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玩家闯关日常》晴柚雨

46、所谓伊人27 挣扎

　　阴冷飘忽的声音悠悠响起，一声声呼唤带着友善又刺骨的腔调钻进姜率致的耳朵里，听见声响的姜率致不由得脊背发凉，生出一片恶寒。

　　她攥紧手中的长剑，还来不及思考谁的叫唤，直接回头挥剑劈向声源。

　　划破空气的剑声裹着呼啸的风，预想中对方受伤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剑身在面前模糊不清的幻影里径直穿了过去，如同只是片刻挥散了迷雾，但是不过几秒，雾气便重新聚拢塑形，毫无损伤。

　　心中疑虑与不安骤升，她立刻跳脱出来退至远处，手背紧贴在石壁上，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起面前的幻影。

　　眼前的虚体轮廓朦胧飘渺，没有具体的实体，也看不清样子。

　　什么人？姜率致疑窦丛生，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愈加不安。模糊不清的身形，模糊不清的样貌，飘忽的声音，只能隐约辨析出大致的人形。

　　她的目光在杨枞和幻影之间来回切换，怎么说，他们还认识，而且看上去还达成某种交易，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按下心中的种种猜测，她利落地踢走杨枞的剑，与他保持距离。

　　她朝着虚影试探犹豫开口，“莫诺凝？”

　　虚影缓缓地飘近姜率致，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空灵的笑声响起，着实是被对方的话逗乐，这空灵又怪异的笑意让身边听到莫名其妙名字的杨枞也吓了一跳，“莫诺凝？”

　　“你这小怪着实有趣，怎么作为树精感受到同伴的气息了吗？”轻飘飘的幻影调换移动的方向，它噙着笑漂浮到镜厄之上，将其笼罩在内，舒展半透明的身体，凝出虚幻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法宝的轮廓。

　　它垂眸看着法宝，幸灾乐祸地轻点镜面，“你们莫执首现在还把自己关在里面，真是的，搞了个奇奇怪怪的屏障，让我们也没办法除掉她。”

　　不是任务目标，姜率致沉下心神，背手将虚空弓召唤出来，化为匕首，目光锁定虚影和杨枞，紧盯着对方每一步动作，不敢有片刻松懈。

　　“你们？你不是莫诺凝，那你是谁？”她开口发问，随时准备进攻。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嘛。”带着凉意，虚影重新萦绕在姜率致的四周，它凑近试图触碰姜率致的背面，被其躲过，“一副随时要攻击的姿态，多么令人寒心。”

　　“叫你过来，不过是为了一份对于你对于我都是莫大的机缘，我们可以达成一项合作，实现各自的愿望～”吃准了姜率致手上的兵刃无法伤及它分毫，它肆意地在姜率致身边飘来飘去，惹得晃眼。

　　姜率致的目光盯着它在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划出淡淡的残影，握住匕首的手没有丝毫放松，“我们可是素未平生，何谈合作，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而且如此神通广大，不仅知道我怪族的身份，而且连我是树精都了解，这可不是易事。”

　　“这可多亏了你们在仪式上闹的那一出，不然我还发现不了你的存在呢。”虚影呵呵地笑出声来，似乎回忆起了那日的场景，“你已经落在我的手里，笼中雀鸟，不要妄想逃脱了。”

　　一边笑意愈增，一边伸手不由分说地直扑过来。

　　早有防备，在对方身形转动的一瞬间，姜率致整个人附身压低重心，转动手腕，借助前倾的冲势，将手中匕首直刺幻影身体。

　　“什么？！”附身动作被硬生生打断的虚影，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所惊吓到，它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出现了窟窿，莹莹光亮丝丝缕缕地向外飘散，它忍着惊愕与怒意，“这是什么，你还有这本领，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

　　没有丝毫停顿，姜率致不顾虚影的质问，持续向前突刺，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心想着这会儿上个世界拿到的武器才能发挥效果，正好合适。

　　“等下，快阻止她。”虚影被姜率致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它呼唤着杨枞，而它自己朝着镜厄的方向躲去。

　　捡起长剑的杨枞挥剑砍来。

　　左手握住长剑，姜率致挑准方向，朝他剑身用劲一挥，半截剑身断裂落在地面，趁他分神之际，将其踹翻在地。

　　在杨枞挣扎的间隙，虚影逃至桌前，刚要触碰镜厄，姜率致直接踢开座椅，反手将其钉在地上。

　　试图挣扎着起身，虚影移动一寸被匕首刺穿的伤口撕裂得更深，它在地面痛苦地挣扎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谁？”它凝结出虚幻的手指，试图拔出胸口的匕首，但每一次的触碰，钻心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

