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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积稔4 病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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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姜率致伫立在一旁,凝望着田地中已经长势喜人的植株,它们的茎叶在一天天生长中逐渐舒展开来,眼见田中草药生长的态势,她的心情也在日日劳作中得到了缓和。
即使一个个任务接踵而来,但是她在蜉蝣居中算得上是度过了一段清闲自在的时光,而且看来如今只需等待来日作物成熟便好,这个任务完成的将来也唾手可得,如今还简单的任务过程倒是让她在恍惚中有些不习惯。
然而在这欣喜之下,难免藏着对前路未知风波的担忧,不知道里面还会不会藏着什么后招在等着她。
抛开偶尔涌上的忧愁情绪,平日里姜率致还是专注在打理蜉蝣居的田地,她在远边的水井上面简单地搭建了个桔槔,这让她平时提水浇灌方便了不少,但这只是在短时间内提供了便捷,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依旧还是费时费力。
望着底下汩汩流淌的河水,姜率致陷入思忖,或许可以搞个水车之类的,连接上河流,免得在这土地间频繁又重复地跑动。
她放眼望去整片田地,粗略打量着面前可以改造放置设备的范围大小,在心中盘算起来,同身旁的单桨商议着计划。
“从这个方向连过去应该是最方便。”
“我也觉得,那我这几日先把轮廓绘制和搭建起来,刚根据你所讲和我在书籍中所见的样式简略地绘制了个大概。”
“没错就是这种,还可以在上面再加个······”
正当两人兴致颇高地谈论间,潘泡自屋内踱步而出,她舒展了下肩膀,观察着今日的天气,见到外面依旧天朗气清碧空如洗的样子,她慢悠悠地朝外瞧着,远远就发觉姜率致和单桨两人在曦光中相谈甚欢。
见到两人在田边不知为何兴致勃勃地描绘着土地,一副打算大展身手的气势,于是她走上前去,凑近,瞄了眼她们手中那幅算得上是潦草的画作,几乎是简简单单地用了几个形状概括了物品的样子,在潘泡眼中就是些圈圈框框、纵横交错的线条,她实在是没有看出这上面到底是个什么。
潘泡的目光从图上移到两人脸上,轻声问询道,“所以,这是什么?”
“一种较为便捷的水车类型,潘泡你正好来了,我们刚想去找你说这个想法呢。”姜率致见到潘泡对此似乎感兴趣的样子,指着图中的一处讲解起构想来。
“我们打算想先做个人力手摇或者脚踏的,蜉蝣居比河面高上了好一截,水井又离其他几块田甚远,把这个水车搭在这,以后浇水就更为快捷容易了。”
“而且单桨之前还看过类似器物的书籍,知晓对应的结构和尺寸,你看,他暂时画了个大概。”
娓娓道来后,姜率致将手中的图纸递给潘泡,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潘泡接过后,认真地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遍,她抬头看到单桨抬臂在田地上虚划了个大致范围,接着低头看着图上的曲直线条在眼中缠绕交错,仍然对这些线条一知半解的,属于是越看越茫然。
她把图纸重新塞回姜率致手中,“虽然没有怎么看懂,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不过闻言甚好,你们只要不要把这块院落搞得天翻地覆就行。”
“放心好了,我们只会调整靠河那一块位置。”伸手指向身前的空间,单桨比划了个大概的安置方位说道。
见到姜率致和单桨二人又开始筹划起来,进行下一番探讨,无意参与其中的潘泡对此不感兴趣,便打算回屋继续潜心研究起药方来,不再理会她们在外面搞出来的“叮叮哐哐”的动静了。忽闻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呼喊声。
“潘医师——医师在这里吗?”
