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玩家闯关日常》晴柚雨

87、塔与沃尔34 获得目标道

　　“难道是把西克洛耶你手上的武器弄坏了，它觉得很不好意思？”常时蓉看着西克洛耶往后挪了几步，也默默地抬脚跟着往后退了几步，与身前的石头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而面前的石头人倒也不见怪，它对于几人的小动作和话语自始至终都显得格外平静，没有预料到的嘶吼，也没有展露出什么攻击性，反而在把宝剑重新还回来后，它转过笨重的身躯，自顾自准备折返回去。

　　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费特听着常时蓉的假设，心中尽管感到又有点荒谬又有点可信，但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缘由来，而且看石头人这个行为举动，真的就像是常时蓉说的那样，他含糊地回着，“这听上去怎么都不靠谱吧······”

　　“那你说，它这就是单纯的天真？不知道我们手上的武器是什么，只是觉得新奇，所以想要收到自己的宝箱中，但是发现放不进去，于是便又给西克洛耶了？”

　　轻声反驳着费特犹犹豫豫的质疑，常时蓉抬手指着石头人那个有点呆板的举动，一举一动都透着憨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想要伤害她们的样子，虽然也想不通它为什么要这么干，原本还想把剑收回去，但是又还回来。

　　几人就这样还在苦恼石头人的举动，低声议论不休，捉摸不透。

　　姜率致朝着远方点头示意，目光看着石头人拖长着步伐回去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它喊道。

　　“诶！你到底为什么要抢走那个木盒啊？”

　　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其他人的低声言语，也停住了石头人的沉重步伐。

　　“喂喂喂，它能记得这回事吗？”身旁原先还在讨论的费特，心脏猛地一抽，他看了眼石头人停下的脚步，又看回到姜率致身上，干什么要贸然叫住对方，他猜不透姜率致的用意，带着满满的慌张问道。

　　“先别说记不记得，你惹恼它可怎么办，它刚打算没把我们怎么样就离开，万一它一不高兴，又开始追着我们跑怎么办。喂？这个石头人怎么转过来了？”

　　“吼——”

　　石头人闻声半侧身过来，拖长着语调，石头块拼凑而成的喉咙间似乎滚出了模糊不清的声响，如同风声穿过空洞的石洞，沙哑又绵长地仿佛想要回应姜率致的回答。

　　但是对于众人而言，它的叫喊声她们着实没有办法翻译过来，也根本听不懂，于是只能眼巴巴地聚焦在姜率致身上，满心期待着，看她问出这个问题得到石头人的反应后有什么回应和想法。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姜率致感受到身侧几束齐刷刷的目光，摊手表示，“我也听不懂。”

　　“听不懂你干嘛要问？”虽知晓姜率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用意，但常时蓉耐不住心底的疑惑，还是开口反问回去。

　　尽管主要是为了想要拿到任务道具，但是姜率致还是在问题里参杂了自己好奇的私心，她觉得石头人在魔林里那个表现，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把木盒当作是一个珍宝，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木盒中只不过放了一个有些年头的玩具而已，其背后的缘由仍未可知。

　　“如果它想要告诉我的话，即使我听不懂，它也会想用其他方式让我知道的，我只要把问题先抛出来，后面它会回答我的。”

　　果不其然，怪物发现自己的声音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眼前的人类则是呆呆地、满脸茫然地望着它后，它先是抬起笨重的手掌，坚定地指向几人的身后，随后将宽大的掌心轻轻覆在自己的胸腔上，它模仿着呼吸的动作，手放在上面一起一伏，一起一伏，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

　　姜率致盯着它的举动，也把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学着它的动作，尝试着对方呼吸的感觉，希望可以解读出不一样的信息。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她想要感受出来，但是回应她的只有感觉到均匀的、富有规律的起伏。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身后有人？”而常时蓉则是看着它指向远方的动作表示不解，自觉地朝着石头人所指的方向抬眸望去。

　　视线中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她的瞳孔一缩，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吗，她们在迷宫当中，根本没有准确的时间计量仪器来帮助她们准确判断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令人意外的是，如今电梯门在不知不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石壁上，里面发出莹莹柔白的光亮，朦胧的光晕穿透着幽暗，与迷宫中的黑暗泾渭分明，显得突兀又奇怪。

