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所谓伊人24 旧事 ...
-
“我选中当城守继承人?多久之前的事了。”颜冬语看上去有些吃惊但随即缓和过来,“那时我只是好好在府里看看书,听着先生讲学。”
“不知哪里来的光芒,以及随着而来的人群。”她眼底浸透着回忆与哀恸,想来许是从那日开始,府里的气氛就越来越奇怪了,“我记得那时父亲冲过来时满脸的悲伤,抱紧我后掩下头便不说话了。”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十分意外。”
周围大家聆听着颜冬语对于那一天的回忆。
“不、不、不。”班玛出声打断,“注意,我说的是再之前发生的事,难道或者也算是之后的事情。”
“再之前?”颜冬语抬起头望着班玛坚定的眼神,“再之前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印象了,毕竟那时候还小,而且······”
“有发生什么······吗?”
“啊——”
“看来你想起来了。”班玛将视线转到周围明显还一无所知的众人身上,徐徐说道,“杨府,在杨咏成为城守之前,就已经是銮羽城的名门望族,尽管家族显赫,府内却一直没有出现过城守的人选,这始终是作为赫赫有名的杨府的遗憾和挂念。 ”
“于是这份期待,随着岁月自然而然又落在了杨府新的孩童杨咏和杨枞身上。”
“两个人?而且不是说这个继承人是城里法宝选的吗?”姜率致不解地望向颜冬语,前几日不顾当事人想法的光束她还历历在目。
“既然有可能,自然有期待。”温舒籁迩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茶叶。
景斯沉默了半晌,“杨枞······听过这个名号,但是似乎是早已离世了,而且为人也低调沉闷,后面也再没与他有关的消息留传下来。”
“是的,偶尔听家里长辈提起过,但是总归是伤心事,后面也就没有多提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补充了几句,颜冬语疑惑地看向面前之人,“所以,里面是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算什么大八卦传闻,只是很多人不知道其中的细节。”眉头轻挑,下颚微微扬起,她缓缓开口,“据祝岁简,也就是杨珀小姐的母亲所言,杨枞离世和法宝光束的出现发生在同一天。”
“自此以后,杨咏性格大变,专心沉醉在城守事务中,兢兢业业,虽说城守府蒸蒸日上,但是他却不再与从前亲近之人相处了。自然也就与杨珀等人疏离了。”
温舒籁迩屈指轻叩手背,转头看向景斯问道:“听闻这位杨枞先生是杨城守的胞弟,二人先前的关系可有异样?”
“不仅是胞弟,甚至二人是双生子,面上唯一的区别就是颧骨附近这块地方有颗浅痣。”景斯用扇头比划着位置。
“就像前面所言,最后所留有的印象便是心思沉郁,先前两人一同修学,远游问道,应是不错,但后来说是有猜忌,关系也就疏离了,特别是杨咏正式成为城守之后,杨枞便更加缄默寡言,不出几日,就传来噩耗了。”
她轻叹一口气,“其实着实可惜,据传他也是位才资出众之人,与杨城守伯仲之间,却还没有大展经纶便······”景斯止住了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在班玛和景斯说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些——是原因吗?”听完她们的言谈,颜冬语垂眸低声说着,“那母亲的猜测是什么?”
