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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和安乐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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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一来云平城之前,他和肖知行没有过交集。
肖知行对这个公子哥眼熟。
他也对公子哥眼熟。
这是巧合吗?
这位公子哥并不是泯然众人的长相。
相反,他长得很打眼。优越的眉骨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眸,若不是嘴角似笑非笑勾起。冷厉的眉眼似是寒冰刃一般,冰冷瘆人。
和他长相相同的人,应该可能性很小。
且他周身的气质,矜贵从容,不是小门小户能涵养出来的,势必是一个非富即贵的大家族。
安一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
肖知行他不大了解。
那这相同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如肖知行所料,新开的酒楼大酬宾了三天,就没继续了。
安一也用不着站在门口亲自揽客,客人主动上了门。
也不知道为啥,老客坐满了大厅。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去了新酒楼,于心有愧。
肖知行将安乐安顿好,亲自下来感谢了一番。
肖知行拿着一壶甜米酒挨个敬了一遍酒。一壶酒下去,也没见他脸上有什么反应,舌头倒是大了一点,“太久没喝了,有点上头。”
安一接过他手里的酒壶,换上了冷茶,“喝这个。”
肖知行伸着一根手指,指着安一,“聪明。”
酒过三巡,夜也过了半。
许是被那公子哥影响到了,安一过一段时间,就抬头看着大厅,扫视一番,看那个公子哥来了没有。
这公子哥消失了两天。
肖知行也扑了两次空。
安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没看到本人,心也能稍稍安定下去。就像只要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梦,就可以当成没发生一样。
就当安一打算把心放肚子里,门口就出现一身黑朱衣袍,肆意张狂。
小赖子微微弯着腰,将他请了进来。
引到了离吧台最近的座位上。
安一垂睫:“……。”越不想要什么越来什么。
将倒好的酒水递给小赖子,让他送了过去。
这人还是一贯肆意,懒洋洋靠在椅子上。
肖知行也注意到这人的存在。应该在场的所有人,没人没注意到他。这人一进来,就存在感十足。
肖知行旁边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已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着,但似乎不大确定,“这——,这——。”
肖知行:“蒋掌柜认识?”
蒋掌柜手里握着几家当铺,是不思蜀的老客了。还有一家镖局,走南闯北的也算是见多识广。
他盯着公子哥又看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惊呼:“这不是汴宁城沐家二公子吗!”
肖知行:“谁?”
蒋掌柜道:“汴宁城首富,沐家。这是他家二公子,沐清风。听闻此人喜欢游历天下,但据说是暗暗巡视他家产业。”
肖知行眨巴眨巴眼睛,游历天下和巡视产业也能结合起来了?他表情有些呆愣,“他家产业这么多吗?”
蒋掌柜重重点点头,“那可不。就汴宁城最大的销金窟就是他家的,一整条街啊。”他啧了一声,“我们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肖知行拿着酒壶喝了一口茶水,点头:“确实有钱。”
蒋掌柜也没多说什么了,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又把头上的冠摆正了下,道:“我去跟沐二公子打声招呼,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安一就见着蒋掌柜端着酒杯,恭恭敬敬给公子哥敬酒,态度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公子哥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就态度从容举止得体回敬了回去。
舞台正上演一曲西域舞曲,乐曲有些激昂。安一没太听的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
只听见蒋掌柜叫了公子哥一声,“沐二公子。”
肖知行偷摸摸挤进了吧台,嘴巴对着安一的耳朵,小声将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沐清风?
安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忆。
汴宁城他也从来没有去过。
可是,这熟悉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肖知行毫不避嫌,明目张胆盯着沐清风看,准确说是脸。他紧着眉头,又陷入了深思,“这人?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呢?这脸?”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直白,沐清风身边的少年,锐利警觉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安一拉了拉肖知行的衣袖,小声道:“收着点儿。”
肖知行也感到了少年正死盯着他看,眼睛从沐清风脸上移到少年身上。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没搭对,他对着少年咧嘴一笑,“HI!”
安一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就是‘喂,你好’的意思。
肖知行教过安乐。
沐清风也侧过头来,礼节性对着肖知行点了下头。而后,看向安一,笑了笑,一如既往漫不经心。
肖知行好像字典里就没有趋利避害这个词,他端着一壶酒就走了过去。
“沐公子,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肖知行。你的到来真是让不思蜀蓬荜生辉,这酒送你,希望不要嫌弃。往后多多照顾我们的生意。”
他最后加了一句:“沐公子,是第一次来云平城么?”
