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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花对酒人憔悴 勾引,是门 ...
“你将这封信和这些东西送去主簿王士悲家中。”
佩儿接过信道:“郡主,此人信得过吗,要不要我……”
“她人不错,还跟我一起插过秧呢。禾岭的县令死了自然要有人接手,至于这些钱,我相信她能用得好。”
车轮滚滚,骏马嘶鸣,三人日夜兼程几个月才回到京城,彼时初雪已来报道。
两行车辙似深深疤痕,从禾岭无限延伸。这一路上寂静无声,雪花和着淤泥粘在官道,两侧摆满了尸体无人清理,他们生是亡命徒,死是无名鬼,来年还要混入淤泥裹进河堤,如此才不算白死。
燕儿掀开车帘,呼出一口白雾,望着地上积雪感慨,“死了这么多人,还敢下这么白的雪,老天真是好心安啊。”
千里撼缓缓睁开双目,似从梦中醒来,“风雪不过无情物,依据时节轮转而已。若问罪责,该问地龙王。”
燕儿闻言默默放下帘子看向她道:“那郡主觉得地龙王何时才会停下这场大雪?”
“永远不会。”
明知故问,燕儿略带失落的做了回去,心中难免哀伤。国之不幸,百姓才是最大受害者,试问她一届孤女都看得出要天下大乱,这世道还能有多烂?
掌心传来一抹温度,千里撼将汤婆子放进燕儿手心,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龙王自有天降。”
燕儿一抬头,撞进千里撼坚定的眼眸中,柔和的声音像某种承诺,她带着莫名的坚定点了点头,幸福地靠在千里撼肩头缓缓睡去。
郡主的话从不会错。
千里撼温柔的哄着她,哼起一支歌,寒英初绽,瑞雪兆丰年。只可惜乱世无丰年,所谓瑞雪亦可做亡国之相。
燕儿在她怀里睡着,千里撼停下歌声点了点她鼻尖露出一抹轻笑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困雪晴》原是一本现象级大女主爽文,架空人物架空背景,刚开始就吸引一众读者。谁知作者写着写着忽然发癫,为了钱脸都不要了,硬生生把大女主给改成“大男主”,被骂的体无完肤。
原文女主玉雪倾本是世家贵女,十三岁带兵剿匪,十七岁获封都尉,二十二做镇南大将军。天地皆宽任尔游,本是翱翔之鹰,却被硬生生扭转命运。
当朝皇帝白笑孔为稳固权力,一道圣旨将玉雪倾嫁予男主千里逢,自此之后女主便囿于深宅,再难施展一身才能。而男主千里逢则踩着女主的翅膀一路高升,最后起兵造反,夺取帝位成为一代帝王。
反观玉雪倾,过去种种皆为他人做嫁衣,竟沦为小小“后宫之首”。
这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
夫人到皇后,不过是从小笼子换到大笼子。小说最后女主同男主渐渐离心,被困深宫郁郁而终,成为男主表演深情的“工具白月光”。
作者罪大恶极,挖坑不埋,献祭女主,后期更是给男主开起了后宫,高开低走毫无逻辑,简直烂破天际!人神共愤!
想到这里千里撼气的一拍大腿,差点给燕儿吓醒。
不过骂归骂,龙傲天男主光环的确制霸,堪比毒王。所有对家无一人幸免,管你什么帝王公主,都给我中毒,更可笑的是命中率高达百分之百。
原文中千里撼作为炮灰之一,理所当然的一命呜呼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因此高肃自穿越而来便始终避世,生生躲到十四岁才出来见人,但期间和男主千里逢的摩擦可是一点儿没少。如今她已年满十九,距原著中千里撼这个角色的死亡节点不远了。
佩儿:“郡主,咱们到家了。”
千里撼揉揉眼睛,捂着脑袋发出低语,迫不及待跳下马车,“看来这古代的马车也容易晕车啊。”
燕儿见状扶住千里撼,“郡主是不是累了?”