　　“它指的不会是电梯门吧？”

　　费特紧随其后也跟着常时蓉的行动一起转过头来，同样看清了电梯门的出现，他结合着身后的电梯门与刚才石头人的动作，惊奇地说出了自己的揣测。

　　“什么，难道是看在哈尔得的面子上放过我们？”西克洛耶定定地盯着那片虚空，看不清里面哈尔得的身影，他说着，“要是这么简单的话，这个电梯门能不能一直存在着，喔，难怪第五层的沃尔对我们也很客气······”

　　每个人都对石头人的表示有着不同的解读，她们陷在自己的思考中。

　　而就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电梯门上，这时早已披着翳蔽幕的岁流序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绕在石头人身后，她动作快速又利落，迅速到达了石头人放下木盒的地方，将它搁置在原地的木盒重新揣回兜里，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回来，悄然回归到众人的身边。

　　在众人还在四处观察、议论的间隙中，岁流序伸出手，轻微拉扯着身边人的衣袖，将其轻微地向下一拽，向众人示意着自己的行动。

　　西克洛耶正说着话，他的衣袖这会儿被岁流序拉了一下，心中便知晓已经得手了，既然这样，不仅道具拿到了，出口也已经出现了，岂不是轻而易举，赶快逃出去才是。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眼底中掠过一瞬间的欣喜之色，她们收敛着神情，瞥了眼还在做着奇怪动作试图沟通的石头人，心底纠结了一刻，还是决定转身回到电梯中。

　　众人放轻脚步，一步一挪后退着。

　　在几人纷纷陆续动身后，姜率致还伫立在原地，试图与石头人进行交流，探究其中的原因。岁流序见状，连忙上前，拉扯了下站在最前面的姜率致，想要打断她还在思考石头人所做的动作的意义。

　　姜率致回过神来，感觉到了身旁空气正在努力拉扯着衣摆的力道，她抬眸看去，身后不远处常时蓉静静伫立在那，等待着跟她一起离开，而已经移动不少距离的西克洛耶和费特缓步退到电梯门旁，一切准备就绪的样子。

　　“可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它在说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木盒拿过去，以及为什么要把宝剑拿过去又还给我们。”

　　是因为有人救过它吗，让它重获生机，所以放她们一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姜率致实在是没想明白这个缘由，除非解释成任务关卡就是这么设置的，需要一个强力的看守者守护着整个世界中的任务交付道具，但是她观察着对方的样子，似乎又不是这样子的。

　　她还想跟石头人接着谈上几句，可同伴们已经拉起她的手臂半劝半拽地把她往后拉去。

　　“东西已经拿到了，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

　　看到几人的离去，石头人没有异样的神色，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它微微歪头，低头看向身后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原本放置着它守护的木盒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它发现了，可这次却为什么没有想要急于追寻回来呢，姜率致奇怪地望着石头人的动作。

　　它重新缓缓扭回头来，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遥遥望向闪烁着光芒的电梯门，在幽深寂静的迷宫中，格外突兀独特。

　　它没有吼叫，没有别的动作，保持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那个没有什么五官的石头脑袋上似乎用着浑浊的目光静静地观望着众人的身影一点点融入到光晕中，然后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电梯里的哈尔得，抬头察觉到了石头人看过来的目光，心头涌上一股情绪，他仓促地撇开眼，重新盯回到电梯的按钮上，即将第五层的按键会亮起。

　　“你好，沃尔先生，我想这应该是你丢失的塔吧，我们从别处找回来了。”岁流序递出原先拿到木盒，将其展开，郑重地交给沃尔，其中塔的样子完好无损，一切顺利。

　　沃尔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盒子，指腹摩挲着盒体上面的纹路，取出塔，放在手上认真观察打量了一番。

　　片刻后，他收起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一行人的样子，原先礼貌的面容上现在却交织着难以琢磨的复杂表情，不知道是欣喜、迟疑、低落还是纠结，他的神色晦暗不明的，让姜率致没法猜透他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他最后收回了目光，最终还是选择欲言又止，他将他妥善地放进盒中，并把它们一齐放在摇椅后的桌上安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