沐清风顶着他懒洋洋的笑脸,嗓音沉沉:“是的,第一次。”
“那真是,”肖知行顿了一下,“似曾相识呢。”
“哦?”
肖知行往沐清风方向靠了靠,旁边少年刚要出手拦一下,就被沐清风用眼神收了回去。
在还有一条小臂的距离时,肖知行很有分寸停住了。指着自己的脸,问:“沐公子,看我眼熟不?”
沐清风笑着摇摇头,“我和肖老板应该从未见过。”
“真的?”
“真的。”
“可是我看你就很眼熟。”
沐清风笑意浓了一些,但是眼底却冷了下来。他右眉微微挑起,“哦?是吗?”
“额!”许是知道自己过于直白,让人遐想。肖知行直起了身子,解释道:“我不是要跟你搭讪啊,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就是总觉得哪里见过你,所以才问的。”
“多谢肖老板夸奖。你我并未见过。”
话落了地,气氛也冷了下来。
似是也觉察到气氛不太对。肖知行也知道继续打扰不好,他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他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玩得愉快。”
沐清风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肖知行起身走回吧台,嘴里碎碎念着,“还以为找到同类了。”
安一也是捏了一把汗,肖知行屁股刚一坐下。旁边的少年手就握住腰间的笛子,那笛子估计就是少年的武器,泛着冷光。
见肖知行回来了,安一手里的刻刀也收了回去。
肖知行人虽然回来了,魂还是没回来。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深思,指腹摸着脸上皮质的触感。忽得恍然大悟,“我脸上带着人皮面具呢!认不出我来也情有可原啊。”
肖知行看了一眼大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他扯了下嘴角,只道是时机不对,“算了,下次吧。这里人太多了。”他也是有偶像包袱的。
而后,他跟安一说了一声就上楼去了,“我去看看安乐。”
安一点点头。
肖知行的脸被火烧伤了,半张脸被毁。具体为什么被烧伤,安一不知道。肖知行也从没对人说过。
对着自己人,肖知行不怎么戴人皮面具,说那玩意儿憋着不透气。
但是面对其他人,他就戴着。估计不想别人对着他的脸大惊小怪评头论足。
安一来不思蜀找活计时,肖知行戴着面具。
所以第二次见到肖知行,安一差点没认出来。
这家老板不是说酒楼靠颜值吗?怎么楼里还有一个不能靠颜值的?
肖知行开口跟他打招呼,安一才听出是自家老板的声音。
肖知行送的那壶酒,一晚上,沐清风动都没动。
冷清了几天的酒楼,晚上复又热闹起来,人群散得也比平常晚。等送走所有的客人,收拾完已经是丑时末了。
安一上了三楼,房间内就剩一盏烛火,昏黄地亮着一个小角落。
肖知行睡着了,但被安一吵醒了。
安乐被他抱在怀里,安一轻手轻脚想要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拿开肖知行的手,还是事与愿违。他撑开眼皮,恍恍惚惚问了一句:“下班了?”
安一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怎么这么晚?”
“客人有点多。”
“哦,明天给你们发奖金。”
奖金等于钱。
肖知行说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记得。安一抱着安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复又重新闭上眼睛的肖知行。
决定要让他清醒地记得他刚刚说的话。
安一:“要我去叫柳伯准备一下吗?”
肖知行还没有彻底睡死过去,脑袋蹭了下枕头,“是要叫柳伯准备一下,他每次都说我用钱没个章法,就知道乱花钱。”
安一:“也不知道柳伯现在走了没有。”
肖知行依旧闭着眼睛,但声音清醒了一点点,毕竟一直说话是要付出精力的,也会分散睡意。他眼皮撑开了一点点缝隙,“走?现在什么时候了?”
安一:“快寅时了。”
肖知行睁开了眼睛,“这么晚了?”说着,他坐了起来,看着安一和怀里安乐,“要不你么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就睡这里吧。”
安一摇摇头,“没事儿,回去不要多久。小赖子他们还在下面等我呢。”他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发奖金的事情能跟他们说么?也让他们高兴一下。”
肖知行大方点点头,“可以,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
安一见目的达成,也不过多打扰了,说了一声就准备走。
刚一转身,就听着肖知行叫住了他。
“等等。”
像是困惑多年的疑难杂症被彻底治愈,肖知行想要嚎上一嗓子,都是看到安一怀里睡得正香的安乐,他压着嗓子道:“我知道为什么觉得沐清风眼熟了,他和安乐很像,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能是大脑似是还残留着将睡未睡的混沌,也没想太多,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很乌龙。
他又道:“今晚丢脸丢大发了,对着一个陌生人追着问,认不认识我?社死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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