　　“嘶——”

　　“都说了我只是才来銮羽城不久的过客，偶然路过的旅人罢了。”她一手长剑一手匕首指着一人一幻影，姜率致垂眸看着动弹不得的两位，目光扫过，俯视着，慢悠悠地抛出疑问，“那么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把莫诺凝从镜子里弄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幻影低声笑起来，它仰头，明明面上根本看不出表情却带着散漫的意味，“怎么弄出来，我怎么知道？要是这么轻易可以出来，我早出来了。”

　　它晃动着半透明化的身体，略显艰难地撑起身来，用幻化出来空洞的眼睛打量着自上而下注视着它的姜率致，“把你的身体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神色如常，无视虚影的建议，姜率致沉默，没有接话。

　　“啧。”虚影看着这没有意思的树精自讨没趣，拔高嗓音，尖锐又飘渺的声响在密室里回荡，“那你不要想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什么都称心如意的。”

　　“我倒是不着急，你猜猜看虽然我们都在这。”姜率致回头望向通道的尽头，外面窸窸窣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内心暗自送了一口气，“但是我可是在一群人面前消失的，如此突兀的情况，会不会很快有人找过来？”

　　“而且我们执首可是一直心心念念莫执首的踪迹，你们猜猜，尽管我问不出方法，或者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她可不可以？”

　　“你们怪族真是——”言语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情绪，面前的虚影放声喊道，“要是能找到这里早就找到了，哼，以往她又不是没有来过銮羽城，何况在这片屏障里你们怪族的力量可是会被大大削弱的。”

　　“你要不是有那匕首，怎么能抓得住我。”虚影不甘示弱地回应，“看来莫诺凝即使这么多年了还是很重要，料你也不敢动我。”

　　“该死，杨珀知道，找到这只是时间问题。”杨枞倒在地上喊出这个名字，思索过后懊恼起来，想到前段时间夜闯城守府的人必然是杨珀，但是她怎么知道密室的位置的。

　　应该她逃离城守府之前都是不知道的，杨枞在脑内复盘着关着杨珀的事情。

　　当时就应该把她遮掩容貌的那个法宝一并拿走，而不是担心打草惊蛇，只是暂时找个由头将她关在府里。

　　“跟她相关的人马上就能找到这里。”杨枞向一旁的虚影传述着这个情况。

　　旁边的虚影像是无能为力地闭上了虚幻的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将原来死死盯着姜率致的视线终于转回到一旁的杨枞身上：“真是不乐意，那也没办法了，就退而求其次吧。”

　　“什么？”杨枞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幻影幻化的触须立马蔓延开来触碰自己的手指，随后消失不见。

　　他迅速收回手掌，但在一旁的虚影已经慢慢开始凝聚消散了，他拉扯着刚才它触碰的那寸皮肤，“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要这个树精的身体重新降临吗，普通人的身体可不行。”

　　“诶哟，你可不普通～”虚影的声音在杨枞的脑中响起。

　　滴答滴答，像是墙上的水滴落在地面，有节奏地敲击，“你忘了二十多年前，你是怎么获得这副身体的？”

　　“不是的，不——”

　　什么？眨眼间姜率致还来不及阻止。

　　地上瘫倒的幻影顷刻间消失不见，杨枞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不会吧，姜率致顿感不妙，现在如果刺伤对方，受伤的究竟算是杨枞还是刚才那个幻影。

　　咔——

　　她听见通道外传来的开门声，连忙跑向出口。

　　杨珀和单桨穿过走廊，一边躲避着府里侍卫的搜寻，一边加紧脚步。

　　杨珀推开书房内隐藏密室的大门，她指着里面，“就是这，你快感应下致在不在这。”

　　单桨屏息凝神，感受四周的气息，他闭眼仔细判断着。

　　心中了然后迅速睁眼，回答道，“在这，只不过里面好像有三个人。”

　　“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谁？长史？侍卫？”杨珀听到回答发问，没有得出准确的答案。

　　“等会儿。”单桨打断着杨珀的猜测，“奇怪，气息变成两个人了，好混乱······”

　　杨珀不等片刻，直接打开门，“这还等什么，我先过去，你在这边接应你们的执首。”

　　“等下——”单桨试图拦住颜冬语，但是对方直接甩开，直直地向里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