“是这儿没错吧。”
“没错没错,这不写着嘛,蜉蝣居,先前步奶奶说的就是此处,快去看看。”
“欸。医师?医师——”
只见门外一伙人背负着一个明显气息微弱之人,神色慌张地匆匆而来。
其中在最前面引路的人,一眼便瞅见正要归屋的潘泡,连忙上前扬声喊住她,“医师,你是这里的医师吧,快来帮忙看看吧,这小伙子身上受了伤,身体也一直不见的好,寻常的药方也用了,依旧不见好。”
本来正在屋头磨药的小竹,听闻外面响起一阵喧嚣声,好像还听见有人受伤的字样,它即刻从屋子里窜出来,快步奔向潘泡身边,静立在她的身侧,等待着潘泡的下一步动作。
而此刻的潘泡已经检查起病人皮肉淤肿的小腿,所幸伤势并不算凶险,她温言安抚起面前焦急万分的众人,抬手指向往常安置病患的屋子,嘱咐着众人要小心将他背过去。
“先将人抬进北边屋子里去,具体的还得等我细细检查过后才知道。”
“怎么样如何?”站在一边明显是病人亲眷的几人屏息凝神,紧盯着医师的一举一动,满心焦急与忐忑地等待着潘泡的诊断与回应。
“没什么大事,就是被重物撞伤了。”检查完毕后,潘泡直起身同几人讲解起来伤情,宽慰众人不必过分担心,“这个伤口不出几日便会好,只是我刚才摸着令郎的脉象,令郎最近是否有着步伐虚浮,体力不支的状况。”
“是啊,是啊,当时我就说不要让他劈柴火,结果你们看这不是病还没有好又受伤了,都说了一开始这病就需要好好养,好好养。”一旁一位鬓角微微泛白的妇人憋了半晌,此刻经医师问起来终于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尽管她先前已经再三叮嘱了,但是他偏是不听。
转头,她便问起旁边的几个后生,为何不加阻拦。
一个看起来十余岁,年龄稍长的孩童低声应答道,“阻止了,但是兄长他不听我们的话,自以为已经无碍了,而且我们在旁边时刻看着的,前面还好好的,只是砍了几个柴火后一下子又没有气力了。”
“哎——”见此或许前面已经听到过好几回的答案,妇人长吁短叹了几声后,转过来同潘泡讲道,言辞恳切。
“潘医师,你可得帮忙好好看看啊,此子素来体质羸弱,以往生了病便要养上好几月才缓缓见好,自上月起不知是怎么了,久病难愈,已经躺在床上无力许久仍不见好,前不久他同我说,身子逐渐好起来了,结果啊······根本就没有好,我们这好不容易重新过上了日子,现在怎么又成这样了啊······”
静静聆听完对方的话语,潘泡轻轻颔首,“不必担心,令郎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就是需要在这歇上几日。”
屋外,姜率致扒着木窗棂探头朝着里面望去,只见几人在屋内絮絮叨叨谈些什么,潘泡对面几人的表情从原先的焦急不安、悲愁难过逐渐转忧为喜,安心了下来,没说几句话便紧紧握住潘泡的手,连连称谢。
“这位尚先生的样子跟你来这一开始受伤的样子很像,残留的气息也很相近。”单桨的声音从侧边传来,他立于姜率致身侧,低声开口。
姜率致撑着脑袋瓜侧过身来,偏头望向单桨,“你说这位也是遭受过共彦希攻击的人,嘶——原来我起先是这样的状况啊······”
“但是要是这样说的话,只要条件合适,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不都是他的攻击目标吗,甚至我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这个世界有可以应付他的武器吗?或者先不论有没有能针对共彦希虚实变化的道具武器,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打杀杀的样子吧,起码在环落里又或是在蜉蝣居里完全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
对啊,这是她这几日观察下来所得出的结论,虽然如此,但是姜率致还是秉承着以防万一的想法,日日夜晚在床前点燃一盏烛灯,以获得对应的安全。
甚至后来她在饭桌上有意无意地暗示着潘泡这个建议,对方倒是对她突如其来的想法也不见怪,而是说着以往也便这样做的,等姜率致想要问她具体的缘由,潘泡又说一贯如此,便没有详细地说下去了。
“那可不一定。”单桨抬眸与姜率致对视,他盯着姜率致的眼睛,回忆起外面的景象,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不一定?这不是个休闲种田游戏吗,无论是系统的提示还是现实的体感无不在告诉姜率致这个感受,“难道说?”
姜率致想着难道外面拥有可以攻击到共彦希的这种半虚体半实体的武器了吗,为什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如果说这里有比武打斗的情况在的话,潘泡这个小医馆岂不是每天都要接诊许多受伤之人,但她又全然没有见到过此幅场景啊。
她尚且没有来得及思索细品种种可能性,屋内的景象便被遮掩住了大半。
吱——
还没有等姜率致想明白,小竹已经悄默声地行至窗前,将原本敞开的木窗轻轻合拢了半点,屋内的人影顿时隐匿起来。
说来也奇怪,在这段时光的相处之下,姜率致和单桨已然与小竹这个小机关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没来由的默契,能够彼此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于是,在领会了小竹让她们回避的意思后,两人也便自觉地离开,继续去钻研种田经营之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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