“还行。”
燕儿为她缓缓揉起合谷穴,心疼地道:“郡主金尊玉贵,就算再大的马车也坐得。只可惜禾岭租不到好马车,这已经是最大的了,否则也不至于惹的郡主这么难过。”
“大车小车,能回家就是好车。你们都坐得,我又如何坐不得?”
“郡主怎么同我们二人相比,我们都是粗人——”
不等燕儿说完千里撼就照她脑门儿弹了下,“住口。”
燕儿捂着脑门儿并不理解千里撼的话,在这些官宦之家中唯有郡主拿他们这些奴才当人。
想当年,若是没被老太太买下而是被蓝溪轩买下,估计坟头草已经有七尺高了。
京中繁华,和外头简直天壤之别,城外难民盘踞,关外蛮夷频扰,可京中依旧,世家依旧,大魏天地依旧,颇有种不管不顾的奢靡。只可惜再怎么粉饰太平也难掩颓败之气。
“什么味儿,好香啊。”千里撼动了动鼻尖,一扭头看到了金肴楼,“我记着这儿以前没这么大啊。”
燕儿:“听说这金肴楼倒不仅新聘了江南厨子,还兼并了隔壁的茶园。如今可谓一家独大。”
“有意思,进去瞧瞧。”
三人一进门没瞧见桌子,倒看见一幅高山流水的风景,大堂拉开屏风隔绝里外,假山后摆着七八条凳子上头坐满了人,围着一壶茶水听说书。
“郡主瞧,这里头是听书的。那些人拼一壶茶,据说只要一壶茶钱就能从早听到晚呢。”
千里撼点点头,“真会做生意。屏风外听书,屏风里吃菜,吃饱了都舍不得走。”
小二一见三人衣着,弓着身子就往里引,“几位客官,咱们金肴楼新盖了茶园子,里头吃饭听戏一应俱全,可要瞧瞧?”
燕儿:“小二,你说茶园,那你们都有什么茶啊?”
店小二一甩手巾,剑指起势一跺脚,声如洪钟,“您且听好!龙井瓜片碧螺春,银针黄芽大叶青,贡眉寿眉白牡丹,工夫小种金骏眉,黑茶茯茶六堡茶,肉桂佛手铁观音!若问哪家茶最好,千人自有千滋味!”
“好,给赏。”燕儿掏出几粒碎银给小二。
小二:“好嘞,贵客给赏!三位请随小的来!”
三人落座,往下一瞧真有戏唱。千里撼道,“一壶雀舌,两盘菓子。还能点戏吗?”
“能点是能点,但得三场以后了,客官您还能等吗?”
“都是哪三场?”
“一出《荆钗记》,一出《拜月亭》,还有一出《赵氏孤儿》。”
“那不点了,就这样吧。”
“好嘞,客官您稍候!”
没一会儿菓子端上来,一盘山楂酥捏成狮头模样叫认不忍下口,另一盘名叫早春,是各色糕点捏成花朵模样做的拼盘。
佩儿一眼盯上了山楂酥,没两口就吃个干净。
她转头看了会儿戏,一回头发现燕儿居然也在吃,于是叫小二又添几盘,“真这么好吃吗?”
二人塞了满嘴,说不出话,但同时点了点头。
千里撼半信半疑,拿了块放进嘴里。
薄薄的酥皮裹着软嫩的内馅儿,一咬开,桂花的香气顿时充满整个口腔,甜而不腻,外酥里嫩。她颇为惊奇的看着这盘菓子,“究竟是什么人研究出来的吃法,花果内馅可比果仁儿的清口多了!”
