紧随其后。他们利用果树的短暂遮挡，以标准的战术队形交替跃进，手中的自动步枪持续喷射，精准地压制沿途冒头的敌人。砖房前的沙包掩体后，一个敌人刚想抬头射击，被赵国栋一个精准的点射撂倒。另一名敌人从侧面冲出，试图逃向砖房，被赵国栋身旁的队员一枪击中后背，扑倒在地。
　　枪声在我们的队伍抵近砖房时达到了高潮，随即渐渐稀疏。赵国栋一脚踹开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房门时，陈龙正疯狂地试图撬开地板下的一个暗格。听到破门声，他绝望地抬起头，脸上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恐惧。
　　几支突击步枪的枪口已将他牢牢锁定。宋骁猛扑上去，干净利落地将陈龙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紧了他的手腕。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太阳缓缓升起，为流动的云层披上一缕金光。
　　黑夜过去，白昼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