“要不然就是杨咏和杨枞之间存在严重的矛盾与冲突,要不然就是那天有什么意外发生,杨枞的消失显然不是用巧合一词就可以说的通的。”班玛平静地阐述,“不过你母亲相信杨咏的品格,不像是会做出凶狠之举的人,期间或许是有什么我们尚未可知的事情发生。”
“但是由于不知道详细的症结所在,她让我们一定要前来告知与提醒你。”
“嗯。多谢转告,劳烦转告母亲我在这一切安可,不必烦心。”颜冬语简单致意后便颔首作别。
姜率致伸手试图拉住,“诶——冬语······”
刚抬起的手臂被温舒籁迩轻轻拦了回去,“知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消化吧。”
“嗯——”
“那我代为转达的也差不多了。”班玛手臂支起,手肘抵着长桌,下巴压在手背上,她对着姜率致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不知道,你朋友可着急了,毕竟你来銮羽城还一直漫无目的,要是还遇到什么危险,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确实如此,班玛小姐来城里也有许久时日了吧,找到想做的事情了吗。”缓缓抬起胳膊支在桌前,姜率致骨骼分明的手托住下颏回盯过去。
两人在言语间相互探听对方的任务情况。
“自然,你有所不知,我是个自由散漫的性格,在一地呆不了那么久。”她眸光流转,粲然一笑。
“真是令人羡慕。”看来对方的游戏副本经验分外充足,那常时蓉待在她那应该没什么危险,就是她要杨珀成为城守的任务有些麻烦。
颜冬语的态度倒是一直坚定,就是不知道后续如何才可达成。
十年在这个世界里闲逛危险倒是没有,就是要寻个安生的地方,对于常时蓉来说,在銮羽城长久停留不太现实,姜率致暗自思索。
不过是时候来推动一下自己的任务进度了,前不久才刚刚跳出的提示,至今一筹莫展。
人族这边的史册书籍粗略地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果然毕竟是怪族,想来也不太可能。
一时半会儿到路遇城找答案也不现实,最直接简单的方法就是询问景斯和温舒籁迩,一个作为长待銮羽城的怪族,一个怪族执首,要是她们还不知道就麻烦了。
姜率致状作苦恼地用指腹按揉太阳穴的位置,“想做的事还不知道,想解决的事还多一件。”
“或许是在銮羽城这边呆的时间久了,看了太多话本子,这几日我总是做些怪梦,光怪陆离的,还几次从梦中惊醒。”
她哀怨地揉捏眼下青色:“现在倒是真想把梦里这位叫莫诺凝的人揪出来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端,在梦里呼救······”
姜率致一边斟酌一边抬眸迅速偷瞥了几眼景斯和温舒籁迩。
温舒籁迩听到莫诺凝的名字后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与景斯互换着眼神。
景斯神色如常地微微摇着头,微扬下颚,把温舒籁迩的注意力继续转回去。
发觉两人果真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姜率致接着说道,“还在梦里嘟囔着说自己被困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就一直这样重复说,搞得晚上根本无法安睡。”
坐在对面看见姜率致绘声绘色演绎的班玛用手背压制住唇角,脸上也蒙上一层共情的担忧:“哎,这还挺苦恼的,虽然这扰眠之人自报家门,但我着实未曾听闻,我回去后问问常时蓉,看看她听说过此人不。”
“真是劳烦了,我就不远送了。”
“后会有期。”
“那属下领班姑娘出去。”碧方上前领命,“班姑娘,这边。”
班玛随着碧方的指引走过长廊,两人并排而行。
“不知那位杨珀小姐和班姑娘的住处是否需要差遣人前来保护?”碧方看向在院落里东张西望的班玛,一副对楼里楼外样貌兴趣浓厚的样子。
“怎么,你可以安排吗?”听到碧方的询问,班玛好奇地开口问,“哇,真是没有想到。”
没有多理班玛的感叹,碧方如实回答:“并不,不过我可以将状况汇报给这边的大人。”
“所以,认真的,需要吗?”
“不用了,常时蓉和我在那间小院里反而隐匿在人群中,若是太多人反而树大招风。”快到互德楼的门口,班玛挥手告别,“若是有情况,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
静忧居内。
“你们说我这宝剑能随我一起去路遇城吗。”戴侯繁双手珍重地捧着手中宝剑。
“如果你说的是手上那花了好几天挑出来的树枝的话,我想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燕湖将衣裳从衣桁抽落,顺势挂在胳膊上,毫不吃惊地目视戴侯繁执起木条有模有样地劈刺,划过空气引起轻响。
将院落里的杂物归置得尽数妥当,南果苹挺直脊背,双臂向上舒展,松了松筋骨。
他环顾四周,这片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虽然呆的时间不长,但对于銮羽城悉数的记忆全都留在这了,享受守卫送来的精美甜点,熟识翻墙而过的陌生朋友,聆听未曾听闻仪式的注意事项,穿着繁复华美的庆典服饰,如此种种。
等到快要离去之时,还是有些不舍。
小蕊在上次见面时嘴里塞满糕点,虽然声音含糊,但是信誓旦旦地跟他们讲路遇城的各处好玩之地,还可以见到各式神奇的怪。
尽管她一再保证,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和担忧,望着熟悉的屋檐,这种情绪愈甚。
“有些不舍得。”他望着戴侯繁和燕湖的嬉笑打闹,不安的心还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嗯······
嗯?
自己,戴侯繁,燕湖。
单桨呢?他朝着单桨的屋子跑去敲门喊了几声,不见任何动静。
不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又跑到哪里去了?