佩儿:“是啊。花果馅偏甜,不占肚子,又有茶水解腻。这样一壶接着一壶的喝下去,远比果仁儿吃得多。”
燕儿看着她笑,“佩儿只有在吃上才会话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研究吃食,戏都忘了看。
“等等!”燕儿的笑忽然僵在脸上,暗暗拉了拉千里撼衣角,压低声音道,“郡主快回头。”
“怎么了?”千里撼闻言回头。
轻裘罗衣叠雪衬,明眸粉面点朱砂,醉里折扇笑春风,姣若清水出芙蓉。千里撼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那人已经朝她们走来,“长姐,真是好久不见。”
“你居然……还活着。”他轻笑一下,摊开折扇敲了敲下巴。
燕儿紧张的望着二人,佩儿见到此人瞬间握紧刀柄。千里撼缓缓站起身来同他对峙,视线移向扇子,朝夕相处多年她当然知晓这个动作的含义,这代表——不屑。
“好久不见,弟弟。”千里撼勾起唇角,“你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倒胃口。”
“多谢夸奖。”千里逢笑了下扫了佩儿一眼,“怪不得你能活下来,原来是因为她啊。不愧是你,草包。”
千里撼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住千里逢,某种意义上来说千里逢说的没错。在他这个“男主”面前,她可不就是草包,本以为回京后要对峙一番,没想到他居然连藏都懒得藏。
这些年来面对千里逢多番挑衅她能避则避,能躲则躲,毕竟硬刚打不过。走投无路之际千里撼甚至想过用爱感化,但她忘了男主没有心,如今归隐梦碎,重回京城,除了死她根本看不到其它路。
“那么,被草包踩在头顶的感觉如何?”千里撼轻蔑一笑,“可惜啊,你连草包都斗不过。有我在一天,相府就决不可能落在你手里。”
千里逢眼神忽然暗了下来,合上扇子甩了甩,像挥舞毒针的蝎子,“那就走着瞧。”
他说罢,扭身就走。身后新来的小厮见到千里撼不知如何是好,飞快行个礼就追了上去。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燕儿站在千里撼身后愤愤道。
“别理他了,吃东西吧。”千里撼长舒口气坐了下来,扶着额头陷入沉思。
几人吃喝玩起身欲走,忽然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戏台传来尖叫。
千里撼吓了一跳,趴在栏杆上往下瞧。尖叫声中,一具尸体赫然躺在戏台中央,鲜血像阴影般逐渐扩大,她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是方才跟在千里逢身后对她行礼的小厮。
就因为给她行了礼?
千里撼头皮发麻,往上一看,千里逢所在的房间开着窗。
“……疯子!”
这顿饭结束的仓促,楼下全都散了,只有楼上房间里吃醉酒的人还在里头。于他们而言这人死的刚好,酒过三巡,正愁没有谈资,顺着这相府小厮就聊到了千里撼与千里逢。
“话说这千里家的小儿子从小娇生惯养,虽是个男子却被亲娘捧在掌心,百般宠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还会些武艺。这人不仅模样美,还十分上进,听说苦读多年立志要考取功名。相比之下这金安郡主就逊色多了。骄横跋扈,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爹不疼娘不爱的,听说还有隐疾,活不久呢!”
燕儿气的要踹门进去骂人却被千里撼一把抓住。
“郡主,为什么不让我去!”
“他们说的是事实。不要惹事。”
戏台上尸体已被清理干净,一点红都看不见,唯有空气中的一点血腥能证明这里曾经死过人。千里撼盯着关住千里逢的那扇门牙根发痒,这种威胁不是第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一年不见,手段见长啊。
她又恨又怕,却无可奈何。这些年来明枪暗箭她都试过,可千里逢每次都安然无恙,仿佛冥冥中有一双大手在保护他,如今想来这恐怕就是“男主光环”吧。
真是该死,难道就没办法能治他吗?
千里撼走出金肴楼,与人擦肩而过,忽然腰身一紧,发觉是被那人的袖子钩住了。
“怎么回事?”千里撼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裳。
“郡主恕罪,是在下的过错。”那女子抱拳作揖,只露个头顶。
“无妨你走吧。”千里撼摆摆手转身欲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逼近她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郡主?”
那女子面带微笑背手看着她,黑发如瀑,近似修竹,一双瑞凤长目灿若明空朗月。
千里撼一怔,脑子里浮现一个名字出来——玉雪倾。
“金安郡主仪态万方,于人群中脱颖而出,在下如何认不得?”
“你是谁?”
“在下国公府玉雪倾,方才鲁莽望郡主海涵。”
玉雪倾!错不了,她就是全书女主玉雪倾!千里撼默默扶额掩盖喜悦,硬憋着笑意,犹如粉丝见到偶像,她的心在狂喜,可理智却留下一个问题——女主为什么会来见她这个炮灰?
千里撼回归理智,“原来是玉都尉,久仰大名。只是不知都尉今日特来此处同我相遇所为何事呢?”
原著中这里的情节该是玉雪倾与千里逢初遇,两人一见钟情,天雷勾地火。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为何剧情发生了改变。
玉雪倾:“果然瞒不过郡主,叫我玉折就好。若郡主不嫌弃在下想请郡主到楼上稍候,我给您看个好玩儿的。”
千里撼往上瞥了眼,又看了下玉雪倾随即别过目光。这张脸还真是叫人恍惚,犹如神仙下界,不敢多瞧。她点点头跟着玉雪倾来到一个房间。
“请郡主在屏风后莫要出声,稍候便有好戏。”玉雪倾对三人比了个嘘的手势便拉上屏风,自己则在外头坐着。
千里撼透过屏风瞧玉雪倾一举一动,见其影不见其人,闻其声不闻其色。她身姿挺拔,礼仪周到,千里撼看着想着,忽然品出几分隔善羞愧意中人的滋味,不觉脸红低下了头。
燕儿见她这副模样不免讶异,但一回想玉雪倾的样貌不自觉也陷了进去。
没一会儿,房门敲响,有人进来。
“久闻都尉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声音……是千里逢!三人立马安静,默默凑得更近了些。
玉雪倾上下打量千里逢一眼,放下酒杯迎座,“公子请。”
千里逢脱下白裘顺着玉雪倾的指引落座,步伐浅浅,指尖捏起酒盅动了动鼻尖复又放下,低眉瞧了玉雪倾一眼,神情多有嗔怪。
玉雪倾瞧出他眼里的滋味,笑而不语,提起酒盅一饮而尽,“这一年京中我总能遇见公子,每每身心俱疲,一抬头便能瞧见公子倩影,久而久之梦中也常得见。说来也奇,为何在下总能遇见公子?”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见未必所思,所思才会有梦。都尉梦我,是因思我,”他说着,挽起袖子捏着壶柄为玉雪倾斟满酒杯,附其耳侧道,“思我才会遇我。”
“原来如此,”玉雪倾接过酒盅,不小心触到千里逢指尖在上头打了个圈儿,“这么说这一面,是我想见公子。”
“相见最凭缘分,有缘无份纵然相见不如不见。今此一面是铎远三生有幸,得见都尉。”他说着,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许是喝的太急,烈酒入喉,火烧进腹,千里逢捂着嘴巴咳了起来。
玉雪倾见此急忙为其顺背,奈何学艺不精,越顺越糟。千里逢越咳越重,脸颊绯红,唇挂清津,眼角泛起晶莹泪花,濒死式地两手死死抓着她的腰带,整个人都瘫软的栽倒在她怀里。
“这可如何是好,在下可要为公子寻大夫?”
“不……咳咳,不用……都尉就帮我咳咳咳……”千里逢断断续续的说些词句,眼瞧着就要不能呼吸,樱桃红舌含在口中轻翘,他抓着玉雪倾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下下摩挲着。
玉雪倾一遍遍重复着他安排的动作,凹凸有致,时起时伏,千里逢断断续续的咳喘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这间屋子能听得到。两道身影重合一处,隔在屏风后头根本看不清是在做什么。
“咳咳……多谢都尉,方才失态了。”千里逢靠在玉雪倾肩上,眼下泛红,唇角因方才剧烈的咳嗽挂着一点津液,他抬袖擦了擦,扶着玉雪倾大腿缓缓直起身子坐回椅子。
“……无妨。”玉雪倾低头瞧了眼空荡的怀里,竟有几分怅然若失之感,随即失笑。
“来人,给公子上一壶茶。”
“不必了,咳咳……”千里逢缓了口气解释道,“都尉四处征战,今才回京,不知多久又要离去。朝廷不安,天下不安,满天下唯玉家最累。我无功名,不能为君分忧,身若蒲柳,不得随都尉而行。今日得见都尉已无遗憾,不敢再多叨扰,这就告辞了。”
玉雪倾捏着酒杯挡在唇间,眼神在千里逢身上游走,“何以当蒲柳,分明是天人。”
她笑起来,身体放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千里逢。千里逢本来低头,听她这话有些荡漾,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不自觉失了神,脸颊又红了起来,赶忙低下头,只又悄悄瞥了几眼。
“既如此在下就不多留了。”玉雪倾起身送客。
千里逢本还羞怯,一听送客忽然慌了神,欲擒故纵,不想真纵出去了。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他的确没理由再赖着,只得缓缓起身,披上白裘。
玉雪倾起身送客,从下人手中接过白裘亲自为他穿起来。
“这……不合规矩啊。”千里逢一惊,拉住白裘在怀里。
“我们方才哪件事合规矩?”玉雪倾笑起来,为他穿好衣裳送出门外。
屋内穿着许多本就热,有玉雪倾这般服侍千里逢便更燥了些,整个人晕乎乎的,直到离开都没缓过来。
大门一关,玉雪倾站在原地笑意戛然而止,她坐回原位给自己倒了杯酒,舌头卷着烈酒面无表情地在嘴里过了一圈儿,转头啐到地上。
“几位可以出来了。”
千里撼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玉雪倾的反应只觉古怪,“你来带我看这么一出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郡主方才也见到令弟风情万种的模样,在下勉强应对,但长此以往总有一日招架不住。若我二人有实,两家联姻,届时郡主该是何处境?”
千里撼一挑眉,眼中有了些许笑意,“你厌恶他。”
“谈不上,”玉雪倾云淡风轻地倒了两杯酒,“若郡主也日日被人打探行踪,制造偶遇,必然也会想的多些。坊间传闻金安郡主鲁莽不堪,骄横跋扈,如今一看皆为不实,可这传言从何而来呢?”
千里撼:“传言不实,可信者无多,都尉乃清明之人,自然不被其所扰。”
“那传闻千里逢欲夺家主,取其姐而代之呢?”
千里撼眼神忽然锐利,看着玉雪倾端两杯酒朝自己缓缓靠近,“都尉知我家事远胜兵法,如此,是有备而来?”
“郡主敞亮,在下也不爱绕弯子。今日之事你也见了,于公,朝中局势不定,两家联姻必有隐患,此时不防,他日陈氏就是我们的下场。”
“陛下清剿,人人自危。从前声名鼎赫的千里、雪、闻、陈四大家族如今却被避如蛇蝎,想来可笑。”千里撼感慨万分,眼珠一转又问道,“那,于私呢?”
“我看不上他。”
二人身后忽然爆发一阵笑声,回头一看,燕儿正捂着嘴巴憋得满脸通红。
千里撼忍俊不禁,接过玉雪倾的另一杯酒,“都尉直说吧。”
玉雪倾也跟着笑起来,“郡主乃是皇室宗亲,我等只得攀望。今朝来此为求安宁,令弟手段你我皆知,他日若真弄出名堂实在不好收场,为此来与郡主合作。”
“这事……不好做。”千里撼爽朗一笑,“我总不能杀了他吧?”
玉雪倾没说话,只看着她。
“好好,”见没意思千里撼也不再逗她,直言道,“那你能给我什么。”
“立嫡立长,家主之位本就在郡主囊中,在下所能做的不过是为郡主扫清阻碍。”玉雪倾顿了顿眼睛直直盯着千里撼道,“不过,若郡主有胃口,在下也愿护送郡主走得更远,更高。”
千里撼一挑眉毛,眼神转向玉雪倾抿唇轻笑,屋内忽然安静,只剩两颗心在跳。酒盅在她指尖捻了一圈,随后磕在另一只酒盅上,千里撼仰头一饮而尽,敬玉雪倾道:“那便有劳都尉了。”
玉雪倾见此,笑意浮现,将酒喝个干净,“愿随千里,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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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番外看大家口味,顺便推一下仙侠预收文《侠刻山骨》,狐狸男×木头女配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